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双眼赤红,嫉妒几乎要溢出眼眶,“这种人,根本不配手里攥着钱!”
张建军这才回来两天!
天天往供销社跑,顿顿大鱼大肉!
再看看自己?
满桌子的萝卜白菜,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让他造!早晚撑死这条哈巴狗!”
傻柱吸溜了一下鼻涕,下意识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棉袄。
没肉吃,衣服也不如人家厚实,这般对比,简直是在剜他的心。
“行了,回家。”
易中海淡淡瞥了眼供销社,转身带路。
他并非不想像张建军那般挥霍,穿新衣戴新帽,吃得流油。
只是树大招风,露富容易招贼惦记。
再者,手里攥着粮票和现钱,晚年才有个保障。
不过,想到张建军那副滋润模样,易中海心底也忍不住咒骂一句:
“不懂持家的东西,注定是个绝户!”
此时,张建军站在货架前,目光落在几个精致的书包上。
今早送李小婉上学,他才惊觉孩子连个像样的书包都没有。
丫头背的还是他以前留下的 挎包。
虽然那抹军绿象征着荣耀,但在张建军眼里,总归不如专门挑选的学生书包得体。
他正仔细打量款式,却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阴影。
棒梗早就盯上了李小婉书包侧袋探出头的奶糖包装纸。
这小子眼睛一转,恶意顿生。
这个赔钱货,竟敢把好东西分给旁人?
“小 !把你兜里的糖全交出来!”
棒梗眯起狭长的眼睛,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架势,伸手就去抓李小婉的衣领:“不听话,小心老子揍你!”
李小婉指尖发白,死死攥住帆布包带子。
她踮起脚尖,视线越过对方头顶,声音细若蚊蝇:
“坏人不配吃糖。”
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底气不足的反问:
“再说了,你也揍不过我。”
棒梗闻言,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
他啐了一口浓痰在掌心,两掌用力一搓,泥污混合着唾液变得黏腻恶心。
紧接着,他从背后抽出一根粗糙的木棍,在空中虚晃两下。
李小婉眉头紧蹙,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满脸嫌恶。
棒梗误以为这丫头吓破了胆,挥舞木棍的动作更加张狂:
“服没服?告诉你,这玩意儿打在身上疼得很!赶紧交出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在他看来,手持凶器足以震慑对手。
可李小婉咬紧牙关,依旧摇头。
“我爸是英雄,我才不怕你这种混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棒梗的怒火。
那个字刺痛了他的自尊,让他双目赤红。
“嘴硬是吧?我看你能硬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高举木棒,朝着女孩的方向狠狠砸去。
就在棍影即将落下的瞬间,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嗡鸣声。
几只黄黑相间的蜜蜂凭空出现,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扑棒梗的面门。
“啊——!”
棒梗吓得猛地闭眼,眼皮上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四周蜂群盘旋飞舞,嗡嗡声震耳欲聋。
十几只蜜蜂不顾一切地往他脸上撞,试图钻进他的鼻孔和耳朵。
他双手胡乱拍打,却根本护不住那张胖脸,惊恐之下连连后退。
“哎呀!”
李小婉瞥见身后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水沟,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提醒,却又一时叫不出对方的名字。
失足滑落的声音随之响起。
“噗通!”
伴随着一声惨叫,棒梗整个人栽进了浑浊的污水里。
撞击的力度极大,他的下巴磕在水沟边缘,鲜血混着污水从嘴角溢出。
更惨的是,上下四颗大门牙在这场撞击中全部崩断脱落,干干净净地留在了水底。
屋内,张建军刚放下带来的物品,转身准备生火做饭。
听到院门响动,他并未抬头,随口说道:
“小婉回来了?我给你买了……”
话还没说完,厨房门被猛地推开。
李小婉冲了进来,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无措:
“张爸爸……出事了……”
张建军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青菜,快步走到女儿身边,语气关切:
“怎么了?在学校受欺负了?”
“我……”
李小婉刚要开口,院子外便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叫骂声,打断了她的叙述。
“李小婉!你个小 !给老娘滚出来!”
四合院里的邻居纷纷探头张望。
只见贾张氏面色铁青,迈着大步冲进后院。
看到张家房门紧闭,她举起拳头,重重地拍打着门板,发出巨大的声响。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装死!”
“别特么 !有本事做坏事,没本事认账吗?”
“砰”
的一声巨响,木门突然向内敞开。
贾张氏用力过猛,身体失衡,差点一头栽进张建军家中。
一声惊厉的尖叫划破空气。
女子身形猛地一颤,双足离地般弹开,唯恐这一脚下去,自己会重重砸在泥地上,摔个结结实实的嘴啃泥。
闷响骤起。
张建军那一记狠戾的飞踹并未停在室内,力道借势而出,将贾张氏整个人掀飞出去。
那老妇人连屋檐都没蹭着,径直滚落庭院,结结实实地坐在了青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老不死的东西,皮紧是不是?”
贾张氏屁股生疼,心头更憋屈,索性赖在地上,扯开嗓子嚎啕起来。
“街坊邻居们给评评理!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着这种混账东西!”
“小的动手打了我家孙子,长辈居然还上手踢人?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闹腾啥呢?”
“我刚在灶台底下添柴火,就听见这边鸡飞狗跳的。”
“我也是,赶紧关了火灶过来瞧热闹。”
“看这阵仗,又是张家那边起了纠纷……”
张建军刚跨过半步门槛,耳畔便灌满了窃窃私语。
抬眼望去,后院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易中海沉着脸站在一旁,傻柱抱着胳膊,贾东旭面色阴沉,阎埠贵手里还捏着保温杯,外加一堆常年热衷八卦的四合院居民,黑压压挤了一地。
“呵,终于舍得露头了。”
贾张氏余光瞥见张建军牵着李小婉站在廊下,原本佝偻的气焰瞬间暴涨。
躲进屋里怕挨揍,可眼下这么多人盯着,公道自在人心,她不信张建军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耍横。
“棒梗!给我滚出来!”
目光一扫,贾张氏发现棒梗正怯生生地缩在贾东旭身后。
她一把薅住那孩子的衣领,硬生生将其拽到众人面前。
棒梗刚一现身,四周顿时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
“哟呵~这是谁家的高粱穗子啊?肿成这样!”
“哈哈,怕是脸上长了毒疮吧?”
“别瞎猜,长痘能肿成发面馒头?”
“闭嘴!一个个没心没肺的笑什么!”
刺耳的讥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棒梗吓得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贾张氏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周围破口大骂。
贾东旭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张建军父女,满脸凶相。
“都是他们闺女干的!”
他粗暴地提起棒梗, 那张肿成猪头的脸转向众人,拉着孩子转了一圈,刻意展示伤势。
“张建军,你听好了!你女儿无故将我儿子弄成这般模样,这笔账你得好好算算,必须赔偿!”
张建军心中豁然开朗。
棒梗脸上的红肿,分明是被护主的蜜蜂蜇伤所致。
但他心底笃定,若非棒梗心怀恶意,那些灵蜂绝不会凭空发动攻击。
“棒梗,这伤真是小婉造成的?”
闻言,棒梗浑身一僵,细微地颤抖起来。
回家路上他哭得撕心裂肺,脸颊 辣地疼,嘴唇更是肿得难受。
既打不过李小婉,又不敢承认是自己作死,只能咬死是对方害了他。
放学路上,我正安分走路。
半道里,李小婉突然横插出来。
她伸手要抢我的橡皮。
我紧攥着不给。
这丫头直接抓了一把马蜂,朝我脸上招呼!
呜呜……太疼了。
这话一出。
贾东旭和贾张氏瞬间炸了营。
秦淮茹心里清楚,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看着棒梗脸上的伤,她又觉得必须让李小婉付出代价。
所以她没拦着婆媳俩 。
面对张建军的询问。
棒梗眼神闪烁,犹豫起来。
他见过张建军动手。
连他爹和傻柱都被打得满脸是血。
自己这么小,万一被打了怎么办?
“棒梗,说话!”
贾张氏一把将他推醒,急得直催。
棒梗瞥见张建军那冷冽的眼神,吓得舌头打结,半个字吐不出来。
“你不说,我来!”
贾张氏从地上弹起,挡在前面,开始撒泼哭诉自家孙子有多惨。
“街坊四邻们看看,咱们这院子真是脏东西进来了!”
她举起那只又胖又脏的手指,死死指着李小婉。
“这个小妖精!刚上学第一天就敢欺负我们棒梗!”
她紧紧抱住棒梗,眼泪鼻涕一起流。
“棒梗好端端走在路上,李小婉非要抢东西!”
“棒梗不肯给,她就用蜜蜂 !”
周围邻居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真的假的?”
“瞧这架势不像啊……小姑娘能这么狠?”
“瞎扯吧,棒梗抢别人还差不多。”
贾东旭一听议论声,怒火中烧。
“放 屁!”
“我们棒梗品行端正!这小畜生,一看就是山里出来的野种,骨子里就没好东西!”
“好人你大爷!”
耳光声清脆响起。
没人看清张建军怎么动的身。
下一秒,贾东旭脸颊已肿起高包。
“把嘴给我洗干净!”
贾东旭被张建军眼中的寒意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