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管不了!你不敢去,我这张老骨头去行不行!把我绑了送到警局也行!我要当面举报他非法持有 ,这是要上枪毙台的罪名!”
瞧见傻柱那副怂样,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冷笑出声。
“老婆子,就算你爬着去告状也是白费力气。
普通人私藏枪械是违法,但我手里的家伙什儿,那是配发的制式武器。”
聋老太闻言,满脸鄙夷。
这孙子又在吹大气,牛皮都破了天。
“小 ,你在轧钢厂也就是个拧螺丝的苦力,哪来的资格碰那些铁疙瘩?”
她学着对方的样子冷笑,语气嚣张跋扈:
“哪怕你现在跪下磕头求饶,我也要去揭发你,绝不姑息!”
一旁的许大茂见状,捂着肚子笑了几声,阴阳怪气地插嘴。
“老太太,您这就有点坐井观天了不是?人家张建军手里的那份枪,确实拿得稳当。”
许大茂仰起下巴,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恨不得把骄傲写在脸上。
“今儿早上刚进厂大门,建军就被直接提拔进了管理层。
如今的他,身份变了——他是咱们轧钢厂保卫股的股长!”
“保卫科正职,编制内干部,按规定标配配枪,合法合规!”
“别说拿着枪吓唬人,真要碰上坏人,开几枪立威那也是正当防卫!”
许大茂目光热切地黏在张建军身上,满脸谄媚。
这时候不紧紧抱住这条大腿,更待何时?
“建军哥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给你作证!这几个人就是仗势欺人,以多欺少,太过分了!”
随着许大茂这句话落地,四合院众人的目光瞬间发生了微妙而剧烈的转变。
之前的惊恐于张建军暴揍贾东旭,再到震惊于他掌掴易中海,此刻全都化作了深深的敬畏。
没错,是敬畏。
保卫股长这个头衔,在体制内虽不算顶级 ,但想要坐上这个位置,至少得在基层摸爬滚打三五年,经过层层政审、背景调查,还得有半年的考察期才能转正。
可张建军呢?退伍归来,一步登天,正式红头文件下发的厂级干部,名正言顺的保卫科长。
更为关键的是,他年纪轻轻,便已身居高位。
“前途不可限量啊……”
有人低声感叹。
“咱们这破四合院,总算出了个当官的爷……”
“保卫科负责人……”
阎埠贵指尖在掌心快速敲击,默算片刻后猛地抬头,“这含金量,搁公安局里起码是个大队长级别!往上再挪一步,就是正科级干部。”
这番话一出,周围众人的目光瞬间变了味,像是要把张建军浑身上下烧出两个洞来。
聋老太原本被许大茂那句闲话惊得魂飞魄散,此刻听清职级,心头更是如坠冰窟。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厮手里真能攥着家伙什,在家门口都能横行霸道。
“柱子,这话有几分真?”
她声音发颤,死死盯着傻柱。
“千真万确。
所以我才说,找警察没戏,这事儿咱自己摆不平。”
傻柱眼底满是憋屈,但他也没辙。
让他去举报张建军私藏 ?那是拿鸡蛋碰石头,纯属没事找抽。
见老太太身子晃悠得厉害,傻柱连忙伸手搀扶稳当。
“您先消消气,我就不信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大爷动手。”
傻柱倒是个会伺候人的,可聋老太心里清楚,这几十年来照料她的易中海夫妇才是正经依靠。
让一个粗枝大叶的汉子顶替,哪有那般细致贴心?
她一把揪住傻柱的袖口,指节泛白,恐惧与愤怒交织在眼眶里。
万一枪栓卡壳走火,傻柱皮糙肉厚挨两下不算啥,可易中海那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一吓一激?
“快去吧!救救你一大爷啊!”
聋老太几乎是在哀求。
傻柱望向张建军手中冰冷的铁器,双脚仿佛生了根,钉在原地半分不动。
他喉咙干涩,挤出几句软话:
“建军兄弟,咱们都是邻居,有话好好商量……”
听得聋老太牙根痒痒,气得直跺脚。
另一边的贾张氏却是一脸狐疑,扭头恶狠狠地瞪向贾东旭:
“那个杀千刀的,真是你们厂里的官儿?”
贾东旭眉头紧锁,心底暗骂母亲土包子。
什么叫“我们厂领导”
?科级以上才算领导,保卫股长那点权限,也配指挥他?
“少往脸上贴金,他是保卫科的,我不是他的下属,更不是给他跑腿的。”
“别扯那些虚的,我就问一句,他能管得住你吗?”
贾张氏心里打鼓,若真管得到,今天那赔偿款就得想办法哄着他多给点,比如赔够一千九百五,剩下五十块算是给领导面子。
要是管不着,那就彻底放心大胆地讹到底。
贾东旭咬了咬牙,自尊心作祟,绝不肯提扣工资的事。
“管个屁!我是堂堂工人阶级!”
“厂长来了也得讲道理,休想随意拿捏咱们工人!”
听到儿子如此硬气,贾张氏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一半。
毕竟儿子是轧钢厂正式工,要在张建军这种“狗腿子”
手下低头,她那脾气可咽不下这口气。
“老不死的东西,张建军你听好了!”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嚎叫,唾沫星子横飞。
“管你什么头衔多高、职位多硬,反正我家大孙子让你弄伤了!今天这钱,你们张家必须掏出来!”
对面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种撒泼打滚的老太婆,他是见识得多了,软硬不吃简直是无底洞。
“行啊,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就摊开来讲讲道理。”
话音未落,张建军抬腿一脚狠狠踹在易中海身上。
紧接着,他拔出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面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屁股墩儿生疼。
“贾棒梗这小兔崽子,半道上拦着我闺女强行索要财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看着贾张氏那副浑浊且贪婪的眼神,张建军冷笑连连。
“这就是抢劫! 裸的抢劫!”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这在当时可不是闹着玩的!
回想建国初期,法治体系尚在完善,市井间鱼龙混杂,治安管控极严。
为了震慑宵小,国家对各类刑事犯罪采取了从重从快的严厉手段。
无论是持械伤人还是抢夺财物,一旦定罪坐实,起步刑期就是三年以上。
哪怕只是顺手牵羊偷了口粮,或是强抢了一棵青菜,同样逃不过严惩。
听到“抢劫”
二字,贾张氏吓得浑身哆嗦,尖叫出声。
“你血口喷人!”
张建军斜睨着她,眼神如刀。
“棒梗犯法在先,我闺女本来想私了,但我不知情……”
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晃脑。
“谁承想,因果报应来得快,让他被蜜蜂蛰成了猪头。
你们倒好,不仅不反省,还敢上门贼喊捉贼!”
张建军缓缓扫视四周,目光冰冷刺骨。
“棒梗是个孩子不懂事,但在座的各位,都是成年人吧?”
视线落在贾东旭身上,后者吓得夹紧了双腿,冷汗直流。
“家属不但不管教罪犯,反而造谣污蔑我女儿,甚至企图 勒索。”
他的目光转向傻柱和聋老太太,随后猛地调转枪口,抵在易中海的天灵盖上。
“明知道贾家犯了罪,你们不仅包庇纵容,还助纣为虐!”
“跟着这些渣滓一起,对我家人进行威胁恐吓,你们这是什么居心?”
张建军收起戏谑的表情,面色凝重地厉声呵斥。
“主犯贾棒梗、贾东旭、贾张氏,以及你们几个!”
他手指点向易中海等人,语气森寒。
“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贾家,协助他们实施胁迫行为,我有充分理由认定你们是共犯!”
“只要证据确凿,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
短短几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拦路抢劫、诽谤中伤、窝藏包庇、 勒索。
四条罪名,层层叠加,死死扣在众人头上。
易中海几人面如死灰,整个人都僵住了。
围观的四合院居民们更是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看那些枯燥的法条,除了律师和警察,谁闲得蛋疼去钻研?
更何况这院子里,文盲扎堆。
“阎老师,抢两块糖就算抢劫?”
棒梗连糖皮都没摸着呢。”
阎埠贵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张建军。
其实他压根不懂法,这两年为了把单位报纸顺回家,才装模作样天天翻阅。
那些法律条文,也就混了个脸熟。
就拿今天这事儿论,张建军口中的“抢劫”
,根本立不住脚。
首先,棒梗没拿到东西。
其次,虽然身上带伤,但那是打斗留下的,不是劫后余痕。
最后,现场没有第三方目击者。
只要张建军真敢报警,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两句。
贾家顶多挨顿批评,学校再给棒梗记个小过。
至于判刑?想都别想。
“没抢到,不代表没动机。”
阎埠贵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先把“未遂”
这个概念抛出来。
毕竟不想得罪保卫科的人。
“这就好比举刀砍人,没砍着就被 ,难道就不算 未遂?”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群人脑子里的法律常识,比纸还薄。
“这叫犯罪意图,跟预谋抢劫是一个道理。”
“到了法庭上,顶多算是从轻情节。”
至于具体能轻多少,他早忘光了,反正跟贾家没关系。
“真是倒霉,刚进保卫科就碰上这种烂摊子。”
张建军心里暗骂一句,见阎埠贵如此识趣,脸色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