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都说了这是定论，去找张建军又能怎样？无非是自讨没趣。
可看着贾张氏那副拼命的架势，她怕了。
怕自己拦着拦着，又挨上一顿毒打。
仇恨仿佛赋予了贾张氏超能力，平时要走二十分钟的路，她竟只用了十分钟就跑到了四合院。
冲进中院的那一刻，她气喘如牛，举起手中的洗衣棒槌，撕心裂肺地嚎叫：
“张建军！你个混账东西！给我滚出来！”
此时，中院的洗脸池旁，张建军正低头搓着衣服，旁边蹲着李小婉，两人在低声说笑。
听到这熟悉的咆哮，两人动作一顿，抬头望去。
只见贾张氏面色铁青，双目赤红，手里挥舞着棒槌，像个复仇的女鬼般直扑而来。
看到这一幕，正在洗衣服的张建军眉头微皱。
而旁边的李小婉则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
周围屋里的住户们纷纷探出头来。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炸开了锅。
贾张氏举着棒槌就要往张建军头上招呼，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贾张氏抄起根木槌，面目狰狞地杀出家门。
张建军眼皮都没抬，顺手捞起身旁那块不知谁落下的搓板，手腕一抖，狠狠掷出。
闷响声中，搓板结结实实砸在棒梗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贾张氏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手中的木槌脱手落地。
但她根本不管不顾，依旧发疯般向前扑去。
今日势必要了结张建军这条命。
眼看距离拉近，她眼中凶光毕露，满心以为这一击必中。
谁知就在触碰到对方的前一瞬，预想中的痛感并未传来。
紧接着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声。
贾张氏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
重重摔落在刚才掉落的木槌旁，尘土飞扬。
她颤抖着手重新抓起武器，嘴唇哆嗦着，指着张建军破口大骂：
“丧尽天良的东西！是你害我家破人亡，是你女儿让我们绝后！今天不把你宰了，我誓不为人！”
张建军上前一步，眼底满是轻蔑：
“老太婆，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见对方有动作，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
机会来了，李小婉身边无人保护。
她嘶吼一声，挥舞着木槌朝那个瘦弱的身影冲去。
然而下一秒，她的视线猛地天旋地转。
还没等看清发生了什么，身体再次腾空。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看傻了眼。
明明刚才的距离，贾张氏离李小婉更近，可谁都未曾察觉张建军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得一阵劲风呼啸。
众人惊骇抬头，只见贾张氏竟如炮弹般飞起三四米高，随后轰然坠落。
那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在场每个人心头一颤。
“这老虔婆不会真没气了吧？”
有人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我的娘哎，那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都能踢飞？张建军这是练过什么邪门功夫吗？”
“人家能当科长，脑子好使手段硬，换作咱们，就是吃十斤白面也弄不动这泼妇。”
人群小心翼翼地围拢过去，盯着地上毫无动静的身影，生怕是个死人。
张建军冷眼扫过这些看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一群蠢货。
这种底牌，怎么可能轻易示人？更何况是他张建军？
他端起旁边的水盆，毫不犹豫地将其中的冷水兜头浇下。
刺骨的寒意激得贾张氏浑身一激灵。
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刚张开嘴想要尖叫，却感到胸腔内一阵剧烈的气血翻涌。
剧烈的咳嗽中，一口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
一旁的傻柱目睹此景，看着大冬天湿透的脑袋和满嘴鲜血的惨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曾经挨打的狼狈模样。
“张建军！你动手动脚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何雨柱吼声如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对面的男人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令人不适的冷笑。
“何雨柱，看来你脑子确实不太灵光。”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轻蔑。
“眼睛长在身上是出气的？还是皮痒了想挨揍？”
周围围观的人群里，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面露讥讽，纷纷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大家都盯着呢，明明是那个疯婆子先动的手。”
“这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连谁官大都不知道，敢惹张科长？”
“傻柱也是，脑袋空空，许大茂给他起外号算是没叫错。”
“说他笨都算抬举了，压根就没带脑子出生。”
这番话像针一样扎进何雨柱耳朵里。
他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都被猪油蒙了心吗？睁眼看看贾大妈嘴里吐的血！”
贾张氏瘫在地上，闻言挣扎着尖叫。
“街坊邻居们，说话要凭良心！怎么能全怪我？”
“明明是那畜生先做绝户事！”
人群见状，下意识往后退去。
明哲保身才是硬道理，沾上麻烦谁也担待不起。
见无人援手，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双手撑地，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绝望与疯狂。
“张建军！是你害死我儿子的！是你逼他撞车！”
“你那女儿放狗咬人，让我家断了香火！”
悲愤涌上心头，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呜呜……你是恶魔……你和闺女 ……”
“偿命！张建军还我孙子命来！”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贾张氏脸上，强行掐断了她的哭嚎。
张建军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
“贾东旭 伤人，警方已经定性。
有本事你去局里告状。”
“怎么，不信公检法的公正性？”
他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
“要么去警局翻案，要么我 你诽谤罪。
选吧。”
贾张氏愣住了，浑身僵硬。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借口。
儿子犯的罪是事实。
在她扭曲的逻辑里，只恨那几个打手太废物。
若当晚直接废了张建军，哪来今日之祸？
归根结底，都是张建军反抗造成的。
但她心里清楚，这种念头一旦说出口，等待她的不是同情，而是牢狱之灾，甚至被视为同伙。
想到张建军那句“告你诽谤”
，恐惧瞬间压过了愤怒。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你……你想逼死我吗？”
“欺负我一个老婆子，良心让狗吃了！”
她死死抱住路边的一根电线杆，撒泼打滚。
“我不去！ 我也不去警察局！”
提到牢狱之苦，贾张氏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不想吃官司就掏钱！”
张建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街坊邻居都听着呢，她骂我是劳改犯，今天不给三百块精神损失费，法庭见。”
围观群众连连点头，反正破财的不是自家。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
贾张氏气得瘫软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老头子啊……你快显灵吧……把张建军这狗贼抓走……可怜我儿子媳妇被他害成什么样了……呜呜呜……”
张建军冷眼旁观，见她演得投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朝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心领神会，快步离开。
“去街道办请王主任过来。”
张建军压低声音，“理由写清楚，有人搞封建迷信活动。”
傻柱望着匆匆离去的许大茂，心中隐隐不安，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贾大妈，先起来谈。”
傻柱上前伸手，试图将老人搀扶起身。
他直觉张建军此举必有深意。
可惜，面对贾张氏，他的理智显得多余。
贾张氏猛地推开他。
那一掌力道极大，竟让一百八十斤的傻柱踉跄后退，险些跌坐在地。
“滚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她恶狠狠地瞪着傻柱，眼神如刀。
“秦淮茹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
说完，她又转向虚空，继续哭喊招魂。
“老天爷啊……让老头子回来 ……劈死这些畜生……呜呜……”
“疯了吗？！”
一声怒喝突然响起，震得众人一激灵。
人群分开，王主任大步走入院子。
她面色铁青，死死盯着贾张氏。
“宣扬封建迷信是违法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作为南铜锣巷的老住户，贾张氏泼皮无赖的行径王主任早有耳闻。
平日里撒泼 ，她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公然搞迷信活动，还是在保卫科科长面前挑衅，这是往枪口上撞！
“想寻死直说，别给全胡同添堵！”
王主任厉声呵斥后，转头看向张建军。
“张科长，都是邻居，这事儿就由我来处理如何？”
张建军微微一笑，神色淡然。
“正因如此，才麻烦您亲自处置，免得小事闹大。”
王主任心中暗松一口气。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愿背上任务完不成的包袱。
秋凉透骨，若是这会儿让保卫科那帮人撞见贾张氏撒泼，她这老脸可就彻底丢尽了，还得吃挂落。
王主任眼皮一抬，目光如刀刮过贾张氏那张枯树皮似的脸，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废话我不多讲，你几斤几两院里人都心里有数。
从今儿起，街道厕所，你包了，整整一个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要是敢偷懒不干，往后两年的白菜指标，你家直接除名。”
这话一出，贾张氏浑身一软，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只能连连点头答应。
如今这世道，入秋后菜市萧条，大白菜可是保命的主食。
断了买菜的资格，等于断了全家的口粮。
“行……我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