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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30章 明诏写清楚后王振的手第一次缩了回去-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30章 明诏写清楚后王振的手第一次缩了回去
    亲征明令写了整整一日。

    不是因为字多。

    是因为每一条都有人盯着。

    张辅盯军。

    邝埜盯粮。

    于谦盯路和军令。

    朱祁钰盯留守。

    王振盯每一个能塞进去的缝。

    朱祁镇帝位之身坐在御座上,第一次觉得亲征这两个字如此麻烦。

    从前在他心里,亲征很简单。

    天子出京。

    旌旗万里。

    百官随行。

    瓦剌震恐。

    边军振奋。

    史书上落下一句:帝亲征,大破敌。

    可现在,一条条明令摆在他面前。

    前军谁领。

    中军谁护驾。

    后军谁压阵。

    辎重谁管。

    车队几辆。

    私车一律退出。

    军粮几日。

    马料几日。

    沿途驿站不得强征民粮。

    缺甲缺刀三日内补,补不齐者不得随驾出征。

    京师由郕王留守。

    兵部、户部、五城兵马、京仓、城门启闭各有章程。

    司礼监内臣不得私入军营拿人,不得口传改军令。

    宦官不得调军。

    这一句落笔时,王振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强忍着开口:

    “陛下,臣绝无调军之心,只是随驾近侍,若遇急情,难道连传一句话也不可?”

    于谦道:“可传诏。”

    王振盯着他。

    于谦继续道:“但诏要有印,有人,有时,有地。”

    “口传可传急报,不可改军令。”

    张辅道:“军中若人人都能说奉陛下口谕,仗不用打,先乱了。”

    邝埜补了一句:“粮也不用发了,先被口谕调空。”

    朱祁钰看向朱祁镇帝位之身。

    “皇兄,此令不是防忠心之人。”

    “是防有人借皇兄之名乱事。”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着王振。

    王振眼中迅速浮起委屈。

    “陛下,臣随侍多年,难道陛下还疑臣?”

    这话一出,殿中许多人都低下头。

    又来了。

    王振最厉害的,从来不是辩军令。

    是把军国大事拉成君臣私情。

    你不让我口传,就是疑我。

    你不让我插手军令,就是疏我。

    你不让我越过兵部,就是寒我这个身边老人的心。

    朱祁镇帝位之身果然有些动摇。

    他与王振相处太久。

    很多话,王振比朝臣说得顺耳。

    很多事,王振比朝臣办得贴心。

    于谦没有再争。

    他知道这时候争“王振不可”,只会让皇帝更护王振。

    他换了一个说法。

    “陛下。”

    “臣不问王先生忠不忠。”

    “臣只问,若明日有人假冒王先生口谕,调走辎重,谁辨真假?”

    王振脸色一僵。

    于谦继续道:“若后日有人借王先生名,进军营拿人,坏军心,谁担其责?”

    “若大军在外,有人说王先生传陛下旨意,改前军路线,英国公该听还是不听?”

    朱祁镇帝位之身脸色慢慢沉下去。

    这不是疑王振。

    这是防别人借王振。

    王振一时竟不好接。

    因为他若说只要报自己名就该听,便等于承认内臣之名压军令。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着诏纸上“司礼监内臣不得私入军营拿人,不得口传改军令”那行字,终于提笔。

    准。

    王振的手,在袖中狠狠攥住。

    这是副本开启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缩手。

    不是他愿意。

    是明诏写在上面,他再伸,就要明着犯。

    亲征明令成后,立刻抄三份。

    一份入宫。

    一份送兵部。

    一份送留守府。

    张辅要求再抄给出征诸营。

    王振本想说军中粗人看不懂。

    结果于谦直接道:“那就念。”

    于是,当晚京营各营都听见了亲征明令。

    军卒们围在火堆旁,听太学生和兵部属吏念。

    念到“缺甲缺刀补不齐者不得随驾出征”时,有人松了口气。

    念到“沿途不得强征民粮”时,有老卒低声骂:

    “早该写。”

    念到“司礼监内臣不得私入军营拿人,不得口传改军令”时,朱镇身边那一伍人全看向他。

    朱镇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卒撞了撞他肩膀。

    “听见没?你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朱镇苦笑了一下。

    “暂时?”

    “不然呢?”

    老卒看向宫城方向。

    “这才刚开始。”

    朱镇也看过去。

    他知道老卒说得对。

    明令写了,不等于王振就会罢手。

    军中补了一些甲,不等于京营就强了。

    亲征暂缓了三日,不等于土木堡就没了。

    皇帝帝位之身仍然想去。

    瓦剌仍在边外。

    王振仍在皇帝身边。

    而他,仍只是一个小卒。

    第二日,校场复点。

    朱镇这一伍补齐了鞋,补了两副甲,仍缺一副背片,刀已磨,粮足三日,后续待补。

    他把这些写在纸上。

    字还是不好看。

    但比木片上强一些。

    邝埜属吏看完,点了点头。

    “能看。”

    朱镇松了一口气。

    老卒在旁边嘀咕:“夸你呢。”

    朱镇小声道:“这也算夸?”

    老卒道:“对你来说算。”

    朱镇居然没生气。

    他把纸交上去后,心里忽然轻了一点。

    他从前批的奏章,字再好,也害过人。

    现在写得丑,却救了几双脚。

    这种滋味,很难说。

    宫中,朱祁镇帝位之身看着复点的第一批回报。

    私车清退三十七辆。

    鸟笼、酒具、软榻、闲物全部封回。

    缺鞋补二百余双。

    缺甲补百余件,不堪用甲另列。

    空名军卒查出一批。

    粮袋复核后补发。

    这些数不大。

    和大明百万军国比起来,像灰尘。

    可灰尘落在眼里,也能让人看不清路。

    朱祁镇帝位之身忽然问王振:

    “先生,朕以前为何不知道这些?”

    王振心里一跳。

    他立刻跪下。

    “陛下日理万机,此等小弊,自有下臣处置。臣未能替陛下早查,是臣之罪。”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

    把问题变成他没替皇帝查。

    不是皇帝不看。

    朱祁镇没有再问。

    可他看着那几行数,心里第一次对“亲征”两个字生出一点迟疑。

    不是不想去。

    是终于知道,御驾下面压着许多看不见的脚。

    当天夜里,帝王殿金光落下。

    林墨翻开史书。

    “大明土木止败副本。”

    “第一考:亲征虚火。”

    天幕中,破靴、木片、邝埜粮册、张辅军令、于谦三问、朱祁钰留守条目、王振夜拿小卒、亲征明令一一浮现。

    “朱祁镇帝位之身,仍有亲征之心。”

    “王振仍在侧,瓦剌边患未解。”

    “土木之败尚未止。”

    “但亲征诏未立刻出宫。”

    “京营实账初开。”

    “留守权初定。”

    “宦不得军初入明令。”

    “军卒缺账可上达,报实缺者暂不以扰军论。”

    “本考评定:初过。”

    金光落下时,朱元璋没有笑。

    他盯着“初过”两个字,冷声道:

    “才初过。”

    朱棣道:“路还险。”

    于谦功录微亮。

    张辅、邝埜、朱祁钰身上也有淡淡金光。

    朱祁镇罪身朱镇站在校场火光里,手里拿着自己写得歪歪扭扭的伍账。

    朱祁镇帝位之身坐在宫中,看着亲征明令,心里的虚火被真账压下去一层,却没有熄灭。

    王振站在阴影里,低着头。

    他的手缩回去了。

    可眼睛还盯着军令上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