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08章 追可以先把哪儿停写在刀背上-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08章 追可以先把哪儿停写在刀背上
    白石坡在瓦剌旧营北面三里。

    坡不高。

    坡顶有几块发白的石头,天气好时,南河湾土埂上能隐约看见。

    再往北,是一条干河槽。

    河槽两侧低。

    中间凹。

    一旦骑兵进去,两边藏人很容易。

    张辅把断箭横在白石坡前。

    “只追到这里。”

    周豹盯着军图。

    “若敌后队就在坡后?”

    “不下坡。”

    “若只有几十骑?”

    “不下坡。”

    “若他们丢车?”

    “不下坡。”

    周豹咬了咬牙。

    “若能看见也先大旗?”

    张辅抬眼。

    “你带一百二十骑,想斩也先?”

    帐内有人忍不住低笑。

    周豹脸涨红。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记住。”

    张辅手指压在白石坡。

    “坡前停。”

    “坡后不见,不追。”

    朱祁镇帝位之身坐在案后,看着老将一条条定边界,心里又生出一点烦躁。

    “只是试追,何必如此细?”

    张辅没有抬头。

    他把一只水囊放到军图旁。

    “一人一囊。”

    “无水车。”

    又把一只小沙漏放下。

    “出线后,两刻内回到白石坡。”

    “再过一刻,必须归枯树线。”

    他又让人拿来红、黑两面小旗。

    “红旗前。”

    “黑旗停。”

    “鼓一长两短,回。”

    “看不见本旗,不再进。”

    朱祁镇皱眉。

    “还有?”

    “有。”

    张辅指向军图两侧。

    “左右各十骑,不参与追杀,只看侧尘。”

    “主队见敌可打。”

    “两翼看见合拢尘,立刻起黑烟。”

    周豹问:

    “若主队已经接敌?”

    “黑烟一起,也退。”

    “战果不要?”

    “命要。”

    周豹低头。

    “是。”

    张辅最后把一辆小木车模型放在白石坡后。

    “敌若弃车、弃粮、弃旗。”

    “不抢。”

    帐内几个将领神色都变了。

    弃旗弃粮最诱人。

    打了这么久,真追出去,看到敌人扔下的东西不取,军卒未必忍得住。

    朱祁镇道:

    “若确是敌军辎重,取回也是战果。”

    张辅道:

    “回程再取。”

    “先看两翼。”

    王振低声道:

    “敌若真退,等回程时早被其带走。”

    张辅看向他。

    “那就让他带走。”

    王振皱眉。

    “白白错失?”

    “东西没命贵。”

    王振还要开口,朱祁镇抬手。

    “按张辅的。”

    他心里虽然觉得限制太多,却也知道东沟干沟就在前头。

    第一次有限追击,不能再因为一句便宜把人送出去。

    张辅让书手将追击令写成正副两份。

    没有集中列成一长串空话。

    而是直接写到每个人手里的东西上。

    周豹刀鞘背面刻:

    白石坡止。

    令使木牌刻:

    两刻见坡,一刻归线。

    两翼斥候的短弓上缠黑布:

    只看侧尘,不逐人。

    主队旗杆下挂一只空水囊:

    水尽即回。

    马三窄看到这些时,忍不住嘀咕:

    “追个敌人,刀上都得写字。”

    周豹正从他身边经过,听见后停住。

    “我上次刀上没写。”

    “所以呢?”

    “所以挨了二十杖。”

    马三窄一时无话。

    赵驴看了看周豹的马。

    “这马能跑三里?”

    周豹的副手皱眉。

    “当然能。”

    赵驴摇头。

    “我问百户能不能坐三里。”

    周豹杖伤未愈,骑在马背上,脸色确实不好。

    马三窄赶紧拉赵驴。

    “你找死啊?”

    周豹却没有发怒。

    “能。”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疼也不越线。”

    沈七也上了马。

    腰间挂着周豹给他的短刀。

    他没有领追兵,只在右侧十骑中看坡后。

    朱镇被编在主队末尾。

    不冲最前。

    只记时、记旗、记伤、记停线。

    赵驴把水囊递给他时,里面只装了八分满。

    “咋不装满?”

    朱镇问。

    “马跑会晃。”

    “八分不容易甩断绳。”

    吕小河在旁边点头。

    “还剩两分给气。”

    马三窄道:

    “水囊也得喘气?”

    吕小河认真解释:

    “装太满,皮绷,撞一下易裂。”

    马三窄闭嘴了。

    朱镇把这句记在木片边缘。

    追队水囊八分满,防震裂。

    御前鼓响。

    不是进军大鼓。

    只是试追鼓。

    一长。

    一短。

    一百二十骑在枯树线内列好。

    土埂后的人全站起来看。

    曹小满抱着盾,眼睛盯着周豹。

    他也想去。

    可他是盾手。

    守车阵。

    只能留。

    马三窄被抽去协看归线,也没进追队。

    他站在枯树线边,嘴里不断念:

    “白石坡。”

    “白石坡就停。”

    赵驴笑他。

    “你又不去。”

    “我替他们记。”

    “你记得住暗字吗?”

    马三窄脸一黑。

    周豹举起红旗。

    “出!”

    一百二十骑越过枯树线。

    这是多日以来,大明第一次有成队兵马主动出阵。

    不是乱追。

    不是听假旗。

    是带着边界出去。

    土埂后响起一阵压不住的欢呼。

    朱祁镇站在御前帐外,也看见了。

    他胸口的热终于真正烧起来。

    “这才是大明军。”

    王振低声道:

    “陛下圣断。”

    邝埜没有接这句。

    他只看沙漏。

    方简守在旁边。

    第一层沙开始落。

    追队很快穿过瓦剌旧营。

    那匹被牵回的伤马留下一个空位。

    断轴车仍在。

    破帐仍在。

    无人停。

    周豹严格按令,不让人捡粮。

    再往北,主队蹄印越来越清晰。

    前方忽然出现七骑瓦剌人。

    他们像是后队掉下来的。

    回头看见明军后,立刻加速。

    追队里有人兴奋大喊:

    “追上了!”

    红旗向前。

    周豹带人压上。

    双方距离一点点缩短。

    七骑瓦剌人没有分散。

    也没有回身射箭。

    只沿着北面车辙跑。

    朱镇在队尾看见,心里微紧。

    太顺了。

    明军马快。

    敌骑像故意只快一点。

    白石坡已经能看见。

    坡前那几块白石被日光照得发亮。

    周豹刀鞘上的刻字也在颠簸中一下下碰腿。

    白石坡止。

    他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头时,七骑瓦剌人中有一匹马忽然慢了。

    骑手回头放箭。

    箭射偏。

    明军最前几骑已经追进弓程。

    周豹举刀。

    “压!”

    有限追击的第一场短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