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咱们再战!”
“呵……”
张建军轻笑出声。
这人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脑子不清醒?
“来。”
见张建军一脸镇定且带着几分嘲讽,刘小光怒火中烧,嘶吼一声:
“啊——!”
整个人如猛虎般扑向对方。
他家祖上可是前朝宫里表演摔跤的行家,那些绝活他学了个七七八八。
从小到大,还没谁能在招式上压过他。
然而,拳头尚未触及目标,手腕便是一紧。
张建军出手极快,瞬间扣住刘小光的手臂。
紧接着,一记重拳狠狠轰在刘小光胸口。
剧痛袭来,刘小光下意识想要后退。
但张建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旁观者眼中,只见张建军左手死死攥住刘小光胳膊,右手猛地揪住其衣领。
借力、提拉、翻转。
“砰!”
一声闷响。
标准的过肩摔!
刘小光被高高举起,随即重重砸向地面。
后背传来的剧痛让整条脊椎发麻,仿佛断裂一般。
“疼……我的妈呀……”
“老……老大……”
“这也太变态了吧!”
惨叫声中夹杂着几声惊呼。
看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刘小光,围观群众彻底震惊。
那可是刘小光啊!
竟然被打得如此凄惨。
保卫科众人的目光随之改变。
从最初对空降兵的怀疑与不屑,瞬间转为深深的惊惧。
刘小光趴在地上,强忍着想哭的冲动,缓缓翻身。
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否则真怕自己直接瘫痪。
“起来,接着打。”
张建军低头俯视着他,眼神平静。
既然要动手,那就打个痛快。
反正他的八极拳还未施展,正好拿人练手。
听到这话,刘小光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寒意更甚。
旁观者或许只当那是寻常切磋。
唯有刘小光自己清楚,胜负早已在电光石火间定格。
他彻底折服于张建军的手段。
“罢手……咳咳……”
他大口喘息,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嗓音嘶哑却坚定:
“拳脚上我认栽!但我师父有言,位子得给真本事的人坐!”
“你算哪根葱,敢空降夺权?”
张建军没急着反驳。
他扫视四周,目光掠过保卫股众人,又瞥向楼内暗中窥探的眼线。
随后,他慢条斯理地扯开棉衣纽扣。
胸口一道狰狞旧痕显露无疑。
“九二五战役留下的贯穿伤。”
他指着那道疤,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会儿,我毙敌两名,俘获若干。”
指尖下移,腹部另一道扭曲的印记入眼。
“追击敌军营长时挨的这一刀。”
扣子重新系好,他又抬手摸了摸眉梢至发际线的凸起。
“弹片炸出来的。”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问我为何配得上股长?
不提转业前排长的资历,单凭这一身伤痕,你们说说,这位置该不该我来坐?”
在他眼中,股长不过是起点。
野心远不止于此。
正因如此,他绝不容许前行路上有任何杂音。
若有异议,便让其永远闭嘴。
方才那一战,众人畏惧的是他的拳头。
此刻,连同刘小光在内,所有人心中升起的,是敬畏。
并非嗜血,而是对真正英雄的臣服。
“张股长威武!”
“以后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听您的吩咐!”
刚才还簇拥刘小光的那几人,此刻满脸堆笑地围拢过来,险些踩中倒在地上的刘小光。
气势之变,瞬息之间。
张建军垂眸,瞥了一眼狼狈的对手。
刘小光猛地翻身而起,大步上前,躬身低首。
“服了。”
“从今往后,我是股长手里最听话的刀。”
“今日是我鲁莽,向您赔罪。”
目睹连最难搞定的刺头都俯首称臣,整个保卫科上下沸腾了。
不只是楼下,楼上楼下所有看客齐声高呼:
“张建军!”
“张建军!”
对于许多男人而言,权谋算计皆是虚妄,慕强才是本能。
强者为尊,这才是世界运行的铁律。
角落里,总有那么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易中海便是其中之一。
目光触及刘小光躬身致意的背影,易中海、贾东旭与傻柱三人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如石。
四周掌声雷动,欢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三人面面相觑,眼底交织着惊恐与难以置信。
趁着人群混乱,他们如同受惊的鹌鹑,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出保卫科大门。
“这……怎么可能?”
贾东旭喉结剧烈滚动,艰难吞咽了一口唾沫。
“说打不过?简直荒谬。”
张建军碾压刘小光,那架势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松写意。
平日里,他见刘小光都恨不得绕道走,生怕惹火烧身。
易中海望着身旁抖若筛糠的老伙计,长叹一声,满是颓丧。
“我原以为,借刘小光之手能狠狠打压那混账的气焰。”
“未曾想,这一战,反倒成了张建军在保卫科的立威之战。”
脚步停顿,易中海仰首望天,心中五味杂陈,只觉全盘皆输。
“如今的他,已是羽翼丰满,如虎添翼。”
“往后这段日子,怕是不太平了。”
想起张建军归来首日,当众掌掴贾张氏,抬脚踹飞贾东旭,更是拳震何雨柱。
更令人心寒的是,自己竟被迫向其低头认错。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难以排解。
虽张建军薪水不及自己,但在轧钢厂的话语权上,显然已压过一头。
别说去找麻烦,现在连被对方找茬的担忧都让他头皮发麻。
“往后,能避则避吧。”
易中海语气沉重,满是无奈。
贾东旭瞥向一旁的傻柱,眼中闪过一丝埋怨。
“你们脑子进水了?怎么偏要去招惹刘小光……”
“若是让张建军知晓,咱们都得跟着遭殃。”
“丑话说在前头,今日之事与我无关,若遭报复,别把我扯进去。”
这话听得易中海心头一紧,急忙转头盯住傻柱。
“柱子,你可没提我吧?保卫科那帮人睚眦必报,万一……”
面对两人的惊慌,傻柱鼻孔朝天,满脸不屑。
“至于怕成这副德行吗?”
“我就跟刘小光说了句公道话,看不惯他被欺负而已!”
“再者,老太太摔断腿,全怪那个老虔婆不道歉!”
“错的是谁?分明是他!”
“我不过是提前透了个信,算什么过错?”
傻柱压根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随口几句闲话,又未触犯厂规,张建军还能吃了他不成?
“别自己吓自己,爷们儿行得正坐得端,他张建军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闻言,贾东旭赶紧给易中海递眼色。
“那个,柱子啊。”
易中海神色微动,抬手在傻柱肩头轻拍两下。
“今天这乱子,赖我。”
他语气沉了几分:“若非我寻你,你怎会去触刘小光的霉头。”
“往后张建军若是找你算账,你把脏水全泼我身上。”
“天塌下来,有我这条老骨头顶着。”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你也清楚,我无儿无女,早把你当亲骨肉疼。”
“遇事别硬扛,懂吗?”
两人默契极深,太知根知底。
傻柱这名儿没叫错,愣头青一个,脾气上来了六亲不认。
若让他保密,保不齐一激动就漏了口风。
可如今易中海反向操作,把责任揽走……
“一大爷,您这话折煞我了!”
傻柱心底虽觉自己没错,但被这番话一激,热血直冲脑门。
“您放心,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连累您。”
“要是张建军那孙子敢 ,我何雨柱一个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让您沾边!”
易中海幽幽叹了口气,满眼都是对傻柱的怜惜。
他拼命劝傻柱往自己身上推责。
视线转移。
办公室内,张建军端坐桌后,目光冷冽地盯着面前的刘小光。
“我记得档案,今日是你轮休。”
刘小光挠了挠后脑勺,心里犯嘀咕:股长问这个作甚?
“不错。”
他赔着笑脸回答,“保卫科作息特殊,不随厂部同步,都在工作日轮流休息。”
“既如此,你今日如何得知我履新之事?”
张建军指尖叩击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刘小光休假,自己空降上任。
这本该是明日上班才能知晓的消息。
此刻此人主动上门,显然有人特意通风报信,意图借机敲打。
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张建军心头暗忖,多半是那四合院里的人。
毕竟保卫科内部若生变故,旁人能捞着的油水有限,不值得大费周章。
“混账东西!”
刘小光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烧。
刹那间,他恍然大悟。
自己竟被何雨柱当枪使了!
“股长,真不是我要找茬。”
“是食堂那个何雨柱,突然闯进我家,胡搅蛮缠说……”
刘小光眼珠转动,偷偷瞥向张建军脸色,见对方并无怒意,才敢继续往下说。
“他说听厂长提过一嘴,这保卫股股长的位置,非我莫属。”
“我一听就不服气!脑子一热就跑来了!”
他干咳两声,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张建军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果然是何雨柱那个刺头干的好事。
瞧见刘小光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张建军冷哼一声。
“现在呢?”
“还觉得冲动吗?”
这句话如冰水浇头。
刘小光身子一僵,悄悄摸了摸冷汗直流的后背。
那股子豪气,早已烟消云散。
“能在您麾下效力,是我祖坟冒青烟。”
“哪怕一辈子当个办事员,只要跟定您,我也认了!”
张建军闻言,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嘴角噙着一抹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