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装蒜。”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刘小光欺身而上,裹挟着劲风的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傻柱面门上。
紧接着,贾东旭也没能幸免,同样挨了一记狠的。
今晚原本只轮到了刘小光和于小二值班,但听说有肉吃——哦不,有人审,赵思死活要留下看热闹。
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一人负责一个,轮流发泄。
“平日里不是挺横吗?”
又是一拳落下。
“给老大立规矩!”
拳头如雨点般密集。
“欺负人家小姑娘懂不懂事?”
“打菜的时候手抖得像筛糠是吧?”
拳脚相加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别打了!你们这是借机报复!”
傻柱咬紧牙关,眼神怨毒地盯着施暴者。
“张建军明明吩咐了只查粮食账目……”
“呵。”
刘小光冷笑点头,心想这家伙倒是想得美,以为撇清关系就能全身而退?
“接着问,馒头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事真跟他没关系,而且本来也没出什么岔子。
若是自己招供,作为食堂员工,主任一旦落网,第一个拿他当替罪羊。
“尺寸没变,再说我也不碰蒸笼那边的事……”
“砰!”
一拳捅在腹部。
“满嘴跑火车,看来还是打得不够疼!”
贾东旭和傻柱同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回脑子转得快了~今晚要么你开 代点什么,要么我们就陪你练练拳脚。”
刘小光与赵思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各自套上棉手套。
这大冷天,打人若没点保暖措施,手先冻僵了可不行。
“今儿晚上,你们要是再憋着不出声,咱们就耗到底。”
砰的一声闷响。
四合院的门被大力推开。
张建军大步跨入院内,正撞见贾张氏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贾张氏瞥见那张阴沉的脸,牙关紧咬,硬生生把骂声咽了回去,转身拽上门,把自己关在屋里生闷气。
张建军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这老虔婆,八成是易中海透了风,说贾东旭落在他手里的事。
“这就叫现世报。”
他站在院子 ,淡淡丢下一句。
屋内的贾张氏听得真切,气得腮帮子发抖,却不敢再吱声。
毕竟贾东旭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与此同时,娄小娥正在张建军屋内的毛线活没停下。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见张建军进门,连忙放下篮子准备告辞:
“瞧着小婉回来您不在家,我就过来陪陪孩子。”
张建军冲她温和一笑,伸手从厨房端出一块猪肉递过去:
“上次买的肉还剩些,拿着吧,多谢你帮忙照看。”
娄小娥毫不推辞。
身为有夫之妇,受人恩惠总得有所表示,若是太客气,反倒容易招致闲言碎语。
“成,那我收下了。
下次别这么破费,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再来陪小婉玩。”
送走娄小娥,张建军反锁房门。
他走到李小婉身边,指尖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我的小公主,功课做完了没?”
“早就写完啦!”
李小婉吐了吐舌头,满脸得意地跟老爸讨价还价。
夜色渐浓,洗漱完毕,一家子安歇。
另一边,杂物室里传来阵阵痛呼。
傻柱和贾东旭已经被揍得半死不活,刘小光三人分工明确,轮流看守。
趁着于小二起身去厕所的空档,黑影悄然摸到了杂物室后窗下。
“柱子?”
傻柱费力地垫起脚尖,借着月光看清来人,心头猛地一颤:
“壹大爷……”
“闭嘴听我说。”
易中海压低嗓音,神色焦急:
“张建军铁了心要整治咱们,明早见了面,赶紧低头认错,别逞强,否则还得挨揍。”
他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心里清楚得很。
眼下这几个人,根本斗不过张建军那一伙人。
“想报复,等出了院子再说。”
“凭什么让我道歉?我没错!”
傻柱梗着脖子,满是不服。
“凭你想不想继续挨打?凭你想不想保住工作?”
易中海厉声低斥。
真是应了那句外号,脑袋瓜不开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懂不懂?”
傻柱沉默片刻,似是想通了什么,点了点头。
易中海松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记得提醒东旭一声,看他那睡相,跟死猪似的,差点漏馅。”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
易中海身形一闪,迅速蹲下身子,如鬼魅般溜走。
傻柱也立刻装出昏迷状,不再动弹。
“精神点!别在那装死!”
于小二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开,手里也没闲着,一把将贾东旭从昏沉中拽醒,顺手又给了傻柱几下。
这招叫“熬鹰”
,是老大前几天特意传授的审讯狠活。
今天的任务很明确:让这两人把教训刻进骨头里。
张建军处理完上班流程,确认所有人都进了厂区后,便转身折返办公楼。
他熟门熟路地钻进杂物间。
屋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贾东旭和傻柱像两尊泥塑木雕,眼神空洞,满脸菜色。
昨晚简直是一场噩梦。
寒意刺骨不说,拳脚相加更是家常便饭。
最折磨人的是那些混账东西根本不让他们合眼,轮番折腾直到精疲力竭。
一见到张建军出现,贾东旭眼底瞬间涌起一股怨毒,恨不得扑上去撕咬。
但他没动。
因为他看见傻柱变了。
那个向来桀骜不驯的家伙,此刻竟然低着头,语气软得发腻:
“张股长,昨天是我脑子进水了。
我不该手抖漏勺,我发誓,绝无下次。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行吗?”
张建军眉毛一挑,颇感意外。
不过一夜光景,这狗的傲气竟被磨平了棱角?
“松开绳子。”
指令下达的瞬间,绳索落地。
傻柱顺势滑跪在地,膝盖磕在硬地上发出闷响。
“我真不知道什么侵占公物的大案子啊张股长!我就是抖个勺子而已!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
张建军心中冷笑。
他本就没打算真把人关两天。
眼下这副姿态,虽知不是真心悔过,但也足够了。
“写份检讨,重点反思抖勺问题。
写完让广播室念一遍,就放人。”
看着张建军真的松口,贾东旭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死死憋住一口气,随即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傻柱你个孬种!早知你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老子昨晚何必替你挨揍!”
紧接着,他又转向张建军,目眦欲裂:
“张建军!你个畜生养的!老子没错!你给我等着,迟早让你好看!”
话音未落。
赵思和刘小光已如猎豹般窜出,拳头雨点般落在贾东旭身上。
“打够了扔出去。
这种货色,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
张建军轻蔑地瞥了一眼瘫软的贾东旭,懒得再看第二眼,转身推门离去。
一顿暴揍后,贾东旭并没有乖乖回车间上班。
他请了假,灰溜溜地溜出了轧钢厂大门。
忍耐到了极限。
不能再拖了。
他必须立刻、马上找到那个能整治张建军的人。
“我要让你彻底废掉!”
就在贾东旭愤然离厂之际,轧钢厂后院的一片空地上,正上演着另一出闹剧。
棒梗偷来的那只鸡,正被他扒光了毛,扔在地上。
旁边的妹妹小当忙前忙后,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能不能分到几口肉汤。
见哥哥动作不停,小当忍不住问:
“哥,这鸡直接煮,能吃吗?”
棒梗停下手中的活儿,歪头琢磨了一下。
“估计淡出鸟来了……”
他眼珠一转,吩咐道:
“你去搞点酱油来。
鸡毛再给我拔干净些,听见没?”
面对棒梗的呵斥,小当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下。
棒梗仰起下巴,转身迈步离去。
既然有个不用花钱的劳力,那便让她把杂活全揽了去。
等红烧肉出锅,赏她一个鸡爪便是最好的安排。
至于公不公平,棒梗压根没往心里去。
在他的小算盘里,鸡爪本就没什么油水,塞给小当最合情合理。
毕竟,那个赔钱货,根本不配沾半点荤腥。
傻柱挪回食堂后厨,重重地陷进躺椅里,长叹一声。
“师父,昨晚您身子可还硬朗?”
他暗中揉捏着被揍得青紫且饥肠辘辘的腹部,又试探性地活动着酸痛的筋骨关节。
“能出什么岔子?我可是何雨柱,他那点本事还能把我怎么样?”
见徒弟频频点头,傻柱心头大石落地,总算保住了那张老脸……
若是真挨了这顿打在脸上,那才真是丢人现眼到了极点。
目光一转,隔帘后的储物间内,竟有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瓶里倒酱油!
低头一瞅!
好家伙,正是棒梗那小子!
望着那张惨白的小脸,傻柱脑海中浮现出秦淮茹白皙的面庞,还有那双顾盼生辉的大眼。
念及此,他对棒梗偷油的行为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眼看半瓶酱油即将灌满,傻柱突然厉声大喝,佯装怒骂以助棒梗脱身:
“小兔崽子!敢偷酱油?站住别跑!”
棒梗闻声一愣,扭头撞见傻柱正瞪着眼看自己。
“哪来的野孩子!给我站住,当心我收拾你!”
傻柱边喊边起身,恰好挡在其他人想要冲进去抓贼的路径上。
瞧棒梗还愣在原地,傻柱拼命挤眉弄眼,蠢货,还不快溜!
棒梗这才如梦初醒,拔腿便向门外窜去。
“混账东西!还敢跑!”
傻柱戏要演全套,抓起一根擀面杖朝门口掷去。
木杖划过高空,特意控制力道,确保绝不会砸中棒梗。
此时,许大茂正哼着小曲儿悠然自得地晃进食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