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哭嚎着，突然转头指着张建军破口大骂，“张建军，你就是个祸害，坑死人不偿命的玩意儿……”
张建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搞不清状况？王主任找你，是因为散布迷信思想。
而你刚才那些话，纯属造谣污蔑，性质完全两样。”
他提高嗓门，冲着旁边站着的许大茂喊道：
“既然你这么想告状，那就去报警。
就说我要 你，罪名是诽谤。”
许大茂闻声而动，脚步轻快地应了一声：“得嘞！”
眼看这跟班又要溜之大吉，贾张氏急了眼，整个人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许大茂的大腿。
“啪叽——”
猝不及防之下，许大茂重心失衡，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嘴啃泥。
尘土飞扬中，许大茂吐掉嘴里的沙土，一脸嫌恶地把腿从贾张氏怀里抽出来，眼神像是在看疯子：
“你有病吧？干嘛呢这是？”
见赖账无望，许大茂又没法立刻脱身，贾张氏只好转向张建军，开始打感情牌。
坐牢那是真要命，她那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建军啊，今天确实是我嘴快说错话了。
但我家里真没余粮，咱们做了几十年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不能高抬贵手，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
张建军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老太婆长得歪瓜裂枣，心倒挺宽。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没钱没关系，我记得你手里有个金戒指？虽然未必值三百块，但抵债倒是够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吓得贾张氏脸色煞白。
那是她压箱底的宝贝，祖传的物件，传了好几代都没舍得动。
“不行！绝对不行！”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语无伦次地讨价还价，“通融通融……要不，让秦淮茹每个月给你两块工钱……”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街坊纷纷嗤笑。
谁不知道贾家那烂摊子？借钱如流水，还钱比登天还难。
“得了吧，就你们家那信用，借出去的钱连根毛都回不来。”
“就是，别听她画饼，小心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都给我闭嘴！”
贾张氏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嗓子，随即眼巴巴地望着张建军，满脸卑微与绝望。
张建军唇角微挑，吐出一句冷硬的话。
“五分钟。”
“要么交戒指，要么许大茂去报警。”
这话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在他眼里，贾家婆媳那点算盘，简直透明得可笑。
指望按月给钱？
做梦。
只要松口，这娘俩能把黑说成白，反咬一口说是贾家欠了她们的情分。
眼看谈判破裂，再无回旋余地。
贾张氏脸色铁青，只得转身往回走。
去屋里取那枚救命的金戒指。
她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咒骂。
“张建军……你个遭天打雷劈的短命鬼……”
那些污言秽语飘进耳中。
张建军身形未动，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经过易筋洗髓淬炼的身体，听觉敏锐得惊人。
但他不在乎。
反正最后吃亏的，绝不会是他。
另一边。
秦淮茹刚跨进四合院大门。
便听见张建军那句让贾张氏拿金戒指抵债的话。
心头猛地一跳，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
她不敢停留，闪身躲进屋里。
动作急切而慌乱。
必须把那枚戒指藏好。
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回想当年，她死心塌地跟着贾东旭。
除了图他城里户口、有房住。
更贪恋的就是这枚金戒指。
贾东旭曾信誓旦旦地许诺。
这戒指是祖辈单传下来的物件。
等婆婆一走，这宝贝自然归她所有。
对于穷苦出身的秦淮茹来说。
这辈子买过最贵的首饰，不过是一根一毛钱的红头绳。
而这枚金戒指，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就像悬在驴嘴前的胡萝卜。
谁也别想抢走她的指望。
就在她手忙脚乱拉开贾张氏的衣箱时。
房门突然被推开。
贾张氏大步走了进来。
“你在翻什么？”
看见女儿正对着自己的箱子动手动脚。
贾张氏瞬间急了眼。
冲过去就要抢夺。
箱子里不仅藏着金戒指。
还有她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这东西要是曝光，那就全完了。
“妈！”
秦淮茹死死按住箱盖，眼泪说来就来。
“这戒指万万给不得啊！”
“咱家就剩这点值钱的家伙事儿了。”
“给了张建军，往后咱们喝西北风去吗？”
她哭得撕心裂肺，生怕母亲把戒指拿走。
贾张氏听完，气得直跺脚。
“不给？难道让我去坐牢？”
“你给我滚开！”
她也心疼钱。
但更怕坐牢。
牢里的罪，她是真受不起。
看看棒梗才关了几天，瘦脱相了吧？
那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见婆婆执意要走，秦淮茹反而抱得更紧。
嘴里还在苦口婆心地劝。
“真不能给呀妈……”
“您说过这是传家宝。”
“将来是要留给棒媳妇的念想呢！”
话音未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秦淮茹脸上。
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狠厉。
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原来是个贪财的毒妇。
臭不要脸的东西！
今天就算把戒指送给那个男人。
也绝不可能留给你这个扫把星半分！
“棒梗的媳妇？他配吗！分明是你这毒妇觊觎我的金戒指，为了这点身外之物，竟想置我于死地，让我去蹲大牢！”
一声清脆的耳光落下，秦淮茹踉跄倒地。
贾张氏猛地扯开那只木箱，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妈……您明明许诺过，那戒指是留给我的。”
秦淮茹死死抱住婆婆的大腿，指甲几乎嵌入对方的布料中，“既然家里缺钱，拿您的养老本赔偿张建军不行吗？”
一脚狠厉地踹出。
贾张氏眼神阴鸷，毫不留情地将人蹬开：“那是我的钱，也是我的戒指！我想怎么处置，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说罢，她转身欲走。
心里并非不想扣下那枚金戒。
毕竟金子硬通货，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但若此刻掏空积蓄去赔罪，手里还攥着戒指，一旦被人告发搞投机倒把，那就是雪上加霜，得不偿失。
这秦淮茹，心肠真是歹毒，连棺材本都要算计。
另一边，张建军刚将那枚金戒指揣入怀中，余光便瞥见秦淮茹如疯狗般扑来。
“贾张氏！你说话不算数！这戒指本该归我！现在拿去赔了，往后日子怎么过！”
被踢翻在地的秦淮茹脑子嗡嗡作响，思绪混乱中猛然回神，越想越觉得委屈至极。
贾东旭如今废人一个，别说工作，命都快没了。
易中海的话犹在耳边：贾家这个状况，工作彻底没戏，根本无望翻身。
没了收入来源，又无壮劳力支撑，这戒指若是当了，至少能换口饭吃，救急啊！
看着儿媳哭得撕心裂肺，贾张氏心头也软了一下。
她顺势瘫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都是张建军逼我的！你也逼我！我难道不想留着保命吗？我知道家里难！可你要看着我坐牢是不是！”
秦淮茹哪里听得进这些？满脑子只有那个承诺。
她冲上前，一把揪住贾张氏的衣领，面目狰狞：“还给我！没有戒指，这日子没法过！”
威胁？贾张氏岂会怕这种虚张声势。
“啪！”
反手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力道极大。
“不过？老娘想过吗！”
看着眼前这张脸，贾张氏怒火中烧。
若不是娶了这么个扫把星进门，贾家怎会如此倒霉透顶？坏事尽归于此。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伴随着恶毒的咒骂：“都是你这个不会持家的祸害！我家东旭攒不下钱，全怪你！”
“要怪就怪你没把棒梗教好，小小年纪竟落得这般下场。”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在四合院里炸开。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这才从贾张氏哭嚎的缝隙里拼凑出 ——原来棒梗进了医院，并非寻常伤病，而是去了势！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前几日不是传得沸沸扬扬，说是被野狗咬了？”
另一人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想起来了！刚才听那疯婆子嚷嚷，说什么张家小子断了她们家的香火……”
话音未落，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凶狠地警告对方噤声。
那人挣脱不开，索性扯着嗓子喊冤，声音拔高了八度：
“诸位作证！我只说贾氏妇人诬陷建军害她断子绝孙，哪句是我指认建军的？！”
角落里，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而此刻的贾张氏，怒火却全撒在了秦淮茹身上。
她伸出枯瘦的手，死死掐住秦淮茹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贱蹄子！给你脸不要脸！给我招灾惹祸！一群吃里扒外的畜生，连个老老婆子都欺负！”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唾沫横飞：
“不过了！离！立刻滚回你那穷乡僻壤去！”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要秦淮茹敢迈出这一步，敢跟贾东旭划清界限，她的户口便成了死结，只能被迫遣返回原籍。
毕竟，她的户口还挂在自己名下。
在没有找到新靠山之前，秦淮茹就是笼子里的金丝雀，飞不走，也舍不得飞。
正如预料那般，秦淮茹身子一软，顺势扑进婆婆怀里，哭声凄厉：
“娘……娘啊，您看这可怎么活……孤儿寡母的，这日子比黄连还苦啊……”
贾张氏嫌恶地将她推开，自己瘫坐在地，双手抓着头发，哭天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