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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28章 王振不怕三日他怕三日里有人醒-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28章 王振不怕三日他怕三日里有人醒
    王振不怕三日。

    三日能做什么?

    补几双鞋。

    磨几把刀。

    清几辆私车。

    把鸟笼赶出随驾队伍。

    这些都伤不了他根子。

    他真正怕的,是三日里有人醒。

    小卒知道缺粮能报。

    老卒知道破靴能上御前。

    兵部知道拿账能挡旨。

    张辅知道逼问军令能让皇帝迟疑。

    朱祁钰知道留守权不能只挂虚名。

    于谦知道挡乱驾不必只喊不可。

    这才是王振最怕的。

    所以三日刚落,他便开始动。

    第一日夜里,京营里传出话。

    说报缺账者会被秋后算账。

    说张辅、邝埜、于谦只是借军卒缺项阻圣驾。

    说皇帝一怒,所有报缺的伍都要被调到前锋最苦处。

    这些话没有名字。

    从火堆旁来。

    从水桶边来。

    从发饼的队尾来。

    像冷风。

    钻得很快。

    朱镇听到时,正在给本伍新发的鞋做记。

    有人终于补了鞋。

    可不够。

    原本鞋破七人,只补了三双。

    他正写到第四行,旁边那个年轻军卒忽然按住他的手。

    “别写了。”

    朱镇抬头。

    “为什么?”

    年轻军卒眼神躲闪。

    “他们说,谁报缺,谁去前锋送死。”

    老卒在旁边骂:

    “谁说的?”

    “都这么说。”

    “都这么说,等于没人敢认。”

    年轻军卒咬牙:“你不怕,我怕。”

    这话很直接。

    朱镇没法怪他。

    他自己也怕。

    他比谁都知道御驾亲征会把这些人带到什么地方。

    他更知道,一旦王振掌住话头,报账的人真可能先被当成扰军。

    朱镇握着木片,手指发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于谦带着兵部属吏和留守府人到了营门。

    他们没有带刀兵压人。

    只带了两面木牌。

    第一面写:

    报实缺者,不得以扰军论。

    第二面写:

    缺项属实,先查库、查粮、查发放。

    老卒看见,嘿了一声。

    “来得还算快。”

    于谦走进营中,目光扫过众人。

    没有长篇训话。

    “谁说报缺者送前锋?”

    没人答。

    于谦也没逼。

    “传话的人未必在这里。”

    “你们怕,也正常。”

    他让属吏把木牌立在营门口。

    “今日起,缺甲、缺刀、缺粮、缺鞋、缺药,报伍账。”

    “伍账属实,不罚伍。”

    “库中有而不发,罚库。”

    “途中被扣,罚扣者。”

    “谎报,罚报者。”

    “谁私传报缺者送死,抓到按扰军论。”

    说完,他看向朱镇。

    “你昨日递的木片?”

    朱镇一惊,赶紧低头。

    “是。”

    于谦看着他。

    “字丑。”

    旁边老卒没忍住笑了一声。

    朱镇脸红得厉害。

    于谦又道:“事清楚。”

    朱镇愣住。

    “以后继续写清楚。”

    朱镇喉咙一堵。

    “是。”

    于谦没有多停。

    他还要去别的营。

    可两块木牌一立,营中的气散了些。

    年轻军卒慢慢松开朱镇的手。

    “那你写吧。”

    朱镇低头,在木片上补了一行。

    补鞋三,仍缺四。

    写完后,他把木片递给老卒看。

    老卒哼道:“这回字像人写的。”

    朱镇竟然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宫中也起了第二阵风。

    王振不再硬催立刻亲征。

    他改口了。

    “陛下圣明,整军三日,天下皆知陛下不轻动,动则必胜。”

    他把“暂缓”说成了“蓄威”。

    把被迫点军说成皇帝主动整顿。

    这话很漂亮。

    漂亮到朱祁镇帝位之身听着舒服了些。

    王振见他神色缓和,立刻递上第二句话。

    “只是三日之后,陛下万不可再迟。”

    “若再迟,臣恐朝中怯战之辈借小缺不断拖延。”

    朱祁镇皱眉。

    “你说于谦他们?”

    王振低头。

    “臣不敢。”

    不敢两个字,说得比敢更锋利。

    他让皇帝自己想。

    想于谦今日挡四事,明日会不会又拿别的账挡?

    想张辅今日问军令,明日会不会问更多?

    想朱祁钰留守权一旦写明,京师内外会不会都知道郕王也能主事?

    朱祁镇帝位之身脸色渐沉。

    王振知道,火又添上了。

    可他没料到,朱祁钰来得很快。

    朱祁钰带着一份留守条目入宫。

    条目不长。

    京师留守期间,郕王主留守府,但不得干预出征军令。

    京仓拨粮需户部、兵部、留守府三方签押。

    城门启闭由五城兵马、守城将、留守府三方共验。

    若御驾在外,京中谣言、粮价、城门、军械、医药皆按留守条目处置。

    若边报急至,留守府可先行召六部议事,再送御前。

    王振看完,脸色冷得可怕。

    这份东西看似只是守京。

    实则断了一个最要命的口子。

    御驾一出,王振最爱用的,就是“陛下在外,京中等旨”。

    等旨,便会慢。

    慢了,就乱。

    乱了,他便能口传。

    可若留守条目写清,京师不会轻易被他一句话捏住。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着条目,心里却不舒服。

    他看向朱祁钰。

    “朕还未出京,你便把京师安排得这样细?”

    朱祁钰跪下。

    “臣弟怕京师乱。”

    “怕什么?”

    朱祁钰抬头。

    他看见御座上的兄长。

    也看见帝王殿中自己曾经的守国功过碑。

    他没有躲。

    “怕御驾在外,京师无人敢动。”

    “怕外头一败,里头先乱。”

    朱祁镇帝位之身脸色变了。

    王振立刻喝道:“郕王!”

    朱祁钰没有退。

    “臣弟不是咒败。”

    “臣弟是守门。”

    殿中一静。

    于谦刚好入殿,听见这一句,行礼道:

    “陛下,郕王所言,是守京之本。”

    邝埜也道:“臣附议。”

    张辅缓缓出列。

    “臣出征前,也想知道身后京师由谁守。”

    王振眼神阴冷。

    这几个人,竟像早就说好。

    可他们不是说好。

    是都从大宋副本里学到了一件事。

    京师不能等乱了再守。

    留守不能等逃了再定。

    忠臣不能等死了再哭。

    朱祁镇帝位之身坐了很久。

    他心里不愿意。

    可太庙方向又响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朱元璋的骂声。

    是钟。

    一声短钟。

    像提醒他别把京师当成自己出征的空壳。

    他最终道:

    “准。”

    朱祁钰伏地。

    “臣弟领命。”

    王振的袖子在轻轻抖。

    三日还没过完。

    可他已经失了两样东西。

    亲征诏没能立刻出宫。

    京师留守权被写明。

    他忽然意识到,这三日若再这样下去,真正难的就不是出不出征。

    而是即便出征,他也不能像旧史那样随口乱军。

    夜里,王振回到宫中值房,脸上再无笑意。

    他看着桌上军报,忽然将一只茶盏摔得粉碎。

    “去查。”

    身边小内侍吓得跪下。

    “查什么?”

    王振咬牙。

    “查那个递木片的小卒。”

    “查于谦今日去了几个营。”

    “查张辅身边谁在点军。”

    “还有郕王府。”

    “一个都别漏。”

    小内侍颤声应下。

    王振盯着烛火,眼底像淬了毒。

    三日不长。

    但足够杀一只鸡。

    让猴子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