谁知王主任根本不买账,瞪眼喝道:
“还有你脸说!身为后院一把手,闹成这样你倒躲清闲看戏?”
她早就瞧穿了刘海中的德行。
平时总把“为人民服务”
挂在嘴边,关键时刻却缩头乌龟一个。
王主任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两个极品,转身面向众人,语气严肃:
“张建军同志已落户轧钢厂。
往后,你们不仅是邻居,更是并肩工作的同事。”
“希望各位长辈多担待,别寒了战士的心,更别丢了咱们大院的脸!”
易中海咬碎了牙往肚里咽,这口气若是吞下去,他这轧钢厂的大领导以后还怎么混?
绝不能善罢甘休。
“王主任,您把心放肚子里。”
易中海声音拔高,透着股子义正言辞的劲儿:
“咱们四合院讲究的是什么?是邻里和睦!只要那个多事的 主动站出来自首,看在大家乡里乡亲的面子上,我还能替他求个情!”
说话间,他目光如钩子般扫向一旁的贾东旭。
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事儿十有 是贾家干的。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徒弟张建军出事。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让贾家那个泼妇顶包,既保住了徒弟,又灭了贾家的威风,一石二鸟。
“就是!哪个不开眼的敢举报!”
贾东旭虽然没读懂师父那眼神里的深意,却捕捉到了其中的敌意。
他误以为这是师父在给他撑腰,让他去威慑那些潜在的同伙。
于是,贾东旭嗓门比谁都大,唾沫星子横飞:
“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别让我师傅为难!谁敢动我师傅,我扒了谁的皮!”
这一番咋咋呼呼的表演,反倒让易中海吃下了定心丸。
要是真凶出自贾家,这兔崽子早就吓得腿软尿裤裆了,哪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既然不是贾家下的 ,那易中海心里的报复之火便烧得更旺。
管他呢,反正院里其他人都是背景板,随便找个人顶罪或者狠狠收拾一顿都行。
“王主任,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易中海紧接着抛出第二个方案:
“那封信既然是匿名,上面总得有点蛛丝马迹吧?”
“如果不自首,咱们就顺着线索查到底!这种抹黑英雄、挑拨离间的人,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王主任听着这番话,觉得总算有点人味儿,微微颔首。
但随即他又皱起眉头:
“信上连个名都没有,从何查起?”
警察也摇头叹气:
“写匿名信的人,防的就是被查,怎么可能留痕迹?”
“不过,我们可以回局里排查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人见过送信的身影。”
这话一出,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
聋老太拄着龙头拐杖,脸色骤变。
大白天的,傻柱送那封信的时候,哪怕再小心,万一被人撞见怎么办?
一旦傻柱被逮住,严刑拷打之下,自己这个幕后主使岂不暴露?
不行,必须现在叫停。
“警察同志,王主任,我觉得这事儿没必要闹大了。”
聋老太颤巍巍地挤进人群,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
“建军这孩子也是粗心,回来也不打个招呼,身上也没带什么证明,让人误会也是常理。”
“至于写信的人嘛,估计也是怕他是逃兵,谨慎些罢了。”
说着,她紧紧握住王主任的手,倚老卖老地施压:
“为了四合院的安定团结,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翻篇儿吧?”
“放屁!绝对不行!”
王主任一把甩开那只脏手,眼中满是厌恶。
这老太太年纪越大越糊涂,简直不可理喻。
而躲在角落里的张建军,看到聋老太这副护短的模样,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
这就对了。
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急着把事情压下去。
“聋婆子,藏得这么严实,那封举报信不会是你亲手递的吧?”
这话像颗炸雷,震得聋老太浑身一僵。
她眼皮狂跳,手指死死攥着拐杖,指节泛白。
尽管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面上却还要强扯出一丝笑意。
“建军啊,你这孩子怎么说话没轻没重?”
“奶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这罪名可不能乱扣。”
“我腿脚不便,平时连门槛都难迈出去半步,哪来的精力去写那种东西?”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装,接着装。
“你走不动路,不能亲力亲为?”
他话锋一转,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贾家方向。
“信写好,找个人送出去不就行了?”
逻辑链条瞬间清晰。
张建军目光如刀,继续剖析。
“至于贾东旭两口子,一个个笨得像头猪。”
“受了伤还在那儿装模作样,真要是他们干的,早就直接闯警局自首邀功了,谁会费那劲写信?”
“再说说易中海,四合院的一大爷,满口仁义道德。”
“这种人最惜羽毛,刚起冲突就急着报复?那不是自己往泥坑里跳吗?”
“伪君子为了掩盖心虚,绝不会在风口浪尖动手,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这番话,字字诛心。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他气得胸口起伏,心想:我不承认就是了,你何必把脸撕破?
“张建军!你少血口喷人!”
“谁伪君子了?你眼睛长屁股上了?”
“闭嘴!”
王主任一声厉喝,打断了他。
她正听得入神,谁让他插嘴的?
“张建军同志,别理这些杂音,请继续。”
张建军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围观的一大圈人。
眼神中满是轻蔑。
“还有这一群看热闹的。”
他冷笑两声,语气冰冷。
“一群墙头草,随风倒的小人罢了。”
“没主见,没脊梁骨。”
“别人骂我是逃兵,他们就跟着唾弃;警察夸我是英雄,他们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捧臭脚。”
“这种毫无判断力的乌合之众,怎么可能冒着风险去匿名举报?”
此言一出,周围安静了几分。
几位民警和王主任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赞赏。
这分析,透彻!
直击人性痛点!
被点名的那些住户,顿时觉得脸上 辣的。
面面相觑间,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哎,话说得是不是太重了点?我们也算一直挺支持你的……”
“就是,我家可从来没信过贾家那些鬼话。”
张建军斜睨过去,眼神冷冽。
那些人瞬间怂了,赶紧噤若寒蝉,把头埋得低低的。
聋老太见状,不服输地用拐杖猛磕地面。
“你别以为能唬住人!”
“我可是五保户!身份尊贵着呢,你敢诬陷我?”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张建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真是天真,以为做坏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警官,麻烦把那份‘铁证’拿来给我瞧瞧。”
信封入手微沉,张建军指尖摩挲过粗糙纸面,将那张举报信高高扬起。
字迹歪斜扭曲,仿佛稚童初握毛笔时的胡乱涂抹,透着股生涩的拙劣感。
这绝非天生潦草,分明是早年未识丁当,近岁才勉强学会勾画线条的痕迹。
如此鲜明的个人笔迹特征,只需稍作比对, 便如揭盖之镜。
目光顺势下移,落在王主任随身携带的帆布挎包上。
“王主任,按规矩,五保户每月发放补助需本人签字确认。”
张建军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链条。
王主任下意识点头,动作干脆:“没错,登记册就在包里,最近事务繁杂,正催着大伙儿来领钱签字呢。”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张建军摊开手掌,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劳驾,把那份签名册取出来。”
“咱们当着众人的面,将这匿名信上的字与在册名讳逐一对照。”
话音未落,聋老太原本凝固的面部肌肉骤然痉挛。
血色瞬间从她枯槁的脸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铁青与惨白交替的狰狞。
惊怒之下,那双浑浊的老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谁能料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憨傻的男人,竟藏了这般敏锐的心思!
悔意如毒蛇般啃噬心脏。
当时只觉柱儿手笨,怕写出的名字惹人笑话,这才越俎代庖,亲自提笔。
若早知他会玩这一出“验字”
手段,当初哪怕写得再丑,也该逼那蠢货动手才是!
沉甸甸的本子递到手中,张建军指尖轻点封面,扫过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签名。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即扬声唤道:“警官,诸位街坊,请过目。”
为首警察眉头一皱,大步上前。
王主任也凑近了身子,心里虽存着几分侥幸,期盼这只是误会,但目光触及纸张的瞬间,那熟悉又陌生的笔画刺痛了她的眼。
那是她深信不疑的老人亲手留下的罪证。
“张、翠、芬!”
三字掷地有声,王主任气得浑身颤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信任错付!
堂堂五保老人,竟利用同情的幌子,对无辜者进行恶意构陷!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警察摇头叹息,眼神中满是失望与谴责。
事实确凿,无需多辩。
张建军并未停留,直接将信件与登记本移交警方,并吩咐一名警员在院中巡回展示。
围观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视线聚焦在那两张对比鲜明的纸张上。
哗然声起,震惊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有人愤慨拍腿,言语间尽是鄙夷。
“同住一个院子多年,竟生出如此毒计,良心何在?”
“幸亏建军心思缜密,否则今日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