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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196章 一只旧鞋被鲁跛挂在第三界外-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96章 一只旧鞋被鲁跛挂在第三界外
    北探三界立下后的第二天,旧堤没有出人。

    岳飞让队伍歇了一日。

    不是不急。

    是人和马都需要缓。

    孙满仓还在医棚咳血,赵二右臂断着,郭石刚从旧盐仓回来,夜里一闭眼就惊醒。

    阿石想出北路。

    他嘴上没说,脚却总往巡哨屋外挪。

    韩世忠看见一次,踢他一次。

    “腿痒?”

    阿石不服:“鲁跛跑了。”

    韩世忠把刀往膝上一横。

    “他跑了,你就跟着跑?”

    阿石闭嘴。

    岳飞坐在屋里,对着墙上的三道北探界看了很久。

    张小乙把第三道线重新描了一遍,比岳飞画得直多了。

    王二木在旁边看车辙图。

    他把旧河埠、北柴场、旧盐仓、黄河旧渡、旧盐仓北坡全画在泥地上,又用小石子标出金人暗哨可能出现的位置。

    赵构派来的开封府书吏也没闲着,一笔一笔抄救回来的四人口供。

    这一天很静。

    静得像风暴前的空。

    傍晚,旧堤北哨传来急报。

    第三界外的枯树上,挂了一只鞋。

    一只旧鞋。

    鞋帮破开,鞋底磨透,鞋带上系着一块木片。

    发现的人不敢取。

    按北探令,第三界外不得擅入。

    哨兵只远远看见木片上有字,立刻回报。

    阿石听完,脸色一下变了。

    “第三界外?”

    岳飞起身。

    “走。”

    韩世忠也站起来。

    “带弓手,不越线。”

    他们赶到第三界时,天已经黑下半边。

    那棵枯树就在界外十几步。

    十几步不远。

    可那十几步,已经在令外。

    旧鞋挂在树枝上,被风吹得轻轻晃。

    木片敲着树干,发出很细的声响。

    像有人故意在敲人心。

    阿石盯着那只鞋,手攥得很紧。

    “岳头儿,十几步。”

    岳飞没有看他,只看树周围。

    地上草被踩过。

    有脚印。

    不多。

    像是一个人挂完就走。

    可再往北的低洼里,草伏得不自然。

    韩世忠低声道:“有人盯着。”

    岳飞点头。

    金人不一定想杀他们。

    更可能想看他们会不会为了十几步破界。

    岳飞让弓手压低身,自己取出一支长杆。

    长杆是巡哨屋临时做的。

    头上绑了铁钩。

    阿石愣住:“还能这样?”

    韩世忠瞥他:“你以为界线是让你干瞪眼?”

    岳飞没有出界。

    他站在界内,用长杆勾住鞋带。

    第一次没勾稳,旧鞋晃了一下,木片也晃。

    远处草丛里似乎有人影微微动了动。

    第二次,铁钩勾住鞋带,把旧鞋一点点拖了回来。

    鞋刚落进界内,草丛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

    像有人啧了一声。

    阿石猛地回头。

    岳飞抬手,示意不追。

    旧鞋被放在布上。

    没人直接摸。

    王二木先看鞋底。

    “旧鞋。”

    “旧到什么程度?”

    “不是这几日穿破的。”

    张小乙凑近闻了闻。

    “有盐仓味。”

    “还有血吗?”

    “没有。”

    鞋帮里夹着一小撮干草。

    不是河边草。

    更像北边马棚用过的草。

    岳飞再看木片。

    木片上写着一行歪字:

    宋人十五,想要,过第三界。

    下面还有几个名字。

    周禾。

    刘小柱。

    杨二嫂。

    马老七。

    何狗儿。

    陈三娘。

    后面还有几人,字刻得潦草,看不清。

    阿石念到“刘小柱”时,脸色变了。

    “这不是归民册上的孩子?”

    张小乙点头。

    “归民院有这个名。”

    岳飞没有立刻说话。

    他让书吏把木片抄下,又让张小乙和王二木继续查鞋。

    韩世忠看着北面草丛,笑得很冷。

    “鲁跛这钩子,下得比梁乙直。”

    梁乙喜欢绕。

    旧物、亲情、假结、真名。

    鲁跛更粗。

    一只鞋。

    十五个宋人。

    过第三界来取。

    粗,却管用。

    因为人命是最硬的钩。

    回旧堤后,木片上的名字很快被核。

    结果出来时,巡哨屋里没人说话。

    周禾,归民册中确有其人,失踪未归。

    刘小柱,曾在归民院登记,但三日前已随母亲迁入内圈。

    杨二嫂,确有其人,两日前病死医棚,有死册。

    马老七,旧堤东口人,去年冬天已亡。

    何狗儿,无此人。

    陈三娘,旧河埠附近逃民,去向未明。

    半真半假。

    最会扎人。

    若全是假,反倒好办。

    若全是真,也能直查。

    偏偏它混着。

    鲁跛显然拿到了一页旧册,或者听过一些归民名字。

    他知道怎么让旧堤人乱。

    刘小柱的母亲得知木片上有儿子名字,抱着孩子冲到巡哨屋。

    “我儿在这儿!他在这儿!”

    孩子吓得哭。

    孙满仓媳妇也来了。

    她看见周禾的名字,脸色发白。

    周禾是她娘家堂弟。

    杨二嫂的男人冲进来,盯着木片,声音发抖:

    “她都死了,金人还拿她名字骗人?”

    没人答。

    岳飞让书吏当着所有人核。

    一个一个念。

    哪一个确未归。

    哪一个已归。

    哪一个已死。

    哪一个无名。

    每念一个,屋里就像被刀划一次。

    刘小柱的母亲抱着孩子哭得发抖。

    “他在这儿……他在这儿……”

    她不是哭儿子丢了。

    是哭自己差点被那名字吓疯。

    杨二嫂的男人站得笔直,眼睛红到吓人。

    “岳小校,这算什么?”

    岳飞看着他。

    “拿死人当钩。”

    那男人咬牙。

    “能不能把她名字划了?”

    岳飞摇头。

    “不能。”

    男人怒了:“她人都没了!”

    岳飞道:“正因为人没了,更要写清。”

    他让书吏在杨二嫂名下添一行:

    已死,医棚死册可验。

    鲁跛木片借其名诱旧堤。

    不得再被诱。

    杨二嫂的男人看着那行字,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没有再闹。

    只是蹲在墙边,双手抱着头。

    这一天,小榜贴得很晚。

    第三界外得旧鞋一只,木片一块。

    鲁跛书“宋人十五,过第三界”。

    所列姓名半真半假。

    周禾,确未归。

    刘小柱,已归内圈。

    杨二嫂,已死,有册。

    马老七,去年冬亡。

    何狗儿,无名。

    陈三娘,去向未明。

    旧鞋有盐仓味,非新穿之鞋。

    旧堤不因木片越界。

    真名继续查,假名记作诱。

    榜下站了很多人。

    谁都看懂了。

    鲁跛不是在报人。

    是在钓人。

    李家村老汉看完,拄着杖骂了一声。

    “拿活人钓人,还拿死人钓人,缺德到祖坟都嫌。”

    王家庄老妇也骂:“他祖坟若在宋地,早该冒烟。”

    张小乙站在榜下,看着刘小柱的名字,脸色很难看。

    他以前也在金营里,被人喊名、吓唬、吊着走。

    名字一旦落到坏人手里,会变成绳子。

    岳飞站在不远处,看着榜前的人。

    这一次,旧堤没有炸。

    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恨得发抖。

    但没人冲出第三界。

    因为榜把钩子拆开了。

    晚上,赵构也看到了小榜副本。

    他沉默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以后归民册传抄,要分明册、暗册。”

    开封府小吏一愣。

    赵构道:“给百姓看的名,是明册。”

    “真正未归者细处,是暗册。”

    “不是瞒百姓,是防鲁跛这类人拿旧册钓人。”

    这话报到赵桓那里,赵桓很快准了。

    归民册从此分明暗。

    百姓可看进展。

    敌人不许借名牵人。

    夜里,岳飞把那只旧鞋放进证物箱。

    阿石站在旁边,半天不说话。

    岳飞问:“还想越界吗?”

    阿石低头。

    “想。”

    他又抬头。

    “但不去了。”

    岳飞点点头。

    阿石看着证物箱,咬牙道:

    “鲁跛这狗东西,比金兵还恶心。”

    韩世忠在门口冷声道:

    “那就记住。”

    “越恶心的钩子,越不能用脸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