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明面上的秘密之一就是：傻柱对秦淮茹有意思。
这点心思，贾家婆媳俩门儿清。
不然平日里为何总是指使秦淮茹去向傻柱伸手借钱？
还不是吃准了傻柱对这女人的迷恋，更是拿捏住他虽有贼心却无贼胆，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图啥？还不是傻柱那小子心里装着秦淮茹！”
“贾东旭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戴了绿帽子不算，捉奸还得借别人的手。”
“贾张氏，您家这媳妇惦记的男人可不少呢。”
院里那些婆子大娘们，打心眼里就不待见秦淮茹。
平日里看着热络，人家夸一句，她也跟着附和。
谁不知道，她们那是怕被扣上嫉妒的帽子！
背地里，谁不把她当成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对哪家男人都笑得花枝乱颤。
明知傻柱对她有意，偏要装模作样喊哥喊姐。
摆出一副坦荡荡的姿态，实则占尽便宜。
光这一条，就足够让众人恶心她半天。
到底是恨她吊着傻柱，还是妒忌傻柱这个 只给她补贴？
只有她们自己心里门儿清。
正因如此，上次易中海和秦淮茹在地窖里撞破，明明衣着整齐，易中海也花了钱消灾，消息怎么传得满城风雨？
全靠这些长舌妇添油加醋。
这回亲眼瞧见两人抱作一团，岂能放过煽风 的好时机？
巴不得贾张氏把秦淮茹撕碎才好。
“张大妈，您别怪壹大爷了。”
“俗话说家宅不宁，晦气连连，您家遭殃……”
“全怪那个躺床上的男人吧？哎哟，这也太惨了。”
贾张氏听得老泪纵横，哭嚎声震天响。
“秦淮茹！你还有脸见人！对得起东旭吗？”
拳头雨点般落在身上。
“我要你的命！给我儿子偿命！”
听到婆婆的怒吼，傻柱下手更重了。
易中海惨叫连连：
“住手！我和她清白得很，只是接济粮食！”
这话彻底击溃了傻柱最后的理智。
“放屁！她才刚找我借了一百块！”
“一百块还需要你接济粮食？”
一脚踹过去，易中海蜷缩在地，痛苦 。
贾张氏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说借二十？敢骗我？”
“老娘 你这个骗子！”
贾氏婆母下手极重，逼得秦淮茹瘫软在地。
妇人身子蜷缩成虾米状，极力收敛姿态，唯恐皮肉受创太过。
即便如此，她仍嘴硬不认账。
“只借了二十……”
声音细若蚊蝇，还在狡辩总额问题。
四合院众人皆惊愕不已。
“乖乖！”
有人咋舌，“这哪是借钱，分明是供着祖宗。”
“一百块大洋！够寻常人家半年的口粮。”
议论声中，许大茂笑得最为张扬。
他早知傻柱憨厚，却没料到憨到如此地步。
许大茂盯着柱子，阴阳怪气地开口：“柱子啊，借出去一百块，那位怎么犒劳你的？”
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向易中海。
“瞧瞧易师傅，连身上那件值二十斤粮票的衣裳都扒了……”
此言一出，刘光福立刻接茬，语气夸张：
“岂止是衣裳？咱们来晚了，恐怕都能瞧见更劲爆的场面。”
两人一唱一和，围猎般看向傻柱。
许大茂点头附和：“言之有理。
依我看，易中海拿走的二十斤粮食，买断了秦淮茹所有尊严。
倒是柱子你，便宜没占着，反倒亏了大本，是不是连那层窗户纸都没捅破？”
傻柱面如死灰。
青筋暴起，双眼充血，浑身颤抖不止。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下午屋内的一幕。
那时秦淮茹只是轻轻倚靠在他肩头，便羞得满脸通红。
如今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理智崩断。
许大茂二人见他气得发抖，更是变本加厉。
句句诛心，字字带刺。
“易师傅的好干儿子哟。”
许大茂拖长语调，“媳妇让人睡了，爹给的钱让人花了。
你管易中海叫师傅，莫非你是他再生父母？”
“易中海，快传授几招，你是怎么把秦淮茹拿下？”
这话自然没人回答，纯粹为了 傻柱。
刘光福随即补刀，眼神挑衅：
“许哥这话偏颇。
要我说，傻柱肯定也沾了便宜。
不然白白搭上一百块，岂不是亏到底裤都不剩？”
这两人恨意最深。
许大茂与傻柱年岁相仿，性格桀骜。
平日里傻柱嘴上斗不过便动手，赢了也要挨揍，输了更要挨打。
如今被当众羞辱，积怨爆发。
刘光福则是因父辈比较而生嫉。
其父常夸耀傻柱年少有为。
十几岁进灶房拜师，二十岁便掌勺轧钢厂食堂。
反观自家兄弟，只会啃老混吃等死。
这种长期的压抑与攀比，终在此刻化作最恶毒的言语攻击。
话音未落，那刘光福与刘光天兄弟二人便又凑上前去，借着势要对傻柱狠 手。
这仇怨积得深了。
在这四合院的一亩三分地里，若论起谁对何雨柱恨之入骨，这两人绝对排得上号。
眼瞅着对方落魄至此，他们哪能放过这等泄愤的良机？
然而，预想中的暴打并未如期而至。
傻柱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魂灵，涕泗横流间也不辨东西南北，只凭着一股蛮劲，挥拳胡乱砸向虚空。
易中海身形一侧，灵巧避过锋芒。
那一记重拳失了准头，结结实实夯在砖墙上。
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他却似毫无知觉。
心底那个问号越扎越深。
他始终参不透，易中海那老狗究竟有何 之处，能让秦淮茹死心塌地？
“为何……这般绝情……”
悲鸣声中，他猛地回旋身子。
视线虽已模糊，但直觉指引着他寻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把将正欺身压来的贾张氏推开，动作粗粝却带着绝望的力道。
“你给句痛快话！为何如此不知廉耻！”
怒吼中夹杂着哽咽，他想质问：既生了 男人的心思，何必偏选个行将就木的老朽？
“难道家里缺长辈疼你不成？非要往那老棺材瓤子身上扑！”
满心荒谬。
在他认知里，这些年他对秦淮茹的接济，从未吝啬过半分。
可为何，那份温情终究喂了狼，换不来她半分回眸？
一旁的张建军冷眼旁观，心中清明如镜。
他笃定，这院子里绝大多数人，同样困在这个死胡同里出不来。
既然看不过眼，不如撕开遮羞布，让大伙儿看清 。
“何雨柱，你这点悟性也配叫明白人？”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秦淮茹进这门多少载了？掐指一算，足有十秋。”
“十年前的易中海正值壮年，未满不惑。
一个正值芳华渴望 ，一个精力旺盛贪图鲜嫩，天时地利人和，你不觉得他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吗？”
这番话犹如惊雷，炸醒了不少人。
是啊，今日撞破 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但这并非始作俑者，而是积压多年的旧账如今才翻出罢了。
“傻柱啊，还是太天真。”
有人阴阳怪气地插嘴，眼神鄙夷，“你那点舔狗功夫，早被旁人享受十年了，你还当宝呢？”
贾张氏本就耳聋目花，此刻也捕捉到了几分风向。
她惊愕地瞥向张建军，又环顾四周那些投来猎奇与轻蔑目光的邻居。
一种被彻底扒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她在窖底焦躁地转圈，像一头困兽。
受不了了，全都受不了了。
这群白眼狼，平日里装孙子，现在倒一个个成了道德法官。
“易中海！今儿个我跟你没完！”
愤怒驱使下，她随手抄起一块木板，咬牙切齿地朝着秦淮茹狠狠砸去。
木板破空而来。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向旁翻滚躲避。
“老不死的东西，你是要 灭口吗！”
积压的情绪终于决堤。
不过是少穿件棉袄而已，至于逼得人这么紧？
往日在张家脱衣那般尴尬境地，众人也不过是看个热闹。
如今倒是得了理，便要赶尽杀绝。
大不了再去牢里蹲上半个月，权当清净。
就在木板即将触及之际——
“啪！”
木板离手的瞬间，秦淮茹手腕猛地发力。
那物件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碎片四溅。
惯性带着贾张氏向前扑去。
她没站稳，整个人脸朝下栽进尘土里，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疼得钻心，更气的是丢人。
贾张氏顾不上拍土，就地打起滚来，嗓子扯得劈叉：
“老贾！你睁眼看看啊！”
“这就是养出来的好孙子！”
“老天爷显显灵，雷劈死这不要脸的货色吧！”
“呜呜……贾家这是积了什么德，才招来这么个混账东西忤逆长辈！”
哭嚎声尖锐刺耳，刺得人脑仁疼。
“闭嘴！”
一声暴喝从地窖口炸响。
众人下意识扭头。
只见聋老太拄着拐杖，黑着脸站在台阶上。
目光扫过一圈，落在张建军背影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自从那个姓张的小子回来，她在院里就没了存在感。
今天好不容易出来露个脸，结果连个人理她的都没有？
真是反了天了。
聋老太冷哼一声，拐杖杵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个都长本事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指着傻柱，语气强硬：
“柱子，别在那杵着了，过来扶奶奶一把。”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傻柱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秦淮茹，浑身冒着煞气，根本没人搭理这个老太太。
聋老太僵在原地，面子挂不住。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硬着头皮往台阶上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