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二要死要活的樣子，李香琴也好奇他到底有沒有中毒，便跟著他一起去了趟醫院。
為了權威可靠，三人直接去了省人民醫院。玲子確實說話算話，給掛了專家號。
一套檢查下來，除了查出點胃病，其余的都沒啥大問題。
玲子掐著腰，意味不明地盯著他，“二表哥，你是不是買到假藥了？”
老二一噎，抬手揉著太陽穴，哭喪著臉瞅著大夫，“可是大夫，我近些日子一直頭暈，記性差。以前從沒出過這種情況？”
大夫皺著眉頭，再次把眼楮架到鼻梁上，把他的檢查單子挨個看了一遍，“根據各項檢查數據來看，除了淺表性胃炎，確實沒啥毛病。”
“現在放心了吧，自己作妖，還要死要活，真是欠了你的。”
李香琴白了他一眼，拿過檢查單子一股腦地全拍到他懷里。
“既然沒事，就回去吧。”
張建民抱著一堆檢查單，還沒開口，臉色就變了，嘶的一下按住太陽穴，蹲在地上，
“媽，我沒騙你，我真的頭痛。”
肯定是藥物刺激到腦袋了，這些庸醫竟然發現不了。明明他之前沒這些毛病的。
看著痛苦的樣子，幾人面面相覷。
李香琴實在是忍不住了，抬手沖他腦袋就是一刮子，
“清醒了沒，在家里鬧也就罷了，這是醫院，不是你撒潑地方，影響其他病人看診，我饒不了你。”
要不是親自盯著他檢查，就他這樣，還真像中毒了。各項檢查做了一堆，屁事沒有，還賴著不走，還不如直接變成傻子省事。
大夫听著李香琴明事理的語氣，贊賞不已，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皺眉看著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的老二，
“咳~，有些人壓力大，會出現短暫的神經性頭痛，但只要放松心情就緩解了……總之片子上沒啥異常。要是不放心，建議你們去一趟心理科。
看他難受的樣子，倒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每個人的心理承受問題不同，遇見刺激或者遭遇過超出心理承受範圍內的事情，會產生應激。一般情況過後就自愈了，嚴重的話需要心理疏導。”
李香琴一默，這就是所謂的反噬吧！
玲子挑眉，走到老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嗤笑，“原來你承受力這麼差啊？”
沒有金剛鑽，攬什麼瓷器活？
張建民蹲在地上，捂著腦袋，“媽，我腦子就跟有蟲子啃似的疼，嘴巴也苦得很，我真沒撒謊。”
都是一群庸醫，他腦袋疼得跟被蟲子啃了似的，為什麼檢查不出來，
眾人︰“……”
“三樓就是精神科，找楊大夫，他主修心理學，是咱們省最權威的心理專家。”
大夫看他疼的很，趕緊起身沖門口護士招呼一聲，
“小林，你帶著他們去三樓精神科找楊大夫，就說我給他找個病號。”
“好的，幾位跟我來。”小林護士招呼著幾人直接上了三樓。
路上，玲子看著大姑一臉嚴肅的樣子，無辜地抹了抹鼻子，“大姑，二表哥應該是被我嚇破膽了，等回家，我會給他補償的。”
李香琴睨了她一眼，“補償啥，技不如人活該，他不算計你能落到今天這樣？”
人都廢了，傻不傻又有什麼區別？
“對了……你給他灌得藥還有沒有？紙皮子也行，說不定有殘留物。送去檢測下，都啥成分？”
玲子一愣，後悔沒留點，
“沒有，當時生氣，捏著他腮幫子直接灌的，隨手扔了。都過去這麼久了，前天還下了一場小雨，就算沒人去打掃，紙包也早爛了。”
“算了，就憑他這個蠢樣子，買了假貨還把自己嚇成這樣，還不如蠢死，丟人現眼的玩意。”
李香琴哼了一聲，以前听說誰誰受刺激成了神經病，她一直不太相信。
現在看老二這幅德行，才發現自己以前太過武斷了。
“到了，這就是楊大夫的診室。”小林護士提醒一聲，直接敲門，听到請進才推門進去。
說實話，這年頭，根本沒人來看精神科，也沒幾個信這個。
精神科是全院最清閑的科室，跟個擺設差不多。
但作為全科室醫院，少了還不行。
眾人魚貫而入，看著診室內的布置，都驚訝不已。比起內外科的診室，這里的布置很居家，竟然還有待客室？
李香琴咂舌，說實話，活了兩輩子，這是她第一次進入精神科，還怪新奇。
听到動靜，看診台後面的大夫放下手中的報紙，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都坐吧，我這科室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小林護士溫和一笑，“這是劉主任給您推薦的病患，讓你好好給看看。”
楊大夫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林護士離開後，楊大夫站起身，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張建民身上，戴上老花鏡，湊近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連連點頭。
“放輕松，緊張得額頭都冒汗了，我這個科室從來不動醫療器械，只聊天。”
眾人︰“……”
這就是心理科大夫，眼珠子都快盯人身上了，換誰不毛。
怪不得能擔任精神科！
李香琴清了下喉嚨，“大夫，這混小子一直說腦袋疼，像有蟲子啃，但檢查過後沒啥毛病，你給看看，是不是這小子心里出問題了？”
“家屬安心，你們去外面稍等一會，我跟這位同志聊聊天就好。”楊大夫溫和一笑，轉頭看向張建民，“同志別緊張，你是喜歡坐椅子還是沙發？”
張建民一愣，他都疼死了，只要能治，坐地上都行。
“椅子吧。”
“好，護士剛給我提了水，你要喝茶還是白開水？”
“……白開水。”老二深吸口氣，耐心已經快耗盡了。
楊大夫彎起唇角，拿起暖水瓶倒杯水放到他面前，“小伙子別急，也別慌……”
玲子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著緊閉的科室門，“大姑，你生我氣不？”
李香琴睨她一眼，
“生氣能咋的，還能揍你一頓不成？像老二這種自私鬼，你發現情況不對，就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看我不拎著 面杖追他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