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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10章 再往前五里正好走进也先给的口袋-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10章 再往前五里正好走进也先给的口袋
    瓦剌俘虏被押进临时审问帐时,嘴闭得很紧。

    问他也先在哪。

    不说。

    问主队要退去哪。

    不说。

    问白石坡后有多少人。

    仍不说。

    王振站在帐外,听见审不出东西,低声道:

    “一个小骑卒,未必知道军机。”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着北面的军图。

    白石坡。

    干河槽。

    再往北五里,是一片缓坡和浅草地。

    若敌后车真在那里,轻骑追上并不难。

    张辅却把军图转了半圈。

    不看正北。

    先看左右。

    “白石坡右侧薄尘未明。”

    “右翼旧马尿痕和换向印未明。”

    “左翼西向浅蹄未明。”

    朱祁镇皱眉。

    “这些斥候已经查过。”

    “只查到有痕。”

    “没查到人。”

    王振道:

    “敌军撤退,斥候游骑四散,本就会留杂蹄。”

    张辅看向他。

    “也可能是两翼未退。”

    王振道:

    “也可能没有。”

    两人话都说得通。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朱祁镇手指压着白石坡北面。

    “再派斥候。”

    “半个时辰。”

    邝埜抬眼。

    又是半个时辰。

    王振没有催追。

    反而点头。

    “陛下谨慎。”

    这句“谨慎”让朱祁镇心里舒服了一点。

    他没有乱下令。

    他在等证据。

    张辅只能派人。

    这一次,沈七仍去右侧。

    左侧另派十骑。

    主路派五骑沿白石坡边缘看敌后车。

    周豹没有跟。

    他已经完成试追,按令回来。

    此时趴在前车营一辆轻车上,让军医重新上药。

    马三窄站在旁边问:

    “前面真有车?”

    “有。”

    “几辆?”

    “看见三辆。”

    “护骑多少?”

    “十来个。”

    马三窄眼睛亮了。

    “那咋不拿?”

    周豹看了他一眼。

    “坡后没看。”

    “你上次不是也这么说?”

    “所以这次停了。”

    赵驴抱着失而复得的水囊,蹲在旁边。

    “拿车回来能有啥?”

    “粮、帐、箭、马料。”

    马三窄越听越心热。

    曹小满也忍不住道:

    “若敌真退,等斥候回来,车可能走远。”

    吕小河抱着水账册经过,听见后停住。

    “追五里,水够吗?”

    马三窄道:

    “一人一囊。”

    “马呢?”

    “马也有水。”

    “回来呢?”

    “回来再喝。”

    吕小河摇头。

    “八分水囊只够这一趟。”

    “再往前五里,马跑快,回程就不够。”

    马三窄不服。

    “瓦剌的车上可能有水。”

    吕小河看着他。

    “追敌用敌人的水算?”

    马三窄被问住。

    赵驴抱紧自己的旧水囊。

    “这破囊里都没水。”

    周豹闭着眼道:

    “出发前没写能用敌水。”

    “那就不能算。”

    马三窄烦躁地抓了抓头。

    “你们现在说啥都要写。”

    田老头从后队过来,听见最后一句。

    “写了才知道够不够。”

    “你靠嘴跑五里,不渴。”

    马三窄不吭声了。

    朱镇蹲在一旁,把众人的争论写下来。

    前方敌车三。

    护骑约十余。

    军中多欲再追。

    吕小河问马水、回水。

    现一人一囊,只按白石坡往返备。

    若加五里,须重算。

    周豹言:未写能用敌水,不可算敌水。

    这块木片很快送到御前。

    朱祁镇看见“须重算”三个字,脸色有些不好看。

    王振察觉,低声道:

    “轻骑多带一囊即可。”

    邝埜道:

    “多带水,马负增。”

    “也可从旧井再取。”

    “旧井慢。”

    “南小水口呢?”

    “仍受敌扰。”

    每一个“再追一点”,后面都跟着水、马、时刻和回路。

    朱祁镇胸口那股热被一点点磨。

    “先等斥候。”

    他道。

    右侧斥候最先回来。

    不是全部。

    只有三骑。

    沈七不在。

    回来的骑卒脸色发白。

    “右侧发现旧马队痕。”

    张辅问:“人呢?”

    “沿低坡往北追查,见两处新草折。”

    “再往前,听见马鼻声。”

    帐中所有人都安静。

    “多少?”

    “不知。”

    “为何不看清?”

    “沈七让我们回来报。”

    “他呢?”

    “带七骑继续贴坡看。”

    张辅脸色瞬间沉下去。

    “谁让他继续?”

    骑卒低头。

    “他说不越坡,只看马影。”

    左侧斥候也回来了。

    他们没有见敌。

    但发现一条西向蹄印突然折回东北。

    蹄印很新。

    数量不少。

    至少五六十骑。

    朱祁镇的手停在军图上。

    左右两边都有人。

    王振仍道:

    “可能是撤军护翼。”

    张辅道:

    “护翼为何往内折?”

    王振不答。

    主路五骑随后回来四骑。

    另一骑马伤,落在后面。

    他们带回一个更诱人的消息。

    白石坡后的敌车真的停了。

    不是三辆。

    是六辆。

    其中两辆装粮。

    一辆装水桶。

    护骑已减到八骑。

    像是车轴坏了,走不动。

    朱祁镇眼睛猛地亮起。

    六辆敌车。

    粮。

    水桶。

    只八骑。

    这不像一块小饵。

    更像一口真肉。

    张辅却问:

    “干河槽里看了吗?”

    斥候低头。

    “未下槽。”

    “为何?”

    “按令不越白石坡。”

    “那你怎么知道六辆?”

    “在坡顶看见。”

    “槽两侧呢?”

    “看不见。”

    张辅抬手,直接把六辆敌车的标记放进干河槽里。

    “看见的是车。”

    “看不见的是两边。”

    朱祁镇皱眉。

    “若两边真有伏,沈七那边很快会报。”

    话音未落,帐外忽然响起急促马蹄。

    不是沈七。

    是一匹空马。

    马鞍上挂着右侧斥候的黑布短弓。

    没有人。

    马脖子上有血。

    张辅一步走出帐。

    空马冲到土埂边,被军卒拦住。

    鞍侧绑着一块木片。

    上面只有几行歪字。

    右坡后伏马。

    数不清。

    沈七留看。

    命我放空马回。

    两翼在往白石坡北合。

    木片末尾还有一道炭痕。

    像没写完。

    朱祁镇看完,脸色终于变了。

    王振也沉默。

    六辆敌车是真的。

    八名护骑是真的。

    粮和水桶都是真的。

    两翼伏马也是真的。

    也先没有假装什么都退。

    他是真的让主队往北走。

    也真的留下几辆走不动的车。

    再把两翼骑兵藏在低坡后,等明军为那些真粮、真水、真战果下到干河槽。

    诱饵不假。

    口袋也不假。

    张辅抓起黑旗。

    “传白石坡!”

    “试追队不得再出!”

    “各营原位!”

    “沈七右侧小队速回!”

    令使刚要走,北面忽然传来一道很远的号角。

    不是明军。

    是瓦剌。

    短促。

    两声。

    紧接着,白石坡右侧那道薄尘一下高了。

    左侧也有尘线抬起。

    两股骑影没有往北。

    开始朝中间收。

    前车营的人全看见了。

    马三窄脸上的热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真有口袋。”

    赵驴抱着旧水囊,喉咙发紧。

    “那六辆车……”

    田老头冷冷道:

    “给你看的。”

    周豹趴在车上,看向自己刀鞘背后的四个字。

    白石坡止。

    他忽然伸手摸了一遍。

    若今日他再多追一点。

    此刻就在干河槽里。

    朱镇低头写:

    敌主队真退。

    敌后车真留。

    粮真。

    水桶真。

    护骑真少。

    左右伏马亦真。

    两翼正合。

    写到最后,他停住了。

    北面尘线越来越高。

    沈七还没回来。

    白石坡以北,那六辆敌车仍孤零零停在干河槽里。

    像六块摆在陷阱底部的肉。

    张辅站上土埂,望着右侧尘影。

    “接沈七。”

    “但谁也不许下坡。”

    副将问:

    “若沈七被追?”

    张辅握紧刀。

    “在坡前接。”

    “越坡救,就会再送一队进去。”

    远处,一小队明军骑影终于从右侧低坡后冲了出来。

    沈七在最前。

    他身后只有五骑。

    再后方,瓦剌骑兵已经追上。

    白石坡前的黑旗猛地压下。

    回阵鼓响。

    一长两短。

    周豹忍着杖伤翻身上马。

    “这次轮到我接他。”

    张辅没有拦。

    只指向白石坡南坡。

    “接到坡前。”

    “半步也别下槽。”

    周豹点头。

    “刀背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