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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109章 老将调防汴京不能只靠一面墙-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09章 老将调防汴京不能只靠一面墙
    种师道病倒了半日。

    他是在北城下来后倒下的。

    甲还没卸完,人便咳得弯下腰,血丝染在帕上。

    亲兵吓得眼睛都红了。

    李纲也急忙请医。

    种师道却摆摆手。

    “别哭丧。”

    “老夫还没死。”

    医官替他诊脉时,脸色很难看。

    “老将军不可再登城受寒。”

    种师道闭着眼。

    “金人若听你的,我也听你的。”

    医官哑口无言。

    赵桓得到消息,亲自来探。

    种师道挣扎着要起身。

    赵桓按住他。

    “老将军躺着。”

    种师道喘了几口气,低声道:“陛下,北城守住,不等于汴京稳了。”

    赵桓坐在榻边。

    “朕知道。”

    种师道睁眼。

    “陛下未必真知道。”

    赵桓一怔。

    老将说话很直。

    “金人昨日重攻北城,是因李纲在北城,陛下心也在北城。”

    “下一次,他们未必还打北城。”

    “会试薄门。”

    “会扰西北小门。”

    “会烧外仓。”

    “会逼城内自己把兵都堆到北边。”

    赵桓心里一沉。

    这正是他担心的。

    汴京太大。

    北城只是最显眼的伤口。

    若所有人只盯着北城,别处便会空。

    种师道咳了几声,继续道:“陛下要调防。”

    “不可只靠李纲一人站在北城。”

    “城是四面的。”

    “人心也是四面的。”

    赵桓认真听着。

    “老将军请说。”

    种师道让亲兵拿来城图。

    他手指很瘦,指节却稳。

    “北城,李纲仍镇。”

    “西北小门,张顺熟接粮,可调为小门守备。”

    “韩世忠带夜扰小队,游走薄门,随时补火。”

    “岳飞不可总往最险处扑,让他带义勇探城外动静,传报游骑。”

    “太学生和开封府登记各坊青壮,不许都挤北城。”

    “赵构既入城,不可只在宫中。”

    赵桓抬头。

    “康王?”

    种师道点头。

    “让康王巡各坊粥棚、医棚、粮仓。”

    “他护粮入城,百姓认得他。”

    “他去,能稳宗室也能稳民。”

    赵桓沉默片刻。

    “他会不会被人说收买民心?”

    种师道笑了一下。

    “陛下现在还怕这个?”

    赵桓也苦笑。

    是啊。

    金兵在外,若宗王能稳城,却因为怕猜忌不用,那才荒唐。

    种师道道:“陛下盯住兵权。”

    “让他巡民,不掌城防兵。”

    “有用,也不越。”

    赵桓点头。

    “好。”

    他起身,对李纲道:“按老将军所言调防。”

    李纲抱拳。

    “臣领旨。”

    赵构接到命令时,愣了很久。

    巡各坊粥棚、医棚、粮仓。

    不掌兵。

    不入朝争议。

    不去谈和。

    只是带着宗王身份,去让城里人知道,赵氏不只躲在宫里。

    亲信又开始低声提醒:“王爷,此事辛苦,且百姓杂乱……”

    赵构看他一眼。

    亲信立刻闭嘴。

    赵构换了简单衣袍,只带少数护卫出门。

    第一处去的是西北小门附近的粮仓。

    粮刚入仓不久,开封府小吏忙得团团转。

    见康王来了,急忙行礼。

    赵构没有坐。

    他看粮册。

    看入仓数量。

    看平粮发放。

    看有没有权贵插手。

    一个小吏紧张得笔都拿不稳。

    赵构道:“别怕。”

    “写清楚就行。”

    小吏低声道:“王爷,若写得不好……”

    赵构看着满仓粮袋。

    “粮写错了,比字写丑更麻烦。”

    小吏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接着赵构去了医棚。

    那个妇人正在换布,抬头看见康王,吓了一跳。

    她想跪,被老医婆一把拽住。

    “手上有血,跪什么跪。”

    赵构也道:“不必。”

    他看见伤兵,看见药布,看见宫中拆来的帷帐被裁成一条条。

    他在一个伤兵床前停下。

    那人正是夜扰时被岳飞和张顺架回来的中箭士卒。

    赵构认得。

    “你还活着。”

    伤兵咧嘴。

    “托王爷和小岳的福。”

    赵构问:“缺什么?”

    老医婆立刻道:“药。”

    “还有干净布。”

    “还有人手。”

    赵构点头。

    “记下。”

    亲信在旁边写。

    老医婆还不放心,又补一句:“别只记好听的。”

    赵构看她。

    若从前,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他大概会不悦。

    可现在,他只是点头。

    “记不好听的。”

    妇人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康王跟榜上写得不太一样。”

    老医婆问:“哪里不一样?”

    妇人想了想。

    “像真人。”

    赵构听见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

    真人。

    这两个字,比“贤王”“宗室”都让他心里发酸。

    他过去太会做一个符号。

    康王。

    使臣。

    宗室。

    南渡之主。

    半壁江山。

    可如今,他被泥、血、粮车、药布拖回了人里。

    第三处是粥棚。

    孩子们认出他,围着看。

    有人问:“你就是送粮来的王爷?”

    赵构蹲下。

    “是。”

    孩子问:“岳飞呢?”

    赵构一怔,旁边人都笑了。

    赵构也笑了一下。

    “他在城上忙。”

    孩子认真道:“他厉害。”

    赵构点头。

    “嗯,他厉害。”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复杂的庆幸。

    这一世,至少他还没有把这样的人逼到绝路。

    城防调动很快生效。

    张顺调西北小门。

    他离开北城时,还有些不舍。

    老兵笑他:“怎么,舍不得这焦墙?”

    张顺骂:“谁舍不得?”

    可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北城焦黑,却没破。

    这面墙像他自己,怕过,烧过,流过血,但还站着。

    岳飞被派去城外探骑传报,不许擅自恋战。

    韩世忠听说后,笑得很大声。

    “听见没?不许恋战。”

    岳飞耳根红了。

    “我知道。”

    韩世忠拍他肩。

    “你不知道,你是看见敌人就眼睛亮。”

    岳飞不服。

    “韩大哥难道不是?”

    韩世忠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所以老将军也不让我独走。”

    夜里,金兵果然试探西北方向。

    他们想摸清小门情况。

    却发现小门守备换了张顺,城上弓手、民夫、滚木、湿毡都已补齐。

    岳飞提前探到游骑动向,快马回报。

    韩世忠带小队从侧面虚张火把,吓得金兵以为宋人又要夜扰。

    这一夜,没有大仗。

    却把金人的试探压了回去。

    赵桓得到回报时,终于明白种师道那句话。

    城是四面的。

    人心也是四面的。

    不能只让李纲站成一堵墙。

    要让汴京每一处都知道,自己不是被遗忘的薄处。

    祖庙深处,赵桓低声道:

    “太祖,孙儿今日学会调防了。”

    那道声音似乎带了一点淡淡的笑。

    “学得慢。”

    赵桓也笑了。

    很累,却真。

    “但还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