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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59章 敌人不怕你骂他怕你不动-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59章 敌人不怕你骂他怕你不动
    第三日,瓦剌骑兵安静了半个上午。

    安静得反常。

    没有吹哨。

    没有马铃。

    没有挂破水囊。

    连草线外的骑影都少了许多。

    南河湾里的人反而更不踏实。

    赵驴靠着灰耳,眯着眼往北看。

    “他们人呢?”

    马三窄道:“你想他们?”

    “我想他们死远点。”

    “那你还问。”

    朱镇没有说话。

    他也觉得不对。

    敌人前两日一直扰水、扰火、诱追。

    今日忽然不闹,像草里没了狼。

    可狼不会因为你讨厌它就走。

    张辅前部军报很快来了。

    敌骑暂退,不可松。

    疑其绕东侧小沟,试探后路。

    南河湾可守,东侧旧沟须补哨。

    车队不得因敌静而散。

    这封报刚到,王振那边也来了话。

    “敌骑已退,军心可振。”

    “陛下可令前军略进,取回昨日破水囊,扫敌羞辱。”

    这话送到御前时,朱祁镇帝位之身心动了一下。

    取回破水囊。

    听起来不算追击。

    只是把昨日丢脸的东西拿回来。

    王振知道他在意这个。

    朱祁镇看向邝埜。

    “张辅说敌骑暂退。”

    邝埜道:“后面还有不可松。”

    王振道:“略进取水囊,不是追敌。”

    邝埜道:“水囊在枯树线外。”

    王振道:“昨日敌骑已退。”

    邝埜看着他。

    “敌人不怕我们骂。”

    “怕我们不动。”

    朱祁镇皱眉。

    “什么意思?”

    邝埜把张辅军报摊开。

    “昨日敌人骂,挂水囊,吹哨,射箭。”

    “都是要我们动。”

    “今日不骂,也可能还是要我们动。”

    王振笑了一声。

    “邝尚书真是把敌人想得处处有计。”

    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沈七。

    他从后队被调来帮东侧旧沟补哨,因为他兄长沈六的家信里写过瓦剌绕粮边的手法。

    沈七进御前时,比马三窄还僵。

    他跪下后,先磕了个头。

    “后队沈七,有报。”

    朱祁镇看着他。

    “沈六的弟弟?”

    沈七一愣。

    他没想到皇帝记得沈六。

    “是。”

    “说。”

    沈七吞了口唾沫。

    “东侧旧沟有马蹄印。”

    “不是咱们的。”

    邝埜立刻问:“多少?”

    沈七道:“不多,十几骑。”

    “往哪?”

    “绕到湾后看了一圈,又退了。”

    御帐里立刻静了。

    王振脸色有些变。

    邝埜看向朱祁镇。

    “陛下,敌未退。”

    “他们在看后路。”

    朱祁镇脸沉下来。

    “张辅军报可知?”

    “已遣人报前部。”

    沈七把一块泥板举起来。

    上面压了几枚马蹄印。

    这是东侧旧沟旁挖下来的湿泥,方简让他用木板托了回来。

    泥板很丑。

    边缘还滴水。

    可上面蹄印清清楚楚。

    朱祁镇看着那几枚蹄印,心里的“取回水囊”一下冷了。

    敌人没有退。

    他们不闹了,是换地方看。

    王振低声道:

    “十几骑探路,也未必……”

    邝埜直接道:

    “昨日挂水囊,今日绕后路。”

    “若我军出湾取囊,后路空,敌骑正好贴上。”

    沈七忍不住补了一句:

    “我哥信里也说过。”

    王振眼神一寒。

    又是沈六。

    一个不在场的边军小卒,阴魂不散似的挡在这里。

    朱祁镇看着泥板。

    “传令。”

    “破水囊不取。”

    “东侧旧沟加哨。”

    “前军不得擅出枯树线。”

    王振垂下眼。

    “陛下圣明。”

    沈七退下时,手心全是汗。

    出了御帐,他才敢喘气。

    朱镇在外头等他。

    “你怎么来了?”

    沈七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东侧旧沟发现蹄印,方记令让我送泥板。”

    朱镇点头。

    沈七看他一眼。

    “陛下还记得我哥。”

    朱镇道:“记得好。”

    沈七低声道:“我刚才腿差点软。”

    “我每次都软。”

    沈七终于笑了一下。

    “你还挺有经验。”

    前车营里,曹小满听说破水囊不取,沉默了很久。

    马三窄盯着他。

    “又想去了?”

    曹小满摇头。

    “想。”

    他顿了顿。

    “但不去。”

    赵驴拍了拍他肩膀。

    “这回真记功。”

    曹小满骂:“滚。”

    朱镇把东侧旧沟和泥板蹄印也记进木片。

    沈七送泥板入御前。

    敌骑绕后路,破水囊不取。

    曹小满仍想取,未去。

    写完后,他又补一句:

    敌人不怕骂,不怕恨,怕车不动,人不乱。

    傍晚前,张辅前部传回确认。

    东侧旧沟外确有瓦剌小队绕探,意在看南河湾后路。

    张辅已派骑卒压回。

    敌未得手。

    朱祁镇看完这封军报,脸色更沉。

    这一天,他们没打。

    却又躲过一口坑。

    王振在一旁安静得像影子。

    他已经不再急着说话。

    因为他发现,敌人的手段和他的手段撞在一起时,反而让邝埜、张辅、朱镇这些人更容易把事情写清。

    那就等。

    等真正的大队压上来。

    等皇帝听见密集马蹄。

    等这些小规矩被更大的恐惧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