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驚恐地發現,這個平日里看似普通的鄰居,力氣大得驚人。
無論他如何掙扎,都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法掙脫。
臉頰早已麻木腫脹,劇痛鑽心。
“啪!”
“師父……救徒兒……”
“啪!”
听到徒弟淒厲的求饒,易中海雙眼赤紅,幾步跨上前,猛地揪住張建軍的胳膊,試圖將他拉開。
“小兔崽子!你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
巨響炸開。
張建軍手臂掄圓,像甩破麻袋般將賈東旭狠狠擲出。
身影在地面滑出數米遠,塵土飛揚間,他側過頭,目光如刀鋒刮過易中海那張老臉。
冷笑未落。
清脆的皮肉撞擊聲驟然撕裂空氣。
這一記耳光,力道沉猛,毫不留情地印在了易中海的面頰上。
圍觀者瞳孔驟縮,死寂中透著驚駭。
此前摔賈東旭,眾人只當是震懾暴徒。
此刻掌摑易中海,卻是直接掀了這院子里最大權柄者的桌子。
誰不知棒梗大爺視名節性命為重?
這一巴掌下去,碎的不是臉面,是他賴以生存的尊嚴根基。
第一響落下,滿院噤若寒蟬。
第二巴掌揚起,宛如火星濺入油桶,瞬間引爆全場嘩然。
“我的天……”
有人倒吸涼氣,聲音發顫︰“張建軍敢動手打一大爺?”
“瘋了,真是個瘋狗……”
角落里,有人壓低嗓音,語氣中竟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與贊許。
傻柱腦中警鈴大作,本能驅使下撲上前,死死扣住張建軍再次抬手的手臂。
這混賬東西,這是要捅破天啊!
“張建軍你少給臉不要臉!一大爺是院里主心骨,他罵你你就得受著!”
張建軍眼皮都沒抬,視線冷冷掃過傻柱。
蠢貨,嫌命長?
“怎麼,你也想嘗嘗滋味?”
指尖微動,勁力蓄勢待發,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在對方臉上。
但他余光瞥見易中海那扭曲的表情,心中忽地明朗。
對付蠻力之輩,八極拳最管用。
若要誅心羞辱,還是這手掌來得痛快。
看著眼前這張因憤怒而抽搐的臉,張建軍心底涌起快意。
易中海踉蹌後退,捂著臉頰,雙手不受控制地戰栗。
打人不打臉,何況是他這等愛面子的人?
“張建軍,這事沒完!”
張建軍無視傻柱的拉扯,徑直迎上易中海的目光。
他正有此意。
正好看看,這只老狐狸能玩出什麼花樣。
“沒完?行啊,你說。”
張建軍漫不經心地活動手腕,姿態慵懶至極。
這一幕更是火上澆油,令易中海臉色鐵青,眼底陰霾密布。
“今 女兒蓄意傷人,你不但不管教,反而毆打受害者家屬!”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威嚴壓人,語氣陰冷︰
“第一步,向我和賈家低頭認錯磕頭。”
“第二步,你打了人,你閨女傷了棒梗,賠償必須到位!”
“不掏錢,我就喊警察抓人。”
易中海心里篤定,今兒個棒梗和他自己都掛了彩,張建軍哪怕再橫,也討不到好去。
誰知張建軍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賠錢?求之不得。
“想讓我磕頭道歉也行,不過……打算給多少?”
這話一出,賈東旭和賈張氏眼楮瞬間亮了。
“五十?不行!一百!不對,兩百!”
“對,就要兩百!”
听到這個數,賈東旭心跳都快漏了半拍。
他一個二級工,月入不過三十五塊,兩百塊頂得住大半年工資,能換回幾十斤精肉,這買賣太值了。
然而回應他們的,是一聲極盡嘲諷的冷笑。
“賠你大爺。”
易中海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合著剛才拿他尋開心呢?
“張建軍,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信不信我報警?”
話音未落,“啪”
的一聲脆響。
張建軍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扇碎了易中海剛擺出來的威嚴假面。
易中海徹底被激怒,雙眼充血︰“你想死是不是!”
就在這一瞬,異變突起。
易中海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整個四合院鴉雀無聲,所有人目光驚恐地聚焦在一點——
一顆黑洞洞的槍口,正死死抵在易中海的額頭上。
張建軍單手擎槍,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撫過冰冷的金屬槍身,順勢拉動套筒,完成上膛動作。
那是廠保衛科配發的制式 。
在那個年代,大廠保衛科權力極大,兼具派出所職能,從治安調解到抓捕特務,無所不包。
股級以上干部有持槍資格,科員執行任務亦可領取。
張建軍正好符合規定。
這槍是他剛領到手的新家伙什,今天總算派上了用場。
此刻,槍口微微下壓,張建軍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現在,要不要讓這玩意兒給你講講,到底誰想死?”
“別沖動……放下槍……有話好說……”
易中海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聲音顫抖。
張建軍冷哼一聲,眼神冰冷︰
“老子之前不是跟你們慢慢談過了?耳朵是擺設嗎?現在想起‘好好說’了?”
“晚了。”
他將槍柄狠狠壓在對方腦門上,易中海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女兒獨自放學回家,被比你兒子大的混混搶東西,是她犯賤嗎?”
易中海緩緩搖頭,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他知道張建軍是什麼人。
那是從死人堆里爬回來的戰士,手上沾過血,見過真刀 。
只要他說錯一個字,或者手指稍微抖動一下,扳機扣動,他就全完了。
棒梗遭馬蜂叮咬,純屬活該!
就算真被蟄出人命,那也是他自己作死。
張建軍目光掃來,那眼神冷得像冰。
棒梗下意識瞥向對方手中的家伙。
再一看,那是槍。
褲襠瞬間濕透,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至于你易中海,”
張建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你也配自稱一大爺?”
“證據都甩臉上了。”
“你還敢睜眼說瞎話,顛倒黑白?”
話音未落。
一聲悶響。
張建軍抬腳猛踹。
易中海重心失衡,狼狽倒地。
不偏不倚,正撞在棒梗腳邊。
臉上瞬間糊滿了臭水溝的淤泥,混著剛撒下的童子尿。
“看清楚沒?”
張建軍鞋底死死碾住易中海的後背。
另一只手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眉心。
“要不要舔一口嘗嘗鮮?”
“看看棒梗到底有沒有掉進陰溝里?”
易中海鼻子抽動。
除了刺鼻的尿騷味,他根本聞不出其他異味。
但他不敢吱聲。
只能顫顫巍巍地點頭。
“是……確實是臭水溝……”
張建軍冷笑出聲。
這老東西,為了保命,連尊嚴都不要了。
剛才還信誓旦旦,現在嚇破膽,話風轉變比翻書還快。
“大伙兒都瞧瞧。”
張建軍聲音提高,回蕩在院子里。
“就憑你這顛三倒四的嘴,還有剛才舔尿裝狗的德行。”
“你也配當這個家做主的大爺?”
“我隨便從街上牽條狗回來當家。”
“都比你這條畜生強一萬倍!”
這番話像炸雷一樣響起。
原本因恐懼而沉默的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哄笑。
“哈哈,還真有幾分狗樣!”
“張建軍太損了,易師傅這是被迫洗臉啊!”
“說得對,這種貨色早就不配當大爺了!”
人群中,劉海中縮著脖子,壓低嗓音喊道︰
“最好這次把易中海擼下去!”
“那樣我就是鐵板釘釘的一大爺!”
他心里樂開了花,手指都要搓熱了。
“這老頑固就是偏心徒弟!”
“簡直不是個東西!”
听到旁人附和,劉海中臉色一僵。
剛才差點暴露立場,讓他有些尷尬。
但他很快調整表情,背著手裝模作樣地批評起來。
“所以我一直說,當大爺做事得講道理。”
“得把情況查清楚才能定奪嘛……”
易中海面紅耳赤。
被張建軍壓制,又被全院人圍觀嘲笑。
他敢怒不敢言。
此刻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希望賈家那幫蠢貨趕緊滾蛋。
今天他是沒法收拾張建軍了。
想到這兒,他氣得雙眼充血。
心里恨意滔天,臉上卻不敢露出半點不服。
另一邊,聾老太回過神來。
她盯著張建軍手里的物件。
瞳孔驟縮。
那是槍!
她腦海中閃過法律條文。
私藏 ,盜搶 。
那是要掉腦袋的!
甚至是要吃花生米的!
只要把這件事捅給警察。
張建軍這次進去,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聾老太心中狂喜,仿佛看到了大仇得報的希望。
“私藏火器,這可是掉腦袋的重罪!張建軍,你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聾老太氣得渾身哆嗦,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傻柱的袖口,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她指著門外,聲嘶力竭地催促︰“柱子!別愣著,趕緊去局子報案!咱們院里出了個偷槍的罪犯,必須讓警察把這只老鼠抓起來!”
傻柱撓了撓那顆 亮的大腦門,臉上寫滿了為難。
這事兒要是真捅到派出所,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簡直是 至極。
見傻柱磨磨唧不動窩,聾老太惱羞成怒,抬手就在對方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混賬東西!連奶奶的話都不听了?還不快去!把那畜生送進去蹲大牢!”
“老太太……這檔子事,警察怕是插不上手……”
傻柱眼神躲閃,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半截。
這一遲疑,反倒激起了聾老太更大的怒火。
不就是個張建軍嗎?平日里傻柱在院里橫行霸道慣了,怎麼今天成了軟腳蝦,連這點人物都不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