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賈家那一老一小，還有那位平日里最強勢的二大爺。
門簾輕響。
易中海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手中攥著一個白色的布面口袋，身影在昏暗中顯得格外謹慎。
路過狗窩時，他腳步一頓，低頭瞥了一眼。
聾老太正張大嘴巴，睡得口水直流，呼吸沉重得像拉風箱。
這老不死的東西，吃得歡實，睡得香甜。
易中海心中冷哼，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與焦急。
為了那塊小黃魚，他忍了太久。
偏偏這老太太命硬得很，被張建軍收拾了那麼多次，居然還能活蹦亂跳。
能怎麼辦？
繼續當孫子唄。
反正伺候人的是他媳婦。
只要熬到她咽氣的那一刻，保管她乖乖吐出藏寶之處。
與此同時，秦淮茹正在屋里梳妝。
長發梳理整齊，清水洗淨面龐，最後還細心地抹了點雪花膏。
雖然心底對易中海並無多少愛意，但比起賈家那個廢物東旭，眼前這個男人至少在男人味上更勝一籌。
畢竟，賈東旭早就廢了。
一切準備妥當後，她先探頭看了看三個孩子的房間，確認孩子們睡得安穩，這才放下心來，踮起腳尖，輕手輕腳地挪到外間。
透過門縫望去，堂屋里的賈張氏呈大字型躺著，鼾聲如雷，震得窗戶紙都在顫。
秦淮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般潑辣蠻橫的女人，憑什麼這麼多年一直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
一股酸楚涌上心頭。
回想這些年受的委屈，她只覺得命運弄人。
曾經還天真地以為，只要熬成婆就能出頭，如今看來，不過是痴人說夢。
黑暗籠罩的地窖里，塵埃在昏黃的光暈中浮動。
剛才那檔子事徹底鬧僵了。
棒梗算是徹底廢了，往後這家里頭，再也听不見那些尖酸刻薄的碎嘴聲。
秦淮茹腦子里莫名飄過這個念頭，隨即心頭一緊。
她暗自唾棄自己這種幸災樂禍的心思，不動聲色地撥開門閂，側身閃了進去。
角落里，易中海正蹲在地上翻找著什麼。
他盤算著今晚得把秦淮茹安撫到位，于是從那堆雜七雜八的舊物底下，拖出了一床泛著霉味的薄褥子。
要是劉海中這會兒在場，準能認出來——這可是他們家當年淘汰下來的老物件。
當初易中海信誓旦旦地說聾老太太那兒缺暖和的，順手就把這床褥子送了過去。
劉海中是個粗人，沒往心里去，也沒多問。
殊不知，易中海趁著沒人注意的空檔，偷偷把這床“二手”
褥子搬進了這隱蔽的地窖。
在他看來，賈東旭如今成了個殘廢，秦淮茹身邊唯一的依靠就是他易中海。
既然上了賊船，那就得把關系坐實。
易中海在心里默念，以後逢年過節也好，平日里也罷，總得occasionally給這位寡婦一點“特殊關懷”
，哪怕一個月也就那麼一兩回，意思到了就行。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秦淮茹探頭進來，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盞搖曳生姿的煤油燈。
“哪來的玩意兒？”
燈光透過玻璃罩，折射出暖昧不明的光斑。
在這朦朧光影的映襯下，秦淮茹那張原本就精致的臉龐，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風情。
易中海眯起眼，目光在那光暈中游移，嘴角扯出一抹看似正經的笑意︰
“我琢磨過了，之前張建軍那個 之所以能撞破咱倆好事，多半是因為手電光太刺眼，暴露了行蹤。”
他頓了頓，眼神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秦淮茹︰
“但這煤油燈不一樣，光線柔和，隱蔽性極強。
老話講得好……”
“燈下看 嘛。”
秦淮茹輕哼一聲，毫不客氣地接過了下半句。
話音未落，她徑直走到那床舊褥子旁，身子一沉，順勢躺了下去。
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易師傅，”
她懶洋洋地開口，語調里帶著幾分試探，“今兒不用那種一次性床單了？”
易中海緩步走近，伸手握住秦淮茹冰涼的手指，指尖輕輕摩挲︰
“往日那是形勢所迫，你擔心賈東旭半夜驚醒找你，只能速戰速決。
現在不同了……”
提到賈東旭的名字，易中海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快意︰
“都怪張建軍那個掃把星，把賈東旭害成那樣。
雖說我心里恨不得把他撕碎了，但有一說一，他這一癱，管束你的力氣也就沒了。”
說著，他的手已經不安分地探向秦淮茹衣襟上的盤扣。
秦淮茹身體微僵，側身避開那只咸豬手，眉頭微蹙︰
“這次為了幫你遮掩，我可是擔驚受怕受了不小罪。
你就這麼打發叫花子似的？連點表示都沒有？”
易中海心中了然，這個女人這是在借機 勒索。
“之前不是打過一百塊給你了嗎？”
他故作不解地問。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引信。
秦淮茹瞬間急了，瞪圓了雙眼盯著他︰
“易師傅，您別跟我裝糊涂！當時在派出所門口，您親口答應過的，只要我不咬死您的名字，事後給您兩千塊封口費！”
她咬牙切齒，目光如刀︰“怎麼，想耍賴不成？”
易中海無奈地嘆了口氣，索性向後倒去，整個人陷進那床散發著陳舊氣息的褥子里。
“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
他攤開雙手，一臉無辜，“我怎麼會舍不得掏？”
話鋒一轉，他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
“但我心里憋屈啊。
你再幫我一次，等咱們把張建軍徹底收拾干淨，讓他永無翻身之日……到時候，我再補給你五百塊。
這筆交易，夠劃算吧？”
一百塊到手。
這筆賬，秦淮茹算得極清。
沒動張建軍這根硬骨頭，光憑易中海那句“幫忙”
，她就白賺了雙倍利益。
雖在局子里過了半月牢獄生涯，但這買賣，穩賺不賠。
若真去替易中海收拾那張狂的張建軍，變數太大。
成了，未必能落著好；敗了，便是引火燒身。
猶豫間，她眉眼間盡是遲疑。
這副扭捏模樣，落入易中海眼里，只覺得可笑。
婦人之見，短視得很。
不過是個男人罷了，至于這般作態？
他順勢起身，手臂攬住那柔軟的肩頭，語氣驟然沉冷︰
“你想清楚。”
“如今你家里是什麼光景？”
“賈東旭雙腿廢了，棒梗下面沒了根，老娘被瘋狗咬得臥床不起。”
“若我不出手，張建軍那股囂張勁兒，你能受得住？”
“下一次蹲進去的，可就不只是半個月那麼簡單了。”
這番話，字字誅心。
易中海深諳此道。
先前拉攏秦淮茹，靠的是利益 。
此刻，他要用的，是恐懼。
他對這女人的胃口拿捏得死死的。
恨意？那點扣錢的小仇根本不值一提。
唯有切身的災禍，才能讓她徹底倒戈。
果然，秦淮茹身子一軟，順勢倚進對方懷里。
眼底的掙扎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畏懼。
“我懂……我都懂。”
她聲音發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張畜生害我們家這麼慘，我怎麼可能放過他？”
這一路倒霉下來，她心里早就發了毛。
不管是巧合還是算計，賈家自從張建軍回來，就再沒順過氣。
前腳剛出獄，後腳想起那昏暗潮濕的大通鋪。
十幾個人擠一張炕，啃著硬得像石頭的窩頭。
那種滋味，誰願再嘗第二次？
說著，她抓起易中海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摩挲。
指尖枯瘦，顴骨突出。
“你看，我都瘦脫相了……”
易中海目光落在她臉上，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硬拼？
以張建軍如今的身手，自己上去就是送菜。
必須智取，絕不能急。
他面上卻露出心疼神色，輕撫她的發頂︰
“這麼多天不見，確實憔悴不少。”
“你在里面吃不好睡不香，我夜里想得睡不著覺。”
秦淮茹心底冷笑一聲。
愁？
若是真發愁，為何不來探監送口熱湯？
嘴上說得天花亂墜，行動卻半點沒有。
這男人的虛偽，她看得通透。
但為了活命，為了不再入那個鬼地方，她只能繼續演下去。
盡管心底早已翻江倒海，秦淮茹面上卻依舊堆滿了溫順的笑意。
“曉得您公務繁忙∼”
易中海喉頭滾動，發出幾聲渾濁的輕笑，指尖動作利落，棉襖表面的盤扣瞬間被盡數扯開。
布料散開，露出內里的貼身線衫。
這一幕仿佛點燃了易中海心中壓抑的火種，他眼神一暗，語氣陡然變得尖銳︰
“秦淮茹，回想當 特意 張建軍時，身上穿的可就是這件線衫？”
一抹紅暈迅速爬上秦淮茹的臉頰，萬幸的是，易中海並未察覺這細微的變化。
她微微垂眸，嗓音軟糯地辯解︰“人家那不是為了讓魚兒咬鉤嘛……師傅，您究竟還有何吩咐？當初可是您授意的我行事，如今反倒來責怪我？”
易中海心中清明，事已至此，再多言語也是徒勞。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點污名算什麼？他太清楚這女人的心思了。
若是當時張建軍真著了道，恐怕這“婊”
字便不會從她口中說出。
搞不好，對方早就順勢倒戈，成了那人的裙下之臣。
念及此處，易中海手中拉扯衣物的力道愈發加重，帶著幾分泄憤意味。
“哎喲，易師傅∼您這般急躁作甚？萬一將衣物扯壞了，多可惜∼”
“壞了也無妨，回頭我給你置辦新的！”
听到這句承諾，秦淮茹唇角微揚，笑意更深了幾分。
與此同時，堂屋之中，透過馬蜂 動靜的一眾吃瓜群眾里，張建軍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此刻，局面已然徹底明朗，無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