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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61章 也先的旗露出来时王振先看皇帝的脸-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61章 也先的旗露出来时王振先看皇帝的脸
    那面旗一露,土埂后的人声低了一截。

    不是没人说话。

    是说话的人都压低了。

    瓦剌游骑和主队不一样。

    游骑像刀尖,刺一下就走。

    主队像黑云。

    不急。

    不散。

    压在那里,就让人喘气变重。

    张辅站在土埂后,手里的刀没有收。

    他眯眼看着远处旗影。

    “也先未必亲至。”

    副将低声道:“可主队近了。”

    张辅点头。

    “让弓手退半步。”

    副将一愣。

    “退?”

    张辅道:“不是撤。”

    “弓手贴土埂太紧,敌若重骑一冲,第一排被压死。”

    “退半步,盾手顶前,空车再横一层。”

    副将立刻去传。

    土埂后刚稳住的前车营,又动了。

    不是乱动。

    是往里收。

    空车又往土埂内侧推了一排,车轮用石头和柳根卡住。

    马三窄手上全是泥,刚坐下喘口气,又被叫起来推车。

    他骂得嗓子都哑了。

    “这车是我亲爹吗?推来推去!”

    赵驴一边牵灰耳,一边回骂:

    “你亲爹没这么救你命!”

    朱镇跟着记车位。

    第一层空车。

    第二层粮车。

    水车内移。

    盾手前压。

    弓手退半步。

    马三窄推车骂。

    赵驴牵灰耳。

    写到这里,朱镇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黑压压的骑影,手指又开始发紧。

    他听见马三窄骂得响。

    也看见马三窄推车时膝盖在抖。

    赵驴摸灰耳脖子,嘴里叫“祖宗”,声音也比平时轻。

    没人不怕。

    只是手里都有事做。

    有事做,人就没那么容易散。

    御前帐里,朱祁镇帝位之身也看见了那面旗。

    他站在帐口,风把帘子吹得直响。

    远处尘土压来,他的脸色一点点绷紧。

    王振站在他身侧。

    他不看尘土。

    他看皇帝的脸。

    害怕。

    不甘。

    烦躁。

    还有一点被逼到前面的虚荣。

    王振太熟这种脸了。

    皇帝怕的时候,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怕。

    要给他一件能盖住怕的衣裳。

    那件衣裳,叫天威。

    “陛下。”

    王振低声开口。

    “敌势虽增,然见我大明御驾在此,未敢直冲。”

    朱祁镇没有说话。

    王振继续道:

    “张辅守土埂,是老成之法。”

    “但陛下亲征,不可只让敌看见车阵。”

    邝埜脸色一冷。

    “王先生又想让陛下前移?”

    王振看向他。

    “不前移。”

    他这次答得很快。

    “臣请陛下传一道诏。”

    邝埜没有松气。

    “何诏?”

    王振道:

    “敌主队既至,陛下当明诏诸军,大明天子亲临,敢退者斩,敢怯者斩,敢言不战者斩。”

    帐内一静。

    这话听起来很提气。

    斩退。

    斩怯。

    斩不战。

    但落到军中,就是另一回事。

    谁算退?

    谁算怯?

    谁算言不战?

    昨日曹小满忍住不追,算不算不战?

    张辅说不可急进,算不算言不战?

    邝埜立刻道:

    “不可。”

    朱祁镇转头看他。

    “为何不可?”

    邝埜道:

    “此时军中最怕乱退,也怕乱进。”

    “王先生这道诏,只斩退怯,不斩擅追。”

    “敌骑最想要的,就是我军被羞辱一激,冲出土埂。”

    王振冷笑:

    “邝尚书是连激励军心也不许?”

    邝埜道:“激励军心,可以。”

    “把稳阵写成怯,不行。”

    王振还要开口,张辅的军报到了。

    不长。

    却像正对着王振那句话来的。

    敌势增,军心易躁。

    请陛下明令:

    守车者有功。

    不越线者有功。

    救水粮者有功。

    擅追者斩。

    弃车者斩。

    传假退者斩。

    朱祁镇看着这几行,脸色变了变。

    也是斩。

    但斩的不一样。

    张辅斩擅追。

    斩弃车。

    斩传假退。

    王振斩退怯。

    一边把军心往前推。

    一边把军心往车边压。

    朱祁镇沉默片刻。

    “按张辅的写。”

    王振眼底一沉。

    “陛下,若只赏守车,不言杀敌,军心恐软。”

    邝埜道:

    “杀敌自有将令。”

    “今日这道诏,是让车阵不散。”

    朱祁镇点头。

    “再加一句。”

    邝埜抬头。

    朱祁镇道:

    “杀敌有功,守阵亦有功。”

    “敢擅追坏阵者斩。”

    邝埜行礼。

    “臣领旨。”

    诏令很快传到土埂。

    前车营第七队听见“守车亦有功”时,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赵驴先笑。

    “听见没?守灰耳也有功。”

    马三窄骂:

    “你能不能别老拿骡子往御诏上贴?”

    赵驴道:“那你别守。”

    马三窄立刻把灰耳缰绳扯紧。

    “谁说我不守?”

    曹小满站在盾手后面,握刀的手松了一点。

    昨日他因不追记功。

    今日诏令把这件事写清。

    不追,不是怂。

    坏阵才是罪。

    朱镇把诏令抄在木片上,递给前车营的人传看。

    杀敌有功。

    守阵亦有功。

    擅追坏阵者斩。

    弃车者斩。

    传假退者斩。

    他写完,抬头看远处那面越来越清楚的瓦剌大旗。

    敌人还没冲。

    可王振一句漂亮话,先被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