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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08章 鲁跛的旧盐路藏着半座宋人的黑心账-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8章 鲁跛的旧盐路藏着半座宋人的黑心账
    旧盐路一查,牵出来的不是一条线。

    是一团烂麻。

    盐这种东西,谁都要吃。

    官盐有法,私盐有利。

    乱世一来,旧盐仓废了,盐吏散了,脚夫逃了,私盐贩子和逃民混在一起,金兵再一压,很多人就被卷进灰里。

    鲁跛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恶人。

    他以前叫鲁三。

    旧盐仓脚夫。

    腿是早年私盐争路时被人打瘸的。

    金兵南下后,他先给金营带过路,又帮金人找旧盐仓、浅河沟、小船线,后来专门收拢宋地亡命人、被官府通缉的旧盐徒和走投无路的逃民。

    他最会干的事,就是把宋人变成钩子。

    这些消息不是岳飞一个人查出来的。

    是陈三娘、贾老车夫、两个浅河沟俘虏、旧盐仓看守、旧堤北的盐户旧册,一点点拼出来的。

    赵构看着桌上一堆供词,脸色很难看。

    “旧盐仓废弃前,看守私卖盐引。”

    “盐沟老路上,旧吏收过路钱。”

    “鲁三当年被追捕,不是因为只偷盐。”

    小吏低声道:“卷宗里写,他曾带人杀过两名盐户,抢盐车。”

    岳飞问:“为何没抓住?”

    小吏翻着旧卷。

    “当年县里说他逃入北地。”

    “后来金兵南下,卷宗散了。”

    赵构冷笑了一声。

    “逃入北地,就等于不用管了?”

    没人答。

    这就是乱世里的旧账。

    没人管,没人追,没人记。

    等金兵一来,这些烂线就被金营捡起来,变成刺向旧堤的刀。

    赵构把卷宗合上。

    “报官家。”

    赵桓看完旧盐路案,也压了很久的火。

    朝堂上,有人立刻紧张起来。

    因为旧盐路牵到地方旧吏、盐仓看守、私盐商旅,甚至还有几名小官的亲族。

    有人上奏,称战时不宜扩大旧案,以免扰乱地方。

    赵桓看着奏章,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没什么温度。

    “扰乱地方?”

    他把旧盐路供词往案上一放。

    “鲁跛用这条旧路绑宋民、设伏、送假名、烧锣台、吊岳飞。”

    “这不叫扰乱地方?”

    殿中没人接话。

    御史台那名官员又站了出来。

    “陛下,臣并非求免旧吏。”

    “但旧盐案牵连甚广,若一网打尽,恐旧堤北盐户皆惧。”

    赵桓看向他。

    “这次说得对。”

    那御史一愣。

    赵桓道:“不能一网打尽。”

    “要分。”

    “旧盐路里,杀人抢盐、投金害民、帮鲁跛绑宋民者,重办。”

    “被迫带路、事后报出者,从宽。”

    “只曾偷盐糊口、未害人者,不作鲁跛同党。”

    “旧吏私卖盐引、收钱纵路者,查证后办。”

    “盐户不得无证连坐。”

    他说完,看向李纲。

    “写得再清楚些。”

    李纲提笔,很快拟出旧盐路三分令。

    一等,投敌害民者,斩或重罪。

    二等,被胁从事、先报供线者,从宽,编入护路劳役或证人册。

    三等,旧私盐小罪未涉害民者,登记,不借此污为金营细作。

    旧吏、盐仓看守、收钱纵路者,另案查。

    不得借查鲁跛,抢盐户财货、辱归民、扩污旧堤。

    这道令贴到旧堤时,盐户们终于敢冒头。

    一个老盐户拄着拐杖来找岳飞。

    他背上背着一个小布袋。

    袋里不是盐。

    是旧木牌。

    “这是旧盐沟的牌。”

    老盐户说话带着浓重鼻音,把“三”说得像“山”。

    阿石一听,手立刻按上刀。

    老盐户吓了一跳。

    岳飞抬手拦住阿石。

    “先听。”

    老盐户苦着脸。

    “我们那边都这么说话,不是都跟鲁三一伙。”

    陈三娘被扶出来,听了他说话,点头。

    “不是浅河沟那个。”

    老盐户松了一口气。

    他把旧木牌递给岳飞。

    “这牌是以前走盐沟的人用的。”

    “鲁三若还想走旧盐路,得过三处窄口。”

    “第一处塌了。”

    “第二处有暗水。”

    “第三处……有个盐井老屋。”

    岳飞立刻问:“有人住?”

    老盐户摇头。

    “没人敢住。”

    “鲁三小时候在那儿躲过。”

    “他若被金营逼急,可能会去那里。”

    阿石忍不住问:“你咋现在才说?”

    老盐户缩了缩脖子。

    “怕。”

    “怕啥?”

    “怕你们把走过私盐路的人都抓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沉默。

    旧盐路三分令如果没贴出来,他不会来。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旧盐路,会不会把全家拖下水。

    岳飞接过木牌。

    “你报线,记。”

    老盐户连忙摆手。

    “不记功,不记功,我就想别让鲁三再害人。”

    岳飞看着他。

    “报线也是功。”

    老盐户怔住。

    他的眼圈慢慢红了。

    “我年轻时,也偷过两回盐。”

    岳飞道:“那另记。”

    老盐户一愣。

    阿石差点笑出来。

    岳飞认真道:“偷盐是过。”

    “今日报线是功。”

    “分开记。”

    老盐户张了张嘴,最后竟笑了。

    “行,分开好。”

    旧盐井老屋这条线,很快送到赵桓案前。

    种师道看完地形,道:“这地方可查。”

    李纲问:“会不会又是钩?”

    “是钩也要看。”

    种师道道:“但这回不是被鲁跛喊着去。”

    “是我们从旧盐路里查出来的。”

    赵桓点头。

    “查。”

    “但按旧规。”

    “有界,有援,有退路。”

    这一次,朝堂没人再说召岳飞入京。

    因为旧盐路已经证明,岳飞不是在边外乱冲。

    他是在把宋地自己烂掉的旧路,一条条从金人手里夺回来。

    夜里,岳飞看着旧盐井老屋的位置。

    阿石在旁边摩拳擦掌。

    “这回是不是能抓鲁跛了?”

    韩世忠泼冷水:“你每回都这么想。”

    阿石不服:“那总不能一直让他跑。”

    岳飞看着图上的盐井老屋。

    “这回不为抓他去。”

    阿石一愣。

    岳飞道:“先封路。”

    “路封住,他再跑,也少一条害人的路。”

    韩世忠看了岳飞一眼,点了点头。

    “你总算学到点东西。”

    阿石皱眉:“啥意思?”

    韩世忠道:“别老盯人。”

    “有时候断路,比砍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