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血不过是为了证实棒梗的身世，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借此坐实易中海与秦淮茹的不正当关系。
毕竟，在那帮人眼里，这两人早已是共犯。
角落里的刘光福斜眼瞅着靠墙发呆的棒梗，脸上满是鄙夷：“哟，小杂种，乐呵什么呢？明天 大白，看你妈这破鞋到底让人骑了多久，你心里不痒痒？”
棒梗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得像头困兽。
刘光福毫不畏惧，反而凑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孩子脸上：“瞪什么瞪！等血样一出，你也别想跑，跟着一起去街上丢人现眼！”
想起之前街头围观的惨状，那些指指点点的唾骂声仿佛又在耳边回响。
棒梗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放屁！我不是野种！谁说我瞎编的！”
他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猛地推开人群，发疯似的冲出地窖。
秦淮茹心头一跳，慌忙追了上去：“棒梗！别跑！停下！”
看着母子俩狼狈逃窜的背影，贾张氏瘫坐在椅子上，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怪笑。
最好死在外面，省得脏了她儿子的眼。
这两个不要脸的祸害，赶紧滚蛋才好。
她一边念叨着晦气话，一边阴沉着脸挪回屋内。
只要想到躺在床上的儿子万一知晓此事，恐怕真要气绝身亡，她便觉得浑身发冷。
“造孽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随着主角团散去大半，原本拥挤的地窖显得空旷起来。
易中海见无人再阻拦，面色铁青地迈步离去。
他在心底狠狠咒骂着张建军。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沉，那股子不安像野草般疯长。
准是张建军那老狐狸嗅到了动静。
这哪里是来查案，分明是摆足了阵仗，要置他于死地。
想到自己此刻这般狼狈，还要被人在背后议论头发卷不卷的闲话，易中海咬紧了牙关，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虽然主角早已退场，但围观群众的兴致却比正戏还高。
“这天色咋还不亮堂？”
有人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股坏劲儿，“我倒要看看，棒梗到底是不是易家的种。”
“还用猜？”
另一人嗤笑一声，“你看棒梗那张脸，跟贾东旭半点相似处都没有，硬凑也凑不上去。”
“哎哟，你们今儿瞧见秦淮茹那身段没？”
有人嘿嘿怪笑，“啧啧啧，易中海这老东西，胃口可真不小啊。”
一阵猥琐的笑声刚起，就被几声沉重的咳嗽硬生生掐断。
阎埠贵板着脸，重重地咳了两嗓子，眼神凌厉地扫过周围几个男人。
一个个满嘴跑火车，简直是有辱斯文！
“都几点了？不想活还想睡！”
阎埠贵厉声喝道，“散了吧，都回家睡觉！”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再看看旁边站着的张建军，没人敢再多嘴，只能悻悻地嘟囔着，三三两两地散去。
人群散去后，阎埠贵凑上前，压低嗓音问道：“张处长，那棒梗……真是易中海的骨肉吗？”
张建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事儿，谁说得准呢？”
他慢悠悠地说道，“正如易中海所说，卷发的人多了去了，未必就他一个。”
他说得含糊其辞，留了半截话在嘴边。
为什么不说破？
因为张建军心里清楚，易家绝户这事，恐怕不止是娄氏的问题。
这就好比许大茂家，街坊邻居都认定是娄小娥肚子不争气，可 往往藏在暗处。
今天之所以搞这一出，不过是借题发挥，敲打敲打这两家人罢了。
棒梗长得确实不像贾东旭，这点没错。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易中海的儿子。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才是最高明的拿捏。
看着张建 身离去的背影，阎埠贵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人城府之深，远超常人想象。
仅仅抓住“头发”
这点细枝末节，就能让贾、易两家鸡犬不宁。
路过贾家院门时，里面传来的争吵声和尖叫穿透夜色，钻进耳朵里。
阎埠贵脚步微顿，唇角轻扬。
果然，张建军的话从来不会错。
人心散了，架子就塌了。
这样的家庭，日子还能好过才怪。
贾家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贾东旭猛地睁开眼，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只见棒梗手里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一步步逼近床边。
“你拿着这东西做什么！”
贾东旭声音发颤，警惕地盯着儿子。
棒梗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继父。
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连贾东旭也知道他是野种的事实……
他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要是贾东旭死了，是不是就少了一个天天骂他杂种的恶鬼？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棒梗浑身一震，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他年纪小，脑子也不怎么灵光，但他心里有杆秤。
贾东旭好歹养了他这么多年，衣食住行未曾短缺。
况且，真要杀了人，他自己又能去哪？
刀尖砸在床板上的闷响，惊得棒梗身子一颤。
他顺势瘫坐在床尾，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心底那股恐惧如野草般疯长——万一自己真是个野种怎么办？
这念头一旦冒头，便再也压不下去。
房门被猛地推开，秦淮茹火急火燎地闯进来。
见儿子完好无损地坐在那儿，她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一半。
“发什么神经？大半夜嚎丧给谁听？”
贾东旭睡得像死猪一样沉，院里的动静根本没惊醒他。
直到看见妻子和儿子这副模样，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还没等他开口质问，门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嚎声。
“我的儿啊……”
贾张氏一把掀开帘子，跌跌撞撞地扑进屋。
那架势，仿佛屋里躺着的不是活人，而是刚断气的 。
“都闭嘴！一个个是吃错药了？”
贾东旭一声暴喝，硬是把哭声掐断。
贾张氏是个苦命女人，丈夫走得早，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独苗上。
平日里虽有些糊涂，但对儿子的话还是忌惮三分。
见儿子发怒，她立刻噤声，只是抽泣着不肯停。
“东旭啊，你哪知道娘刚才经历了什么……”
贾张氏怨毒地瞥了秦淮茹一眼，眼神恨不得剐下她一身肉。
“今天院里那些老东西议论纷纷……”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颤抖却狠辣：
“等明天验完血……娘替你宰了这个不要脸的 ！”
这话一出，贾东旭整个人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人生最惨不过双腿残疾。
此刻才知晓，原来真正的绝望是头顶那片青青草原。
而且，这帽子不仅戴上了，还戴了好些年。
更可怕的是，搞不好那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种。
“秦淮茹！我 ！”
怒吼声中，贾东旭抄起手边的物件狠狠砸了过去。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往后退去。
谁知贾张氏突然暴起，伸手一推。
秦淮茹踉跄几步，额头重重磕在床沿上。
“还想跑？脸皮厚成这样还有脸躲？”
这一推，彻底点燃了贾东旭的怒火。
他冲上前，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
额头的伤算什么？重要的是耻辱。
巴掌毫不留情地扇在秦淮茹脸上，清脆作响。
“我没有！我没乱来！东旭你信我！”
秦淮茹满脸惊恐，拼命辩解。
“这辈子我就认你一个男人！”
“砰！”
贾张氏趁势一脚踹在秦淮茹背上。
“放屁！地窖里 衣服的是谁？”
“呜呜……东旭，你要相信我……”
面对地窖里衣衫不整的事实，秦淮茹百口莫辩。
她和易中海确实有那方面的打算。
但这件事绝不能承认，一旦认下，那就彻底完了。
只能死死咬着牙，继续狡辩。
“东旭，自从我进门伺候你，哪怕一天都没敢有过二心。”
“清清白白的身子，干干净净的人，天地可鉴啊……”
话音未落，贾东旭挥拳砸在她鼻子上。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襟。
腿脚不便又怎样？手还在身上长着呢。
想到秦淮茹在地窖里被易中海动手动脚，那股恶气简直要炸开天灵盖。
“清白？呵，儿子你瞎了眼不成？”
贾张氏嗓门拔得极高，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脸上。
“今晚那地窖里塞进多少男人？个个都把秦淮茹那身子看了个底朝天！”
她刻意抹去关键细节，绝口不提对方还穿着内裤背心。
这激将法用得阴毒。
贾东旭脑中那根弦，“崩”
地断了。
理智彻底崩塌，只剩兽性宣泄。
他死死揪住秦淮茹的长发，目光如刀，从上到下凌迟般扫视。
“ ！ 恶心！”
“被几十个男人围观，你是不是爽翻了？”
“下贱胚子！”
头皮传来撕裂剧痛。
秦淮茹咬牙硬抗，声音颤抖却急促：
“东旭，听我说……没脱！”
“没脱？”
动作粗暴至极。
棉衣被猛地扯开。
里面空空荡荡，仅余单衣。
“没脱？那线衫呢？！”
贾东旭眼中凶光毕露，夹杂着一丝病态的亢奋。
腿废了，尊严碎了。
此刻看着曾经高不可攀的女人衣衫不整、哀求自己，一种扭曲的 涌上心头。
但这 转瞬即逝，化为更深的怒火。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成了废物，就不配再守贞洁？
“东旭，我信你……”
“就是线衫丢了！没人看！”
贾东旭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对，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