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光拖长音调,装出一副凄惨模样:
“您真忍心看我饿死啊?”
看着这几个货色夸张的表演,张建军忍不住笑了。
至于饿死?太夸张了。
“真要饿死了,我再给你们加几个大菜碗。”
玩笑归玩笑,笼络人心这块,他门儿清。
语气随之放缓:
“以后别扯什么干活换饭吃。”
“我有空闲时,做了饭会叫你们。”
“到时候只管来吃就行。”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比起能不能吃到嘴里,这种被重视的态度更让人受用。
许大茂没掺和这话茬。
他家跟张建军是对门邻居,想蹭饭随时提着酒就能去,何必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承诺?
“行了,酒都少喝点。”
张建军站起身,拍了拍手:
“收拾利索,跟我一起去巡逻。”
一听要去站岗放哨,众人立马急了。
“老大,这苦差事哪轮得到您动手?”
“就是,领导您坐镇指挥就好,体力活儿交给我们。”
张建军笑着骂了一句,没再坚持。
“扯淡。”
“保卫科不是后勤组,更不是坐享其成的闲职。”
“与其窝在屋里吹空调,不如去库房盯着点。”
话音刚落,几个汉子便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有人探头望向窗外天色,又嘟囔道:
“头儿,时辰尚早,再唠会儿?”
“起。”
张建军只吐出一个字。
众人虽嘴上抱怨着没口福,动作却极快。
毕竟,能带头吃苦、又能护短的长官,打着灯笼难找。
伴随着几声惋惜的叹息,张建军招手唤来许大茂。
他压低嗓音,交代道:
“今晚我随队巡街,小婉托付给你和娄姐照看。”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凑近时,娄小娥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她下意识攥了攥衣角,声音轻软:
“自家邻里,何谈麻烦?”
“你忙你的,孩子有我呢。”
一旁听得真切的大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拍着胸脯,满脸得意:
“还是娥子懂事!”
“建军尽管去,今晚我回家歇着,娥子陪着闺女睡!”
李小婉眼波流转,并未多言。
只是紧紧握住娄小娥的手,含笑送丈夫离去。
院门合上的那一刻,欢声笑语消散。
贾家屋内,空气仿佛凝固。
张建军那副得瑟模样,像根刺扎进贾张氏的心头。
“笑!看你还能笑多久!”
“这绝户头,迟早让我跪着求饶!”
咒骂声此起彼伏。
贾东旭坐在阴影里,眼神阴鸷。
恨意如毒蛇缠绕,却因暂时的无力而憋屈成毒。
他猛地掀帘而出。
门口,易中海正负手而立,目光紧锁张建军远去的背影。
“刚入厂一日,竟已聚拢人心。”
看着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家伙,此刻唯张建军马首是瞻,易中海胸口起伏剧烈。
嫉妒之火疯狂蔓延。
这才是威望!
他在车间钻研技艺,在院里培植亲信,费尽心机才换来几分颜面。
旁人敬重他,不过是因为八级工的牌子。
可眼前这些人对张建军的顺从,是发自内心的折服。
明明毫无根基,为何短短一天便能做到?
“此患不除,后患无穷。”
贾东旭冷哼一声,接话道:
“师傅宽心,那厮蹦跶不了几日。”
“待我拿下高级工考核,定让他知道,这院子谁说了算!”
夜色深沉,更漏将残。
张建军一行人步履不停,对于身后那阵令人烦心的犬吠充耳不闻,径直向前穿行。
刘小光将双手深揣进袖筒,缩着脖子嘟囔道:“老大,这片区最近失窃频繁,而且那贼手脚不干净,见什么顺走什么,根本不分贵贱。”
张建军目光如炬,扫视四周,语气沉稳地吩咐:“都提提神,过日子不容易,谁家丢了物件心里都难受,别给咱丢脸。”
这番话听得众人暗自点头,心中佩服。
时针指向子夜十一点,队伍行至帽儿胡同口,张建军突然止步。
赵山刚想开口询问,却被张建军抬手示意噤声。
“有动静。”
张建军低声下达指令,“两人去胡同中段设卡,其余人留在此处堵截,我亲自去探。”
众人面面相觑,四下里静悄悄的,既无黑影也无声响,却只能依令行事。
几人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各就各位。
此时,一名身影潜入一户四合院。
他在院内转了一圈,未见值钱物件,便摸进厨房,搜刮了几家的粮食装入布袋。
单手拎着沉甸甸的粮袋,另一只手扶着门框,屏住呼吸,缓缓推开门扉。
生怕惊动屋内熟睡的人家。
“吱呀——”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偷浑身一僵,警惕地停顿片刻,确认无人察觉后,迅速跨过门槛溜了出来。
“大半夜的,您也辛苦啊。”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小偷下意识回了一句:“不辛苦……”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抬头望去,只见对面墙根处,一个人影正倚墙而立,指尖夹着烟头,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怎么?来一根?”
看着对方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小偷暗骂一句装腔作势,嘴上却不敢造次。
“您抽您的,我得赶紧走……”
“既然来了,就跟我走一趟吧。”
张建军将烟蒂碾灭在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小偷强作镇定,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放下手中的粮袋:“哥们儿,玩笑开不得,我是来串门的,去哪儿?”
说着,他的手悄然探入衣兜。
那里藏着一把尖刀,在这荒郊野岭的深夜,遇到这种人,十有 是冲着他来的。
然而,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刀柄,一股寒意瞬间从头顶蔓延至脚底。
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死死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否则我不介意让 先出来透透气。”
那一刻,小偷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兄弟,误会,绝对是误会……”
话音未落,张建军一脚踹在他膝盖窝处。
咔嚓一声脆响,膝盖弯曲,身体失去平衡,为了维持重心,他不得不松开紧握利刃的手。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皮鞋跟狠狠碾压在那只作恶的手背上。
那柄藏在指缝间的薄刃还没探出半寸,反倒先划破了施暴者的皮肉。
“抓贼!别放跑!”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唤醒了沉睡的院落。
原本昏暗的四合院里,灯火骤亮,刺破夜色。
“人呢?看见没?”
“在那边!门口!”
几名安保人员动作利落,三两下便将歹徒制服捆绑。
随后,他们让院里的管事大爷按了手印,录了口供,这才押着嫌疑人直奔派出所。
张建军没再多逗留,转身回了家。
午夜十二点,夜班任务结束,正是该歇息的时候。
推门进屋,视线触及床边,摆放整齐的一暖壶、一木盆映入眼帘。
枕畔留着一张字条,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
“张爸爸,水烫嘴之前记得洗手泡脚哦,爱你的小婉。”
纸面上画着的几个爱心符号,对于刚入学的孩童而言,已是竭尽全力的表达。
张建军眼底泛起笑意,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收入抽屉深处。
热水注入盆中,蒸汽氤氲间,疲惫消散,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色微曦。
许家大院的公鸡率先啼鸣,声嘶力竭。
刘海中站在窗前,指着鸡笼开始碎碎念:“我说老许啊,你家母鸡是不是 了,天天学着公鸡打鸣?也不怕丢人现眼。”
窗内静悄悄,许大茂与娄晓娥睡得正香,对此充耳不闻。
张建军睁眼,听着窗外的唠叨,轻咳一声。
这咳嗽声虽轻,却如信号般生效,刘海中瞬间噤声,不敢再吱半句。
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签到成功。
】
【发放物资:牛肉五十斤,羊肉五十斤,已宰杀土鸡两只,鸡蛋五十斤,时令蔬菜五十斤,水果五十斤,珍稀菌菇五十斤。
】
【特殊道具:羽绒内胆套装两套,羽绒服两件。
】
【符箓类:烂桃花符一张,霉运符一张,真话符一张。
】
神识扫过储物空间,多出了一组衣架。
上面挂着两色衣物。
一套黑色成人款羽绒内胆,旁侧挂着一件红色女童装。
至于那两件羽绒服,并未如预料那般款式浮夸难以穿戴。
剪裁经典大方,质感优良,想必在高档百货商场也能寻得同款。
张建军取出黑色内胆,打算今日便与李婉换上。
原身的棉袄过于臃肿笨重,而那件羽绒服……他斟酌片刻,决定暂且藏匿。
身为股长,这般显眼的穿着若在厂里招摇过市,难免引人侧目。
起身洗漱,生火做饭。
如今大伙儿肚子里油水匮乏,早餐必须扎实管饱,无需讲究细嚼慢咽或几分节制。
灶台上,米饭已在小火慢焖,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厨房里的烟火气刚散,张建军便着手准备今日的伙食。
为了驱散初冬的寒意,他特意炖了一锅重油重辣的牛肉,又顺手炒了盘鱼香肉丝。
在他看来,这一荤一素的两道菜,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家常便饭,省时省力。
可这简单的搭配,放在四合院的复杂生态里,却成了点燃 桶的火星子。
旁人家的孩子闹腾几声也就罢了,偏偏棒梗不依不饶。
大清早的,那小子直接瘫坐在青砖地上,扯着嗓子嚎叫,非要吃肉不可。
贾张氏和贾东旭非但不约束,反而指着后院破口大骂。
“张家这两口子简直不是人!天天这么造孽,迟早吃出病来!”
“我要吃肉……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