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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65章 山道护诏章邯拔剑斩毒影-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5章 山道护诏章邯拔剑斩毒影
    山道之上,火把摇晃。

    章邯勒马而立。

    前方几名穿秦军衣甲之人挡在路中。

    山道两侧,黑暗里弓弦声骤然响起。

    杀意,像冷风一样扑面而来。

    护诏铜匣在车中静静放着。

    外有三重封印。

    始皇玉玺。

    御史验印。

    博士与章邯共同签名封缄。

    这一匣,不是普通竹简。

    是大秦国本。

    是沙丘明诏第一路。

    章邯握剑的手没有抖。

    他望着前方拦路之人,声音冷硬。

    “再问一次。”

    “诏书何在?”

    为首者脸色一僵。

    “将军,事急从权!”

    “陛下病危,沙丘车驾有变。”

    “赵府令命我等……”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章邯眼神一寒。

    “赵府令?”

    那人立刻改口。

    “是沙丘近侍传令!”

    章邯冷笑一声。

    “连奉谁之令都说不清。”

    “也敢拦始皇明诏?”

    那人脸色骤变。

    “章邯!”

    “你怎知自己护的是真诏?”

    “万一陛下已被奸人挟制呢?”

    “万一扶苏与蒙恬真有异心呢?”

    “你若执意北上,便是助乱!”

    山道之中,章邯身后的护诏锐士有几人脸色微变。

    这便是赵高的毒。

    不一定要拿出真凭实据。

    只要一句“万一”。

    万一陛下受挟。

    万一扶苏谋反。

    万一蒙恬拥兵。

    万一这封诏书有问题。

    只要人心一疑,刀便慢了。

    诏书也慢了。

    而明诏最怕慢。

    章邯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左手。

    身后锐士立刻稳住阵型。

    他声音沉沉。

    “我护诏时,亲见陛下。”

    “亲见玉玺。”

    “亲见博士书诏。”

    “亲见御史核字。”

    “亲见掌玺吏用印。”

    “亲见陛下命三路传诏。”

    他说一句,山道上的杀意便凝一分。

    “你说万一?”

    章邯剑锋一抬。

    “那我告诉你。”

    “无诏拦诏。”

    “无玺传讯。”

    “无验动军。”

    “便是乱国。”

    “乱国者,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

    山道两侧弓弦骤响。

    嗖!

    箭雨破空而来。

    章邯猛地伏低身子,长剑劈落一支羽箭。

    “护匣!”

    锐士齐声暴喝。

    “护匣!”

    盾牌瞬间竖起。

    几支箭钉在盾面,发出沉闷声响。

    护诏车旁,两名锐士直接以身挡在铜匣之前。

    一人肩头中箭,血立刻涌出。

    可他连退都没退一步。

    只是咬牙道:“匣在!”

    另一人怒吼:“诏在!”

    章邯翻身下马,剑锋直指前方。

    “杀!”

    秦军锐士冲出。

    山道狭窄,无法展开大阵。

    但章邯带的是护诏精锐。

    这些人不问前路有多少伏兵。

    只知道,铜匣不能失。

    前方拦路者也露出真面目。

    他们的甲衣确是秦军样式。

    可队列散乱。

    号令不齐。

    更像是赵高旧党临时纠集的亡命之徒。

    为首者见章邯毫不迟疑,脸色大变。

    他以为“扶苏谋反”“陛下受挟”足以让章邯犹豫。

    只要章邯犹豫,伏兵就能截住铜匣。

    可章邯根本不犹豫。

    他信的是亲眼所见的明诏。

    不是暗夜里飘来的毒话。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

    剑刃相击。

    火星四溅。

    章邯一剑劈开前方敌卒的刀,抬脚将其踹下山道。

    他没有恋战,直奔为首者。

    为首者惊怒道:“章邯!你敢杀同袍?”

    章邯眼神冰冷。

    “同袍不会无诏拦诏。”

    一剑落下。

    那人仓促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开裂。

    章邯第二剑更重。

    “同袍不会散布国本毒讯。”

    第三剑斩下。

    “同袍不会替赵高卖命!”

    噗!

    为首者的刀被劈飞。

    章邯剑锋停在他喉前。

    那人浑身一僵。

    “将军饶命!”

    章邯冷冷道:“谁派你来的?”

    那人嘴唇发抖。

    “我……我不知。”

    章邯剑锋压入皮肉。

    血珠渗出。

    “不知?”

    那人终于崩溃。

    “是赵府令的人!”

    “说只要拖住诏书,不必真杀将军!”

    “还说上郡那边会先乱!”

    “咸阳那边也会起疑!”

    “只要诏书晚到,扶苏便不敢动,蒙恬便会被疑!”

    章邯眼神一沉。

    果然。

    赵高的刀,不只在山道。

    还在上郡。

    在咸阳。

    在所有会怀疑明诏的人心里。

    章邯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

    “还有几路?”

    那人颤声道:“我只知……还有人去咸阳。”

    “还有人去驿站散话。”

    “说扶苏一旦继位,旧臣皆危。”

    章邯脸色更冷。

    旧臣皆危。

    这是对李斯说过的话。

    也是要对咸阳百官说的话。

    赵高知道,胡亥自己成不了事。

    所以他不只诱胡亥。

    他要让所有怕扶苏的人,都站到扶苏对面。

    章邯一脚将那人踹倒。

    “绑了。”

    锐士立刻上前,将其捆住。

    山道伏兵被迅速清掉。

    但章邯这边也有死伤。

    那名肩头中箭的锐士靠在车旁,脸色发白。

    章邯走到他面前。

    “还能走吗?”

    锐士咬牙。

    “能。”

    章邯看了一眼他肩上的箭。

    “你留下治伤。”

    锐士猛地抬头。

    “不!”

    “将军,诏未到上郡,臣不退!”

    章邯沉声道:“伤重会拖慢。”

    锐士脸色一白。

    他知道章邯说得对。

    可他看向铜匣,眼中满是不甘。

    “将军。”

    “臣想看着诏书到扶苏公子手中。”

    章邯沉默一瞬。

    随后道:“那就活着看。”

    他转头下令。

    “换马。”

    “伤者上车。”

    “俘虏带上。”

    “尸身不能带,记名。”

    “回头由上郡军送还。”

    锐士们齐声道:“诺!”

    章邯重新上马。

    山道血迹还未干。

    火把照在铜匣上。

    封印完好。

    章邯看着那铜匣,低声道:“明诏还在。”

    副将来到他身侧。

    “将军,敌人知道我们路线。”

    章邯道:“路线已露,不必再藏。”

    副将一怔。

    章邯眼神锋利。

    “传令前方驿站。”

    “章邯奉始皇明诏,护国本赴上郡。”

    “沿途县吏、驿卒、军卒,皆须开道。”

    “凡无诏拦截者,斩。”

    副将迟疑:“将军,如此一来,岂非把行踪暴露给所有人?”

    章邯冷声道:“藏着走,才会让毒影说我们心虚。”

    “明诏不是贼。”

    “它要堂堂正正走到扶苏公子手中。”

    副将眼中一亮。

    “诺!”

    车队再次启程。

    这一次,火把更亮。

    旗帜也亮了起来。

    上面没有写别的。

    只有四个字。

    始皇明诏。

    山风吹过,旗帜猎猎。

    像一柄刀,劈开赵高散出的黑雾。

    另一边。

    李斯南下咸阳的车队,也已进入第一处大驿。

    驿站中,许多官吏脸色古怪。

    他们听到了流言。

    扶苏谋反。

    蒙恬拥兵。

    陛下病危。

    沙丘诏书真假难辨。

    这些话来得极快。

    快到李斯还未到,驿站中的人心已经被染了一层灰。

    李斯下车时,驿令立刻跪迎。

    “拜见丞相。”

    李斯看着他。

    “你怕什么?”

    驿令一僵。

    “下官……不敢。”

    李斯冷声道:“不敢,还是已经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驿令冷汗落下。

    “下官只是听闻……听闻沙丘车驾有变。”

    “还有人说……”

    “说什么?”

    驿令伏地:“说扶苏公子与蒙恬将军在上郡拥兵自重。”

    李斯没有怒。

    他只是转身,命人把铜匣抬下。

    “此为始皇明诏。”

    “有玉玺,有御史验印,有博士、章邯、掌玺吏共证。”

    “本相奉诏赴咸阳。”

    “今日起,凡本相所过驿站,皆录一份明诏传闻。”

    驿令抬头,茫然道:“传闻?”

    李斯冷冷道:“不是流言。”

    “是明诏之闻。”

    “告诉沿途官吏百姓。”

    “始皇尚在。”

    “明诏已立。”

    “长子扶苏为储。”

    “蒙恬护送。”

    “赵高不得近诏。”

    “胡亥不得干预国本。”

    “若有相违之言,皆为乱国流言。”

    驿站中一片死寂。

    有小吏震惊抬头。

    有人脸色发白。

    有人眼神闪烁。

    李斯扫过众人。

    “听明白了吗?”

    驿令磕头。

    “明白!”

    李斯道:“拿名册。”

    驿令一愣。

    李斯声音更冷。

    “方才是谁先在驿站传扶苏谋反之言?”

    驿令浑身发僵。

    李斯没有催。

    只是站在那里。

    大秦丞相的威压,重新压下。

    过了许久,一个小吏终于哆哆嗦嗦跪下。

    “丞相饶命!”

    “是有人送来口信。”

    “说……说丞相也未必能保住相位。”

    李斯眼神一沉。

    赵高的毒,果然也是冲着他来的。

    他越是怕失位,越容易被流言裹挟。

    李斯低声道:“押下。”

    小吏哭喊:“丞相!”

    李斯道:“不杀。”

    “审源头。”

    “本相要知道,这句话从谁口中来。”

    驿站官吏们浑身发抖。

    李斯继续道:“再写告示。”

    “本相亲署。”

    “沿途张贴。”

    “凡传扶苏谋反而无诏证者,以乱国论。”

    “凡称蒙恬拥兵而无军证者,以动边军论。”

    “凡假沙丘病危擅动官兵者,以谋逆论。”

    驿令立刻叩首。

    “诺!”

    李斯转身回车。

    他知道,自己这一路要做的,不只是护着铜匣抵达咸阳。

    还要一路把赵高散出的毒话撕碎。

    他过去害怕扶苏继位。

    如今,他要亲手替扶苏正名。

    这就是他的赎罪。

    上郡军帐中。

    扶苏正在审那名传毒骑士。

    骑士跪在地上,脸色灰败。

    蒙恬站在一旁,目光如刀。

    扶苏问:“谁让你来的?”

    骑士咬牙不答。

    扶苏没有怒。

    只是淡淡道:“你不说,也可。”

    “你的马从哪处驿站换过,衣甲是哪个营制式,军牌为何磨去编号,都会查出来。”

    “你不说,只是多费些时间。”

    骑士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这和他想象中的扶苏不同。

    他以为扶苏仁厚,容易被“父皇疑你”这句话刺乱心神。

    可扶苏没有乱。

    他不急着辩白。

    不急着表孝。

    而是查证。

    骑士声音发颤。

    “公子,陛下真的可能疑你。”

    扶苏看着他。

    “父皇可以疑我。”

    “但你不能假父皇之名乱我军心。”

    骑士无话可说。

    蒙恬沉声道:“公子,此人当斩。”

    扶苏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那骑士。

    若是过去,他或许会犹豫。

    或许会觉得,未见真凶,不宜重刑。

    可现在,他知道,边军军心不能乱。

    这种人不斩,后面会有更多“传讯者”。

    扶苏缓缓开口。

    “此人无诏传毒,动摇边军。”

    “斩。”

    骑士脸色惨白。

    “公子饶命!”

    扶苏闭了闭眼。

    “不是我不饶你。”

    “是大秦国本,不能让你拿来试。”

    蒙恬看着扶苏,眼中既有震动,也有欣慰。

    扶苏下令斩人。

    不是残忍。

    是他终于明白。

    仁厚不是对乱国者软手。

    很快,帐外一声刀落。

    军中流言瞬间压了下去。

    扶苏看向诸将。

    “诸位可觉得扶苏太急?”

    一名老将沉默片刻,道:“公子不急。”

    “军中最怕此类无证毒讯。”

    “今日不斩,明日人人可假传沙丘。”

    扶苏点头。

    “传令。”

    “边军只认三验诏书。”

    “无诏者,不入中军。”

    “传毒者,斩。”

    “诺!”

    蒙恬忽然道:“公子。”

    “章邯将军若护诏来,沿途必遇阻。”

    扶苏看向舆图。

    “派人南迎。”

    蒙恬问:“派多少?”

    扶苏道:“不能大军南下。”

    “否则正中‘拥兵’之毒。”

    蒙恬眼中一亮。

    扶苏继续道:“派三百精骑。”

    “只迎诏,不南压。”

    “带上军中御史、博士。”

    “见诏即验。”

    “若有伏兵,护诏北归。”

    蒙恬抱拳。

    “臣领命!”

    扶苏补充道:“对外明说。”

    “上郡奉父皇诏令,只验诏,不擅动大军。”

    “若有人说扶苏拥兵南下,便让他看看。”

    “扶苏的兵,没有动。”

    蒙恬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公子此举,可破流言。”

    扶苏看向南方。

    “明诏未到之前,我们要比赵高更稳。”

    此时,秦卒营地中。

    胡二扛粮扛到肩膀青紫。

    他坐在地上,捧着一碗稀粥。

    粥很稀。

    里面几乎看不见米粒。

    可周围秦卒都喝得很快。

    像是怕慢一点,就没了。

    胡亥看着碗,想骂。

    这也叫饭?

    可他张嘴之前,看到老卒手上裂开的血口。

    看到年轻秦卒低头舔干碗底。

    看到有人将半碗粥偷偷留给生病的同伴。

    他忽然骂不出口。

    老卒看他不动,皱眉道:“不喝?”

    胡亥低声道:“太稀了。”

    老卒嗤笑。

    “有得喝就不错了。”

    旁边年轻秦卒道:“前头缺粮,我们押粮的还算好的。”

    胡亥抬头。

    “前头更少?”

    年轻秦卒笑了一下。

    “你以为呢?”

    “粮车坏一路,马死一路,人也死一路。”

    “能送到多少,看天。”

    胡亥看着粥碗。

    过去他从未想过,一碗稀粥也要走这么远的路,压在这么多人的肩上。

    他低头喝了一口。

    难喝。

    可喝下去时,胃里终于有了一点热气。

    就在这时,营中忽然传来马蹄声。

    有人高喊:“急讯!”

    “沙丘病危!”

    “传言扶苏谋反,蒙恬拥兵!”

    营地瞬间躁动。

    胡亥猛地抬头。

    扶苏谋反?

    这是赵高的毒话!

    他知道。

    他知道这是假的!

    可周围秦卒却不知道。

    有人皱眉:“扶苏公子谋反?”

    “蒙恬将军拥兵?”

    “那我们押的粮,是送给谁的?”

    “若上郡真反,我们还往前送粮?”

    营地开始乱。

    老卒也皱起眉。

    胡亥手里的粥碗掉在地上。

    他第一次知道,一句流言落到底层,会变成什么。

    它不是朝堂上的一句话。

    它会让押粮兵不知道粮该往哪里送。

    会让军心动摇。

    会让士卒害怕自己在帮反贼。

    会让大秦自己的军队开始怀疑自己人。

    胡亥呼吸急促。

    他想说这是假的。

    可他说了,有人信吗?

    他只是胡二。

    一个刚刚还说自己是公子,被众人笑话的秦卒。

    营中伍长大喊:“都闭嘴!”

    “无诏无令,谁敢乱传!”

    可流言已经钻进人心。

    一个秦卒低声道:“万一是真的呢?”

    胡亥浑身一震。

    万一。

    又是万一。

    赵高的毒,就是万一。

    他猛地站起来。

    “假的!”

    所有人看向他。

    老卒皱眉:“胡二,你喊什么?”

    胡亥脸色发白,却硬着头皮道:“没有诏书。”

    “没有玺印。”

    “没有将军军令。”

    “凭什么说扶苏谋反?”

    众人愣住。

    伍长也看向他。

    胡亥声音发颤。

    “我们只是押粮。”

    “上面没有换令,我们就送。”

    “谁传没有诏书的话,就是乱军心。”

    这话不算高明。

    甚至有些笨。

    可它有用。

    因为一个秦卒,说出了最简单的军规。

    无令不动。

    无诏不信。

    老卒看着他,眼神变了变。

    “胡二,你小子今日倒像个人。”

    胡亥嘴唇颤抖。

    这句话若是以前,他会怒。

    可现在,他只是低头。

    他第一次不是靠公子身份,而是靠一句正确的话,让周围人安静下来。

    伍长也反应过来,大声道:“胡二说得对!”

    “无诏无令,谁敢乱传,军法处置!”

    营中骚动被压下。

    胡亥坐回地上,手还在抖。

    他看着洒在泥里的稀粥,忽然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他只是挡了一句流言。

    可当年,他听赵高那么多毒话时,大秦有多少地方因此乱了?

    山道之上。

    章邯车队继续疾行。

    可前方伏杀,终于彻底爆发。

    两侧山坡上,乱箭如雨。

    一支箭射向护诏铜匣。

    那名肩伤锐士猛地扑上去,用自己的背挡住。

    箭穿入后背。

    他一口血喷在铜匣之上。

    章邯怒吼:“护匣!”

    锐士们组成盾阵,硬顶箭雨前行。

    章邯则带人冲向山坡。

    他必须拔掉弓手。

    否则车队迟早被耗死。

    厮杀声在夜山中炸开。

    章邯一剑斩翻一个伏兵,抓住对方衣领。

    “谁派你们来的?”

    伏兵吐血冷笑。

    “扶苏若归,诸多人要死。”

    “你以为只有赵高不想他归吗?”

    章邯眼神一寒。

    这句话,比伏杀本身更重。

    只有赵高吗?

    不是。

    赵高只是毒蛇。

    但沙丘乱诏能成,是因为很多人都怕扶苏。

    怕扶苏清算。

    怕蒙恬入朝。

    怕严法被改。

    怕旧权被夺。

    他们未必忠于胡亥。

    但他们害怕扶苏。

    所以他们宁可让明诏晚一点。

    宁可让大秦国本乱一点。

    章邯一剑斩下。

    “怕死,便敢亡秦?”

    他转身怒喝:“冲坡!”

    秦军锐士咆哮着冲上山坡。

    山道血战,彻底展开。

    而远处,一面小旗还在夜风中顽强飘着。

    始皇明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