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转，目光落在易中海和棒梗身上。
张建军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可没断言棒梗就是易中海的亲骨肉。”
“只是觉得……有些意思罢了。”
他啧啧两声，眼神在两人卷曲的发丝间扫过：
“瞧瞧这满院子的头发，也就他俩是卷毛。”
“除非瞎了眼，否则这点差别还看不出？”
“谁说是一定了？”
许大茂在一旁冷笑插嘴，目光轻蔑地打量棒梗：
“这孩子打根儿起，就没一处像贾家的。”
“也不知道随了哪门子的基因。”
随即，他话锋一转，直指聋老太：
“倒是你，这二鬼子汉奸！”
“今日这般死命护着易中海和秦淮茹，是不是有点太殷勤了？”
张建军眉梢一挑，故意抛出引子：
“我看这事儿，透着股不对劲。”
“许大茂，你想起来没？”
“《水浒传》里有个妇人，专门给西门庆和武大郎……哦不，是给 和西门庆牵线搭桥的。”
“叫什么名字来着？”
许大茂心领神会，放声大笑：
“想起来了！王婆！”
“没错！”
“咱们可都瞧见易中海和秦淮茹那副模样了。”
“聋老太这老不死的东西，还在睁眼说瞎话。”
“原来她才是那个穿针引线的媒婆！”
阎埠贵立刻附和，顺势踩上一脚。
刘海中也不甘落后：
“亏你还是个教书先生！”
“这哪里是提亲？”
“分明是拉皮条！”
“简直没良心！”
“你们这些混账，血口喷人！”
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刚要怒吼。
贾张氏早已按捺不住。
她听这几人说得句句在理。
今儿个大伙儿眼睛都亮着呢。
易中海和秦淮茹那对狗男女，究竟在搞什么勾当？
全被看得清清楚楚。
可聋老太这个老妖婆，却在这儿胡搅蛮缠。
说什么相信这两人清白？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啊——”
一声尖叫划破空气。
贾张氏猛地扑上前，一把攥住聋老太盘好的发髻。
用力向后猛扯。
聋老太疼得仰起脖子，生怕头皮被撕下来一块。
剧痛让她忍不住哀嚎出声。
“贾家媳妇！你疯了吗！”
耳光撕裂空气，重重砸在聋老太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
腥甜的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她满是污垢的衣襟上。
“我就纳闷了，你这老不死的东西，怎么把易中海那个伪君子哄得团团转！”
贾张氏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里透着狠毒，“原来是个下贱胚子！”
话音未落，她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扣住聋老太稀疏的花白头发，猛地往青石板上磕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
“你个老 ！自己一身脏病，还 秦淮茹那狐狸精一起骗人！”
沉重的躯体压在聋老太胸口，挤压出最后一丝氧气，老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眼球暴突，眼看就要断气。
易中海心头一紧，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老东西要是真死了，他藏在哪儿的那几根小黄鱼线索也就断了，这辈子别想翻盘。
他猛地发力，一把将疯婆子般撒泼的贾张氏推开，踉跄着冲上前，搀扶起那个发髻散乱、满脸血污的女人。
这一幕落入刘海中眼底，让他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
易中海这副护短的模样，倒是实锤了他那点不可告人的关系。
要是能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刘海中板着脸，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宣判 ：
“正如各位所言，这是第二次了。
再这么纵容下去，咱们四合院的门风都要败坏光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刘海中的脸，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刘海中！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和张建军那混账串通一气害我？”
他一边整理凌乱的衣领，一边指着心口发誓，声音颤抖却急切：
“我对天起誓，我和秦淮茹清清白白！至于棒梗……”
提到孩子名字，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坚决不能认这个锅。
“头发卷曲罢了，大街上卷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个个都跟我有一腿？纯属巧合！”
周围响起一阵嗤笑声，充满嘲讽。
“清白？脱了裤子就是线头，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老不死的裤腰带都松了，还好意思谈清白？”
“巧合？全院就你们俩凑一对，这也叫巧合？”
眼见众怒难犯，聋老太强撑着疼痛，扯着嗓子吼道：
“一群没见识的东西，懂个屁！”
“少拿遗传学说事！我只信易老大一句话，棒梗绝对不是他的种！”
“信你？你算哪根葱？”
有人毫不留情地回怼，“你自己绝户一个，懂什么叫父子相像吗？”
“滚蛋吧，这儿没你插嘴的份儿，信不信由你，关我们屁事！”
张建军冷眼旁观，看着聋老太气得脸色铁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天天摆老资格，真当自己是块宝了？
他轻咳一声，清冷的嗓音立刻压住了嘈杂。
众人下意识噤声，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我看呐，”
张建军慢条斯理地开口，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易中海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仅凭一头卷发就定罪，未免太武断了。
棒梗是不是他的种，还真不好说……”
看到易中海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张建军眼底的笑意骤然冷却，化作一抹冰冷的讥诮。
“地窖里的动静，街坊们可都瞧得真真的。”
张建军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意味深长的脸。
那眼神里，藏着心照不宣的戏谑。
易中海那条松垮的腰带，秦淮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线衫，就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两人的脸上。
这层窗户纸，算是捅破了。
谁心里不清楚？这是给贾东旭戴了一顶翠绿的帽子！
“搞破鞋就是搞破鞋，还装什么正经！”
有人嗤笑出声。
“死鸭子嘴硬，这般厚颜 ，真是开了眼界。”
张建军抬起手，人群瞬间安静，齐刷刷盯着他。
“想揪出棒梗的身世，也不是没辙。”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去医院抽个血，一化验， 大白。
是易家的种，还是野种的，数据不会撒谎。”
此言一出，易中海面色惨白，浑身僵硬。
若真是自己的骨肉……
那后半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秦淮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如纸。
咬紧牙关还能撑一撑。
若是验了血……
万一呢？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
“不准验！”
秦淮茹声音颤抖，满院子的鄙夷目光却像针一样扎过来。
“必须验！”
“不错！要是棒梗真是易中海那老不死的孩子，贾家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种，这不是亏大了？”
“换做是我，早憋屈得吐血了。”
贾张氏一听，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瞪着秦淮茹，扯着嗓子吼道：
“验！就得验！我要让易中海把祖产赔个精光！”
阎埠贵在一旁跟着起哄：
“有理！查清楚才好。
若真是易中海的种，这就不是通奸那么简单了，这是把贾家当猴耍啊。”
“没错！得让他们承认！一旦坐实，挂铁牌！游街示众！”
“对！挂铁牌！游街！”
提到“挂铁牌”
三个字，易中海和秦淮茹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他们太懂这里的门道了。
游街并非简单的走一圈，其中的折磨，分三六九等。
高帽有讲究。
软纸做的轻飘飘，虽丢人，至少脖子不疼。
硬是用铁丝棍架起来的，重得很，戴上一天，脑袋能昏沉半个月不止。
挂牌子更是狠毒。
纸牌多是后来才有的，权当意思一下，免得压死人。
木牌最常见。
粗木板刻上罪行，麻绳往脖子上一勒，一天下来，三天都抬不起头。
而铁牌，则是酷刑。
沉甸甸的铁板，少说也有五六斤重。
最要命的是，绳子可能不够，直接换上铁丝，穿透皮肉，死死挂在脖子上。
脖颈之脆弱，岂受得住这般重量？
这种皮肉，要是挨上铁板一烙，轻则渗血破相，重连筋膜都能被烫得翻卷开来。
“成，话就撂这儿了。
明日我挑几个信得过的手下，押着这两人去抽血化验……”
张建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结果一出来，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他话音未落，目光便如刀子般剜向对面：“既然易中海大爷把嘴闭得这么严，发誓说没那档子事，为了自证清白，这化验的银子，恐怕得您自个儿掏腰包吧？”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易中海堵在了嗓子眼。
张建军这混账东西，摆明了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游街示众，居然还要让他自己花钱买这份罪受？
易中海嘴唇哆嗦了一下：“我……”
他想驳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对四合院里这帮人的德行太清楚了。
此刻若敢拒绝，这群疯子绝对会立刻动手，直接将他拖出去公开处刑。
权衡利弊，只能认栽。
他从怀里摸出几张钞票，动作迟缓。
张建军在一旁嗤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听说加急费要二十块呢。”
易中海咬牙抽出两张十元大钞。
许大茂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钱揣进兜里。
“好！这下总该水落石出了！”
刘海中兴奋地提高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我倒要看看，易中海和秦淮茹这对狗男女，到底给贾东旭戴了多少年的绿帽！”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