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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105章 夜烧攻具汴京敢还手-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05章 夜烧攻具汴京敢还手
    岳飞跟着老校摸到金营外时,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是没见过金兵。

    也不是没杀过人。

    可夜里靠近金营,和白日护粮截游骑完全不同。

    黑暗里,敌营的马嘶声、甲叶碰撞声、巡哨咳嗽声,每一声都像能把人心敲碎。

    老校叫韩世忠。

    不是未来那个名满江淮的大将。

    此时的他,也只是军中一员悍将,眼神锐利,嘴角总像带着一点不服。

    他回头看岳飞一眼,压低声音。

    “小子,别光顾着看。”

    “看路。”

    岳飞耳根一热。

    “是。”

    张顺带来的几名北城士卒背着火油囊。

    他们白天守城,夜里出城,疲惫得眼眶发黑。

    可一想到金兵烧了北城半夜,心里便有一股火顶着。

    岳飞指向前方。

    “攻具在那边。”

    金人白日用过的几架盾车和云梯,正堆在营外一处坡下。

    周围有哨。

    但不多。

    金人显然没想到宋人敢出城夜扰。

    韩世忠看了看。

    “先摸哨。”

    他带两人绕过去。

    动作快得像黑影。

    岳飞听见一声短促闷哼,心口猛地一跳。

    不多时,韩世忠回来。

    “上。”

    几人迅速扑向攻具。

    火油倒上去。

    火折子一亮。

    岳飞看着那点火光,忽然想起北城焦黑的城楼。

    想起医棚里浑身是血的伤兵。

    想起那个脚夫死后上榜的名字。

    他把火按了下去。

    轰的一声。

    火势顺着油一下子窜起来。

    盾车、云梯、木架在夜色中燃成一片。

    金营顿时炸了。

    “宋人!”

    “敌袭!”

    喊声四起。

    韩世忠大吼:“撤!”

    众人立刻转身。

    可撤比来时更难。

    金兵反应很快,几队骑兵朝这边冲来。

    箭矢从后方射来。

    一名北城士卒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张顺立刻要回头。

    韩世忠一把拽住他。

    “死了!”

    张顺眼睛发红。

    “他还没死!”

    岳飞已经冲过去,一把架起那士卒。

    那士卒腿上中箭,疼得脸都扭曲。

    “别管我!”

    岳飞咬牙。

    “少废话。”

    张顺冲回来,和岳飞一人一边架住他。

    韩世忠骂了一声。

    “快!”

    金兵越来越近。

    宋人小队沿着旧沟往回跑。

    身后火光大盛。

    金营里乱成一片。

    有马受惊。

    有士卒忙着救火。

    追来的骑兵被沟道限制,无法完全展开。

    这正是岳飞白日记下的路。

    可快到城下时,最危险的地方来了。

    汴京小门不能太早开。

    太早开,金兵看见会冲。

    太晚开,出城小队会被追上。

    城墙上,李纲死死盯着火光方向。

    张顺等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暗处。

    “开门!”

    身旁军官急道:“金兵在后!”

    李纲眼神极冷。

    “弓手压住。”

    “小门开半扇。”

    城头箭雨落下,逼住追骑。

    小门开出一道缝。

    韩世忠第一个冲进。

    随后是背火油囊的士卒。

    岳飞和张顺架着伤兵,落在后面。

    金兵已经追到箭程边缘。

    城头弓手拼命放箭。

    赵桓在宫城高处看不见小门,只能听见远处骤然密集的鼓声。

    他手指扣进栏杆。

    “回来了吗?”

    无人能答。

    种师道站在旁边,神色也凝重。

    终于,一骑快马从北边来报。

    “陛下!”

    “夜扰得手!”

    “攻具已烧!”

    “出城小队正在回门!”

    赵桓还没来得及松气,第二骑又来。

    “金骑追近,小门接应!”

    赵桓的心又提起。

    城门处,岳飞几乎是被人拽进去的。

    他刚入门,身后小门轰然关上。

    一支箭钉在门缝上,尾羽还在抖。

    岳飞靠着墙,喘得肺都像要裂开。

    张顺也瘫在地上,身边那个伤兵疼得直哼。

    李纲大步走来。

    “人数!”

    韩世忠喘着气道:“出二十九,回二十七。”

    李纲神色一沉。

    “少两人?”

    “一个摸哨时死。”

    “一个撤时断后,被金兵围了。”

    张顺闭上眼。

    李纲沉默片刻。

    “记名。”

    韩世忠点头。

    “记。”

    岳飞抬头,看向李纲。

    “攻具烧了。”

    李纲道:“我看见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难得的热。

    “你们让金人知道,汴京不只会挨打。”

    这句话传到城墙上时,士卒们先是一静,随后压低声音欢呼。

    不能喊太大。

    金兵还在外面。

    可那种兴奋压不住。

    他们烧了金人的攻具。

    他们还手了。

    天亮后,金营外仍冒着黑烟。

    完颜宗望脸色阴沉地看着被烧毁的盾车和云梯。

    谋士低声道:“宋人胆子起来了。”

    完颜宗望冷冷道:“胆子起来,就打到它趴下。”

    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起来,就没那么容易再按回去。

    汴京城中,第十一榜贴出。

    夜扰金营,烧毁攻具。

    韩世忠领队有功。

    岳飞引路有功。

    张顺接应有功。

    出城二十九,回二十七。

    死者二人,列名。

    汴京敢还手。

    榜下人群轰的一声炸开。

    这不是粮入城。

    也不是守住一波攻城。

    这是宋人出城,烧了金人的东西,又回来了。

    脚夫们看得眼睛发亮。

    “咱们还打回去了?”

    “真烧了?”

    “榜上写了,那还能假?”

    有人看见死者二人名字,笑意又压了下去。

    可这一次,悲伤里多了一股热意。

    那个妇人站在榜下,轻声念:“汴京敢还手。”

    孩子抬头问:“娘,什么叫还手?”

    妇人想了想。

    “就是别人打你,你不能只抱头哭。”

    孩子似懂非懂。

    “那我们赢了吗?”

    妇人看向城外。

    “不算赢。”

    “但没跪着挨打。”

    宫中,赵桓看完战报,终于露出一点笑。

    很浅。

    但李纲看见了。

    种师道也看见了。

    老将咳了几声,笑道:“陛下,夜扰可再用,但不可贪。”

    赵桓点头。

    “朕知道。”

    他看向李纲。

    “死者列名,家中给粮。”

    “伤者入医棚。”

    “韩世忠、岳飞、张顺记功,但不许他们因此轻狂。”

    李纲道:“臣会盯着。”

    赵桓又问:“金人会如何?”

    种师道道:“会怒。”

    “会更急。”

    “也会更想拆掉李纲和陛下的心。”

    赵桓望向殿外。

    经过这一夜,他心里仍怕。

    金兵还在。

    汴京还危险。

    可他终于不再只觉得自己坐在一座等死的城里。

    汴京能守。

    能救火。

    能接粮。

    能记名。

    也能在夜里出城,烧掉敌人的攻具。

    赵桓低声道:“那就继续守。”

    大宋祖庙深处,太祖影望着北方黑烟,终于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帝王殿金光一闪。

    “汴京不弃。”

    “敢守敢还。”

    “阶段再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