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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09章 盐井老屋里鲁跛第一次没笑出来-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9章 盐井老屋里鲁跛第一次没笑出来
    盐井老屋在浅河沟东北。

    离金军新营外缘不算近,但也不远。

    那里原本有口废井,早年盐水苦涩,后来井塌了,屋也废了。

    走近时,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咸苦味。

    张小乙没有跟来。

    陈三娘也没有。

    这次带路的是老盐户。

    他紧张得一路都在擦汗。

    “我就带到这儿。”

    “再往前,我真不熟。”

    阿石小声嘀咕:“你都快把路说到井口了,还不熟?”

    老盐户听见,急忙解释:“我年轻时来过,后来真没来!”

    岳飞看了阿石一眼。

    阿石闭嘴。

    老盐户是报线的人。

    不是犯人。

    这点不能混。

    韩世忠让老卒先绕屋后。

    王二木看车痕。

    “有新脚印。”

    “几个人?”

    “六七个。”

    “车?”

    “没有。”

    岳飞看向盐井老屋。

    屋门半掩。

    里面安静。

    安静得像没人。

    但岳飞已经学会了,越像没人,越不能信。

    他让人不从正门进。

    老盐户说屋后有个塌口,通到盐井旁。

    岳飞带两名老卒从塌口绕过去。

    塌口边有一串脚印。

    其中一个脚印明显拖着左腿。

    鲁跛。

    阿石眼睛一亮。

    岳飞按住他。

    “别喊。”

    他们从塌口往里看。

    屋中果然有人。

    不是很多。

    鲁跛坐在废井旁,腿上裹着布,手里把玩一块旧盐牌。

    他身边只有四个人。

    再远处,有一捆绳子、两袋干粮、几张旧纸。

    没有人质。

    至少明面没有。

    阿石压低声音:

    “能抓。”

    韩世忠从另一边摸来,也看见了里面。

    他没有急。

    “太空。”

    岳飞点头。

    鲁跛这种人,不会在没有后路的地方等死。

    废井。

    塌屋。

    旧盐路。

    一定有别的出口。

    岳飞让老卒先找井后。

    果然,废井旁有一条窄洞,通向屋外芦苇坡。

    鲁跛若听见动静,钻洞就能跑。

    韩世忠笑了。

    “堵洞。”

    阿石立刻要去。

    岳飞拦住他。

    “不要先堵。”

    阿石差点急死。

    “为啥?”

    “他若发现洞被堵,会狗急跳墙。”

    “那咋办?”

    岳飞看向老盐户。

    “你会喊旧盐路口号吗?”

    老盐户一愣。

    “会……会一点。”

    鲁跛正坐在井旁,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一声沙哑的喊:

    “盐苦不?”

    他猛地抬头。

    屋里四人也立刻抓刀。

    鲁跛眯起眼。

    这是旧盐脚夫之间的老口号。

    后半句应该回:

    “命更苦。”

    鲁跛没有回。

    他盯着门口,冷声道:“谁?”

    外头那声音又喊:

    “鲁三,旧路塌了。”

    鲁跛脸色一下变了。

    “谁让你喊我这个名?”

    门口没有人进来。

    只有一块旧木牌被丢进屋里。

    正是老盐户交出的旧盐沟牌。

    鲁跛盯着那木牌,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慌。

    旧盐路被翻出来了。

    他的旧名也被翻出来了。

    他不怕岳飞追他。

    他怕岳飞不追他,去挖他的路。

    因为人可以跑。

    路被挖出来,就没那么好藏了。

    鲁跛起身,一瘸一拐走向废井旁。

    “走!”

    他反应很快。

    不是往门口。

    是往暗洞。

    可这一次,岳飞等的就是他动。

    鲁跛刚到洞口,洞外忽然响起一声锣。

    不大。

    却近得吓人。

    王二木和两个老卒已经在洞外举盾等着。

    鲁跛硬生生停住。

    屋门同时被韩世忠踹开。

    “跑啊。”

    韩世忠提刀进屋,笑得很凶。

    “不是很能跑吗?”

    鲁跛脸色阴沉。

    “韩世忠。”

    “哟,还认得我。”

    鲁跛慢慢退后,眼神扫过屋内四周。

    他的手下想冲,被弓手压住。

    岳飞从塌口进来,枪尖指地。

    鲁跛看到他,忽然又笑了。

    “岳小校,你还是来了。”

    岳飞道:“我来封路。”

    鲁跛的笑僵了一瞬。

    “封路?”

    岳飞看向屋里的绳子、旧纸、盐牌。

    “旧盐沟、浅河沟、旧盐仓、小船线、北石庙。”

    “你用过的路,一条条都会被记。”

    “以后你再拿人名钓旧堤,没那么容易。”

    鲁跛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你以为抓了我,就没人带路?”

    岳飞摇头。

    “你错了。”

    “我今日不一定抓你。”

    鲁跛眼神一动。

    岳飞道:“但这条路,要断。”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斧凿声。

    老盐户带来的几个盐户和宋军老卒一起,把暗洞外的芦苇坡挖开。

    塌洞。

    堵井。

    拔旧桩。

    标新旗。

    鲁跛脸色彻底变了。

    他忽然暴起,冲向岳飞。

    不是因为他觉得能杀岳飞。

    是他受不了路被断。

    韩世忠一刀劈翻鲁跛身边一人。

    岳飞横枪挡住鲁跛的短刀。

    鲁跛腿瘸,却狠。

    刀刀冲着下腹和手腕来。

    阿石想上,被韩世忠骂回去。

    “看后路!”

    岳飞和鲁跛交手不过几招,便知道此人不是战阵高手。

    他会的是阴招。

    狭窄处、黑洞里、有人质旁,他很可怕。

    可正面被逼在明处,他没那么强。

    岳飞一枪杆打在他伤腿上。

    鲁跛闷哼,身子一歪。

    阿石立刻扑上去,把他压倒。

    鲁跛还想挣,阿石一拳砸在他脸上。

    “叫你挂旧鞋!”

    又一拳。

    “叫你拿死人名!”

    再一拳。

    “叫你绑陈三娘!”

    韩世忠在旁边看着,等阿石第四拳要落时,才开口:

    “行了,打死了怎么问?”

    阿石这才停手。

    鲁跛满嘴血,竟又笑了一下。

    “你们问不完的。”

    岳飞蹲下看着他。

    “那就慢慢问。”

    鲁跛盯着岳飞。

    “你迟早会越得更北。”

    岳飞道:“会。”

    “那你和我有什么不同?”

    岳飞看着他。

    “我带人回来。”

    “你把人当钩。”

    鲁跛眼里的笑意一点点冷下去。

    他第一次没能接上话。

    盐井老屋一战,擒鲁跛,擒其从者三人,死一人。

    查得旧盐路暗牌七枚、旧归民名片两张、疑似金营新营外缘哨点图一角、私盐旧账残页。

    最要紧的,是盐井暗洞被封。

    芦苇坡旧路被标。

    老盐户亲眼看着那条自己年轻时走过的旧路被挖开,沉默很久。

    岳飞问:“心疼?”

    老盐户摇头。

    “以前靠它偷盐。”

    “后来鲁三靠它害人。”

    “封了好。”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能不能别把这地方全毁?”

    岳飞看他。

    老盐户低声道:“以后若真太平了,这井边还能晒盐。”

    阿石张了张嘴。

    他本想说都这样了还想晒盐。

    可话到嘴边,又憋回去。

    人总要活。

    路也不一定生来就是坏路。

    坏的是拿路害人的人。

    岳飞想了想,道:

    “暗洞封。”

    “井不毁。”

    “旧屋立标。”

    “若将来可用,归官府查后再定。”

    老盐户长长松了一口气。

    “多谢。”

    鲁跛被押回旧堤时,许多人都冲出来看。

    他脸上肿着,腿上血迹未干,再也没有从前那种阴冷笑意。

    陈三娘被姐姐扶着站在医棚门口。

    鲁跛看见她,忽然想笑。

    可嘴角刚动,陈三娘便开口:

    “你笑不出来了?”

    鲁跛脸色一僵。

    陈三娘看着他。

    “浅河沟水浅,泥深。”

    “盐井老屋也不深。”

    “你怎么也陷进去了?”

    周围人先是一静,随后有人笑出了声。

    笑声很快传开。

    鲁跛的脸一点点涨红。

    这比打他还疼。

    因为他第一次不是藏在黑处钓人。

    而是被旧堤所有人看见,他也会被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