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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179章 秦桧还没开口朝堂已经替他说了半句-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79章 秦桧还没开口朝堂已经替他说了半句
    朝堂上又起了争议。

    这一次,争的是“岳飞未追”到底该不该记功。

    有人说该记。

    不贪功,不中伏,保住旧堤路,这是功。

    也有人说不能记。

    不追敌也记功,军中会不会人人畏战?

    一名官员说得尤其圆滑。

    “岳飞谨慎,自是可嘉。”

    “但若将‘不追’写作功,恐日后军中遇敌皆以不追为稳,损锐气。”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人点头。

    听起来有道理。

    军队若只会守,不敢战,那也会坏事。

    赵桓没有立刻反驳。

    他看向李纲。

    李纲道:“要看令。”

    “当日巡哨之令,是护路、查伏、保旧堤,不是追斩。”

    种师道接了一句:“不追,是守令。”

    那官员又道:“可若敌真弱,是否错失战机?”

    种师道看他一眼:“沟中伏骑六至八。”

    官员一顿。

    “臣只是担心日后……”

    赵桓忽然问:“你担心日后军中畏战?”

    “是。”

    “那你有没有担心日后军中贪功?”

    官员沉默。

    赵桓道:“该追不追,是怯。”

    “该停不停,是莽。”

    “岳飞这一功,不记‘不追’。”

    “记‘守令识伏’。”

    这四个字落下,殿里静了静。

    守令识伏。

    不是单纯不追。

    是按当时军令,看出伏击,发烟等援,保住旧堤。

    这样一写,就堵住了“畏战也记功”的口子。

    李纲点头:“臣赞同。”

    种师道也道:“这四字准。”

    那名官员低头,不再多言。

    可赵桓看着他,心里却没有轻松。

    因为他从这人的话里,又闻到熟悉的味道。

    不是秦桧本人。

    可那条路已经半开。

    将来若岳飞北伐,有人就会说:

    追得太急,恐生边衅。

    进得太深,恐损国力。

    军功太盛,恐尾大不掉。

    民心太归,恐朝廷失纲。

    每一句都能说得像为国。

    每一句落地,都可能变成刀。

    赵桓不由自主看向远处的赵构。

    赵构站在群臣里,脸色不太好,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这一次,赵构开口了。

    “臣弟以为,岳飞之功可记。”

    殿中微动。

    赵构继续道:“归民院中,许多人听见他未追,反而安心。”

    “因为他们知道,巡哨不是拿旧堤路去换斩首。”

    “若军令为巡哨,守令识伏就是功。”

    “若军令为追击,畏缩不前才是罪。”

    他说完,自己也像松了一口气。

    这话不华丽。

    但站得住。

    赵桓看了他一眼。

    “准。”

    榜上很快写出新功。

    河湾北诱伏案。

    岳飞巡哨小队守令识伏,疑伏烟及时,未贪功乱追。

    第一营后至,擒二。

    记守令识伏之功。

    榜下人看得很顺。

    脚夫弟弟说:“这就对了,不是不追有功,是看出来有坑。”

    太学生点头:“守令识伏,这四个字好。”

    李家村老汉道:“锣响三声撤,那叫守令;你不撤,装英雄,害全村,那叫蠢。”

    王家庄老妇立刻附和:“对。”

    这事像小风,吹过汴京,却在帝王殿里激起了更深的波纹。

    秦桧耻柱上,黑气动了。

    他低着头,不说话。

    刘邦看着他:“怎么,不舒服?”

    秦桧没有答。

    朱元璋冷笑:“这种话你熟吧?以后要杀忠臣,总得先把‘该进’说成‘不该进’,把‘该打’说成‘惹祸’。”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的朝堂,声音沉了些:“最麻烦的是,它不全错。”

    众帝都安静了一瞬。

    是的。

    这种话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不全错。

    有时候确实不能追。

    有时候确实不能贪功。

    有时候确实要看国力。

    真正的毒,不是胡说八道。

    是把正确的话,放到错误的时刻,砍向该做的事。

    林墨翻开史书,淡淡道:

    “所以要看令。”

    “看地。”

    “看人。”

    “看谁得利。”

    “看话落地后,砍的是谁。”

    赵桓在祖庙里也听见了这几句。

    他把“守令识伏”写在一张纸上,旁边又写了两个字。

    秦毒。

    他没有让人看见。

    只是自己盯着很久。

    秦桧还没开口。

    但朝堂已经替他说了半句。

    这让赵桓背后发凉。

    他忽然意识到,秦桧之所以可怕,不只是秦桧本人有多坏。

    而是朝堂里本就有能养出秦桧的土。

    若土不改,今天没有秦桧,明天也会有另一个人。

    当夜,赵桓召李纲入宫。

    “李卿,若将来北伐,朝堂必有阻声。”

    李纲没有意外。

    “会有。”

    “如何分辨?”

    李纲沉默了一会儿。

    “看军情。”

    “看粮草。”

    “看民力。”

    “看前线将领是否真有胜机。”

    “也看进言者是否愿担后果。”

    赵桓问:“愿担后果?”

    “是。”

    李纲道:“若说退兵,便要写明退后谁守、何处守、敌若进犯谁担。”

    “若说进兵,亦要写明粮从何来、兵从何出、败则谁担。”

    “空言最易误国。”

    赵桓缓缓点头。

    “以后凡议边战,不许只说可不可。”

    “必须写后果。”

    李纲眼睛一亮。

    “此令若立,可挡许多空话。”

    赵桓提笔。

    议边战者,须附后果。

    主退者,写退后守处、敌进应法、失地责任。

    主进者,写粮道、兵力、败退接应。

    空言误军者,罚。

    写完后,他没有立刻贴榜。

    这道令太重。

    要在合适时候落。

    可它已经成形。

    像一把还未出鞘的刀。

    远处,朱仙镇的光轻轻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