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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104章 种师道入城老将一言压浮心-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04章 种师道入城老将一言压浮心
    种师道入汴京那日,满城都在看。

    他的队伍不算齐整。

    一路急行,士卒脸上都是尘土。

    老将自己坐在马上,披着甲,背却有些弯。

    他病得不轻。

    时不时咳嗽,咳到肩膀都抖。

    可他还是来了。

    城门开得很谨慎。

    李纲亲自迎接。

    赵桓也到宫城高处相望,没有铺张仪仗,只命御旗升起。

    种师道入城时,沿街百姓先是安静,随后不知谁喊了一句:

    “种老将军来了!”

    很快,声音一层层传开。

    “老将军来了!”

    “勤王军来了!”

    有人哭。

    有人笑。

    有人跪下。

    种师道勒马,看着两侧百姓,眼神很沉。

    他没有挥手。

    只是抬手行了一礼。

    “老夫来晚了。”

    街边一个老人喊:“来了就好!”

    种师道的眼睛红了一瞬。

    到了宫中,他下马时差点站不稳。

    赵桓亲自下阶扶他。

    “老将军辛苦。”

    种师道跪下。

    “臣老病之躯,来迟,罪该万死。”

    赵桓扶住他。

    “老将军能来,汴京便多一分胆。”

    种师道抬头,看见赵桓眼里的红丝。

    他心中有些意外。

    这个年轻皇帝,比传闻中更瘦,也更疲惫。

    却没有躲在深宫里等消息。

    种师道入殿后,没有先说漂亮话。

    他要了城防图。

    李纲将北城、各门、粮仓、医棚、民夫登记、太学生助守、赵构护粮入城等情况一一说明。

    种师道听得很仔细。

    听到死者列名、伤亡之家给粮时,他看了赵桓一眼。

    “陛下做得对。”

    赵桓怔了一下。

    种师道道:“兵知道家中有人管,才敢把命放在城上。”

    李纲点头。

    “老将军所言正是。”

    主和派官员也在殿中。

    他们原本想借种师道入城,提出由老将接替李纲,缓和金人对李纲的怒意。

    可种师道一开口,就把这路堵了。

    赵桓问:“老将军看城防,如何?”

    种师道沉声道:“李纲守得稳。”

    殿中一静。

    种师道继续:“北城虽损,但未散。”

    “粥棚、伤兵路、民夫分工,皆有用。”

    “陛下御旗在,军心有根。”

    “此时不可换帅。”

    这四个字落下,主和派脸色都变了。

    不可换帅。

    比赵桓护李纲更有力。

    因为这是老将说的。

    赵桓也松了一口气。

    种师道又道:“但只守不够。”

    李纲看向他。

    种师道指着城防图。

    “金人重骑强,攻城未必久耗。”

    “他们会寻薄门、扰粮道、逼和议。”

    “城上要守,城外也要扰。”

    赵桓问:“老将军是说出击?”

    主和派立刻紧张。

    种师道摇头。

    “不是大出击。”

    “汴京兵不可轻出。”

    “但可夜扰金营,烧其攻具,截其探骑。”

    “让金人知道,宋人不是只缩在墙后挨打。”

    赵桓没有立刻答应。

    他怕冒险。

    这怕很真实。

    出城夜扰,若败了,会损士气。

    可种师道说得也对。

    只守不动,金人会越来越从容。

    李纲道:“臣赞同。”

    “但必须小队,熟路,快进快退。”

    赵桓问:“谁去?”

    殿中安静。

    岳飞站在末尾。

    他只是小卒,本不该开口。

    可他忍了又忍,终于上前一步。

    “臣愿去。”

    众人看向他。

    赵桓也看见了这个名字已经上过榜的少年。

    岳飞立刻跪下。

    “臣熟西北旧堤,曾探游骑路。”

    “愿随老将军调遣。”

    赵构站在旁边,心里一紧。

    他知道岳飞勇。

    但也知道岳飞现在还年轻。

    赵构出列道:“陛下,岳飞可为向导。”

    “不可独领。”

    种师道看了赵构一眼,又看岳飞。

    “少年有胆。”

    “但胆要放在绳上。”

    岳飞脸一红。

    “臣明白。”

    种师道道:“老臣派一名老校带队。”

    “岳飞作向导。”

    “张顺熟北城守军,也派人配合。”

    张顺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到,立刻抱拳。

    “末将在!”

    赵桓看着他们。

    老将、守城都头、年轻小卒、康王。

    这些人站在一起,竟让他心里多了一点底。

    “准。”

    他道。

    “但记住。”

    “夜扰是扰,不是逞勇。”

    “烧攻具即可。”

    “不可恋战。”

    种师道露出一点笑意。

    “陛下懂兵了。”

    赵桓苦笑。

    “朕是不懂。”

    “只是见过太多人死,知道不能随便让人去送。”

    种师道看着他,缓缓点头。

    “这便是懂兵的开始。”

    夜里,汴京城中悄悄准备。

    没有张榜。

    没有大喊。

    粥棚照常开。

    医棚照常缝布。

    城墙照常修。

    可一队人马在暗处集结。

    岳飞握紧枪,心跳很快。

    张顺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干饼。

    “吃。”

    岳飞接过。

    “你不怕?”

    张顺看他一眼。

    “怕。”

    “怕还去?”

    张顺咬了一口干饼。

    “金兵烧了我北城,我不得还他一把火?”

    岳飞笑了。

    “也是。”

    城门小开。

    夜色像黑水一样漫进门缝。

    老校低声道:“出。”

    一队宋人悄悄出城。

    宫城高处,赵桓没有点亮太多灯。

    他只站在暗处,看着北边。

    这一次,没有御旗能帮他们。

    出城的人,只能靠夜色和胆气。

    种师道站在他旁边,咳了两声。

    赵桓低声问:“老将军觉得能成吗?”

    种师道望着远处金营微火。

    “夜扰这种事,没有必成。”

    “但若成一次,汴京军心会更活。”

    赵桓沉默片刻。

    “若败呢?”

    种师道道:“那就记名,抚恤,再守。”

    赵桓心头一沉。

    种师道声音苍老,却稳。

    “陛下,打仗没有不死人。”

    “怕死人,便不该轻战。”

    “可该战时怕死人而不战,死的会更多。”

    赵桓低声道:“朕记住了。”

    夜风掠过城墙。

    远处金营里,几处火光忽然一乱。

    紧接着,隐约传来喊杀声。

    赵桓猛地抬头。

    种师道眼中精光一闪。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