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是他自己的，他能感覺得到，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丟三落四不說，還精神恍惚。
這些明顯就是身體發出的警報，也是痴傻之前的癥狀。可無論他怎麼解釋，那些庸醫死活就是松口，也不給他開排毒的藥。
沒辦法，他只能自己去小診所買了些清熱排毒的藥，吃了一星期，腿都拉軟了，還是不見效。
他想去大醫院找腦科的專家給他看看，是不是腦子受了損傷。但他一開口就得到全家人的反對，媳婦說他神經病，丈母娘雖然沒開口，但眼神也是同樣的意思。
現在只有媽能幫他了。
拖得時間越久，治愈的希望越低，他不能有事，也不能變成人人唾棄的傻子。
李香琴沒忽略掉他眼中的期盼，但想著他以往的尿性，恨不得直接啐他一口。
“你還是千方百計地想從我手中佔便宜啊。果然，斷了關系，也沒改掉你這副自私自利的德行。”
“媽，這次不一樣，是我身體真的出了狀況？”
“那你倒說說，啥狀況？”
張建民窺了眼玲子，我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實話實說，就听到玲子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噗∼，搬石頭砸腳的感覺咋樣？”
“……你這個心狠手辣賤人……媽，你知不知道自己身邊養了一匹狼？這死丫頭心狠著呢，她為了能留在你身邊，能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
李香琴︰“……”
看來這熊崽子真是病得不行，都 癥了。
“嘿嘿……告狀之前你咋不跟大姑說說自己做了啥缺德事？”
李香琴皺眉，立馬看向老二，
“人不作不死，你自己做了啥，最好從實說，否則現在就給我滾蛋！”
張建民正猶豫著要怎麼解釋，玲子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敘述一遍，之後還拿出刀疤臉幾人的認罪書遞到大姑面前。
“只要我追究，這些送到派出所，他立馬就能被抓進去。看在大姑的面子上，我放他一馬。沒想到他倒是把自己嚇出精神病了？”
還真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李香琴好一會才消化掉玲子帶來的信息，緩緩盯著老二，眯起眼，抬手就是倆耳刮子。
啪啪~
“害人終害己，活該。”
“媽，她現在一點沒事，有事的是我。”老二急得額頭青筋突突的，都十萬火急了，老媽還在關注對錯？
“那是因為我本事比你強，但凡我弱一點，今天坐在這里耀武揚威的就是你了。”
玲子白了他一眼，真搞不懂這些人的臉皮為啥這麼厚，做錯事了還這麼理直氣壯。
“就算是我的錯，但我沒得逞，反倒是你親手給我灌的毒藥，你想讓我死，要不是我反應快，你就是殺人犯。”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只要法院判我的罪，我就給你抵命嘛，無所謂的。”玲子攤攤手，真死了，她就抵命。
無所吊謂！
李香琴蹭一下走到玲子面前，沖著她的肩膀頭子啪啪就是兩下，氣得臉都紅了。
“死丫頭，你是不是想上天？我平時咋教育你的，就這麼不在乎自己小命？我費力巴拉的把你帶在身邊，是想讓你好好活著，不是讓你隨意糟蹋的。
這糟心玩意找你麻煩為啥不跟我說？就這麼信不過大姑？還是覺得自己本事大了，天不怕地不怕？”
真是氣死她了，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
一個糟心一個費心。
玲子被大姑打兩下，雖然一點不疼，但看著大姑擔心的眼神，心里一慌，狀似不在意地扯了下嘴角，
“就那幾個地痞，我能應付。”
“萬一呢，你是個閨女家，萬一打不過，咋辦？”
雖然這幾年一直嚴打，但那些氓流地痞依舊活躍在各地，可都是見錢眼開的亡命徒。萬一遇見不要命的，她一個閨女家，怎麼脫身？
這些年，各地案件頻發，吃虧受委屈的婦女同志還少？
玲子一看大姑真生氣了，趕緊站起身，舉手發誓，“大姑，我調查過才出手的，不是莽撞。”
“那也不行，黑燈瞎火的，萬一人家留了後手呢？”到時候哭都沒地。
張建民站在旁邊，震驚得瞪大眼，看著兩人爭論不存在的事實，差點繃不住了。
他中毒了，快沒命了，沒人注意到這點嗎？
孰輕孰重分不清了？
要不是他有求于人，早就吼出聲了。
“媽，能不能先關注一下我的身體，我被這賤人灌了毒藥，再拖下去可能小命都保不住了？”
李香琴白了他一眼，對哦，中毒比較重要！
“你當時不是都吐出去了嗎？就算有點殘余也要不了你的小命。我跟大姑都承諾了，但凡你有個好歹，我自費掏腰包把你送到療養院，養你一輩子。”
看他火燒眉毛的樣子，玲子不慌不忙地開口。
李香琴倏然看向玲子，終于反應過來她上課之前詢問的問題了。
原來她出門之前也在掙扎著怎麼處理這件事，是她們母子三人一致支持她，遇到人找茬，要學會反擊……
她們也是慫恿者？
“誰稀罕你養我。”他自己好好活著不好嗎？
“行了，別吵了，看你這樣也不像有事的樣子。”李香琴瞅他一眼，哪個傻不拉幾的人，還能想著要錢給自己治病？
“媽，我身體真有問題，自從中毒，身體已經出現了各種癥狀，在家做飯忘記關火，炒菜不放鹽，開店做生意忘記鎖門……”
張建民掰著手指頭把自己的遭遇 里啪啦敘述一遍，越說越害怕。
“媽，你就帶我去醫院看看腦子吧，趁著癥狀不嚴重，趕緊把毒素排出去，你也不希望我閨女以後有個傻爹吧？”
“你這不挺清楚的嗎？”李香琴無語。
“噗∼，我看他就是被嚇破膽了。”
玲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從兜里掏出200塊錢拍在桌子上。
“你放心，既然跟大姑承諾過，我就不會食言，要是你以後真傻了，住療養院的費用我包了。”
老二怒斥，但觸及到玲子那雙淡漠的眸子，只能咬牙忍下。
李香琴無語地捏了下眉心，造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