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我正找呢！”
“肯定尽快落实，绝不给组织抹黑。”
杨厂长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少犯浑！”
“被人卖了还得帮人家数钱，长点心吧！”
就在这时，张建军迈步走了进来。
正好听见杨厂长这一通训话。
他心底暗嗤一声。
傻柱对秦淮茹真就这么死心塌地？
未必。
这男人心里也盘算着成家立业。
回想原着剧情，傻柱并非没人提亲。
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怕儿媳妇太精太俏，抢了儿子去养老，便处处使绊子。
经他们手筛出来的姑娘，不是脑子缺根弦，就是长得粗犷，再不然就丑得别具一格。
在这种强烈对比下，秦淮茹自然成了白月光。
再者说，男人都有点初恋情结。
在傻柱眼里，秦淮茹就是那朵遥不可及的花。
滤镜厚得离谱。
哪怕后来有机会找个漂亮的，也被秦淮茹故意搅黄。
他心里清楚是被算计了，却还是像个傻子一样咧嘴笑。
甚至天真地以为，那是对方心里有自己。
真是笑话。
人家惦记的，分明是他的工资条和那间破屋子。
张建军能不能打破这个幻象？
当然能。
今天这场 ，虽然整治了易家和秦淮家，但傻柱又不瞎。
为了那个女人跟人动手，这觉悟也是没谁了。
由此看来，杨厂长的苦口婆心纯属对牛弹琴。
“杨厂长。”
张建军出声打断。
杨厂长转头看到他，神色明显缓和了些。
打架这种小事，本该保卫科处理。
他来罚，确实有点大材小用。
“张处长，不过是两个混小子动粗。”
“让你手下人走个过场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虽然满意下属的执行力，但杨厂长总觉得没必要让张建军这么劳累。
张建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厂子里现在流言四起。”
“我正想跟您商量，该怎么定性处理。”
杨厂长眼神一凛，瞬间懂了其中的深意。
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被众人围堵在办公室施压的狼狈劲儿仿佛还没散去。
杨厂长根本懒得遮掩，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反正这 早就传得满城风雨，谁不知道底细？
他目光扫过人群，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张处长，昨晚易中海是不是真被四合院那帮人揪住了把柄，说是跟贾东旭的老婆躲在地窖里苟且？”
张建军微微颔首，喉头滚动，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说来真是惭愧，身为院里的大爷，我这位置坐得并不安稳。”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上任不过半月，这种事儿就撞见两回……”
提到这儿，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尴尬。
“起初我们也曾动摇，听信了他们所谓的‘接济粮食’借口，以为两人衣着凌乱只是误会。
谁知这次证据确凿，根本辩驳不得。”
话音未落，他特意停顿，留白了半句：“上次是我们心太软，才酿成今日之祸。”
这番话看似含糊其辞，实则字字诛心。
那句未尽的“谁知道这次”
，瞬间点燃了围观群众的想象空间。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听见没？亲口承认了！易中海那老东西搞破鞋，被抓了两回！”
“我就说嘛，肯定没好事儿，光着身子跑不出来！”
“何止是光屁股，听说进去的时候还缠在一块儿呢，是被硬生生扒开的……”
“简直不知廉耻！这种人怎么能留在咱们厂里丢人现眼！”
“必须严惩！绝不能姑息！”
易中海听得脸色煞白，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背过气去。
这个张建军心里能不清楚外面的流言蜚语？
分明就是故意抹黑，想让他身败名裂！
他猛地抬头，指着对方怒斥：“杨厂长！您不能听信这张建军的鬼话！这是污蔑！我和秦淮茹之间清清白白……”
“易中海，你自己行得正吗？”
杨厂长满脸厌恶地打断了他，眼神中尽是鄙夷。
往日里，因为他是八级技工，自己对他尚存几分敬重，没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如此 灵魂。
道貌岸然，虚伪至极。
连徒弟的媳妇都不放过，简直令人作呕。
“呸！”
“你自己做过什么缺德事，心里没数吗？”
杨厂长唾弃道，“旁人一句闲话或许还能解释为误会，如今全院子、全厂的人都知道你的烂事儿了，你还有脸倒打一耙，诬陷他人？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不等易中海张口辩解，杨厂长当即转身，冷声下令：
“吴助理记下来，易中海品行不端，严重损害轧钢厂声誉，降级至一级工，扣除当月全部工资！”
听到这雷霆手段，易中海彻底慌了神。
从高位跌落到最低级别，这打击无异于晴天霹雳。
“杨厂长！那是谣言！毫无根据凭什么处罚我！”
他急切地喊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杨厂长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首先，惩罚你的理由很简单——两次被人捉奸在床，私会女人入地窖。”
“大庭广众之下，孤男寡女共处深夜，你一句‘清白’就想把事儿揭过去？当大伙儿都是没脑子的蠢货不成？”
易中海那张脸瞬间沉了下来。
杨厂长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
若是手里真攥着实锤，哪还会在这儿废话？
“听说张处长特意安排了体检，要把那孩子的底细查个清楚。”
他冷笑一声，语气森寒：“易师傅，咱们把话挑明。
要是验出来孩子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这记处分顶多算个警告；可万一……”
杨厂长拖长了尾音，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旦证实那是你的血脉，性质就全变了！这意味着你这些年伪君子面具底下藏着的肮脏心思，彻底暴露无遗！这种害群之马，厂里绝不能留！”
说到这儿，他加重了语气：“我会直接上报审批，把你从轧钢厂除名！为了维护广大职工的名誉和工厂的风气，这个雷必须排！”
这番话落地，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虽然心里觉得惩罚还是轻了些，但能出这口恶气，大家伙儿还是忍不住喝彩。
“这就对了！钻地窖 还不想开除？”
“就是，这也太便宜他了。”
“除非贾东旭绝后，否则那孩子指不定是谁的种呢。”
“杨厂长也是顾全大局，毕竟没铁证不能乱动工人编制……”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易中海脸上：“易中海，你也不嫌臊得慌！”
“换做是我，早就卷铺盖滚蛋了，留着干什么丢人现眼！”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易中海死死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他知道，杨厂长这话既是表态，也是定调。
多说无益。
当然，他也存着一丝侥幸：只要棒梗的血缘跟他没关系，这些人就算骂破天，也没理由开除他。
此刻，易中海的心简直被撕成了两半。
既盼着孩子是自己的，又恐惧孩子真是自己的。
结婚多年，膝下荒凉，连个丫头片子都没生出来。
若是棒梗真是骨肉延续香火，那也算不负祖宗，晚年有了依靠。
可现实是残酷的。
工人身份意味着什么？稳定的工资、崇高的地位，还有退休后的安稳保障。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铁饭碗。
一旦坐实奸夫罪名，饭碗砸碎，老无所依。
指望那个混世魔王养老？简直是痴人说梦。
纠结痛苦之际，张建军重重咳嗽了一声，强行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好了，闹剧到此为止。”
张建军面无表情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公事公办地说道：“至于你和工作期间与傻柱 一事，保卫处已有定论。
每人罚款十元，扣除工分十分。
若拒缴，直接从当月工资中抵扣。”
说完，他根本不屑于再看易中海一眼，转身面向其余众人，继续说道：
上午十点整。
张建军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表盘，金属表带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各位工友，厂里的名声确实重要。”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但这事儿没个准信儿，急也没用。”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众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杨厂长在这儿看着，我不跟你们计较擅自离岗的错处。”
“但丑话说在前头，十分钟后必须回到各自工位。”
“迟到的，每人扣五块奖金，少一个我都记上一笔！”
话音落地，人群如决堤之水，瞬间溃散，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响起。
直到最后一人消失在视线中，杨厂长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松弛下来。
“早知你镇得住场子，我就该早点请你出山。”
杨厂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心有余悸地苦笑：“刚才在办公室，那帮人差点把我生吞了。”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没看见场面有多混乱，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正是他暗中推波助澜，才逼出了这群工人的闹剧。
“他们围着你，是因为信任你这个人。”
张建军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干执法工作的，总得摆出副冷面孔，大家怕我也是正常。”
“你这是故意抬高我，显得我好说话罢了。”
杨厂长笑着调侃，余光却猛地一僵。
角落里，易中海和傻柱还杵在那儿，像两根木桩。
“怎么？不想干了？”
杨厂长脸色骤变，眼神阴鸷地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