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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21章 北面的马刚压上来柳沟口也点起了第二堆火-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21章 北面的马刚压上来柳沟口也点起了第二堆火
    北面的号角一响,柳沟口的火号也跟着升了起来。

    一北。

    一南。

    中间隔着南河湾、旧田、泥弯和一长串还没来得及重新摆稳的车。

    张辅站在土埂上,只看了两眼,便把手里的令旗压下。

    “前营归位!”

    “白石坡回兵一半,剩下一半守坡。”

    “中军预备队不拆。”

    副将急道:

    “柳沟口那边至少又来了三百骑!”

    “薛峻有空车、盾手、弓手。”

    “北面是也先主队。”

    “可归路若失……”

    “归路没失。”

    张辅看向西南那道火。

    火号只有两簇。

    敌大队到。

    柳沟仍守。

    若沟口真破,第三簇火会立刻升起。

    现在还没有。

    “谁敢把两簇火喊成路断,先绑。”

    副将点头,转身传令。

    南河湾里,准备起行的车队乱成一团。

    有的车已经卸了轮楔。

    有的骡马刚套上绳。

    伤兵车也往泥弯方向挪了几丈。

    敌号一响,所有车又得推回原处。

    赵驴拽着灰耳的缰绳,嘴里骂得飞快。

    “往左!”

    “左!”

    “你往右挤啥!”

    灰耳被前后两拨人吵得耳朵直抖,站在车辙里死活不肯转。

    马三窄在后面推车轮。

    “你祖宗咋不动?”

    “它知道前后都有人撞!”

    “那你倒是劝它!”

    赵驴一巴掌拍在灰耳颈侧。

    “祖宗,先回老地方。”

    “回去再说。”

    灰耳喘着粗气,终于往左挪。

    车轮刚压回旧槽,北面第一轮箭已经到了。

    箭没有直接压盾手。

    专射那些还没完全归位的车夫和骡马。

    一支箭擦着灰耳耳边飞过,钉进车板。

    赵驴脸都绿了。

    “他们看见咱乱了!”

    马三窄立刻把最后半圈绳绕上车轴。

    “别让他们再看!”

    曹小满已经跑回土埂。

    他肩上的旧伤还在疼,盾却举得比谁都快。

    前排少了几十人。

    那是还没从白石坡赶回来的兵。

    瓦剌主队看得准,第一波就撞向土埂中段。

    不像前几次试一试就退。

    这次前面是披毡甲的骑兵,后面跟着下马步战的瓦剌军卒。

    骑兵不直撞车阵。

    先放箭。

    下马的人拖着捆扎好的干枝,往旧沟和土埂前扔。

    他们想把沟填平。

    张辅一看便知道,也先不准备只靠马冲。

    “弓手射抬枝的人!”

    “别把箭全落在马上!”

    明军箭雨压下。

    前面几名瓦剌人中箭倒地。

    后面的人却顶着皮盾继续抬。

    一捆。

    两捆。

    三捆。

    旧沟里很快塞进半层干枝。

    副将脸色发紧。

    “他们想让骑兵过沟。”

    张辅道:

    “那就让他们多抬几趟。”

    “英国公?”

    “现在冲出去抢枝,正合他们意。”

    张辅抬手指向沟后。

    “看见那排骑兵没有?”

    副将看见了。

    瓦剌骑兵停在弓程外,刀已经出鞘。

    只等明军为抢干枝离开车阵。

    “压箭。”

    张辅道。

    “谁抬,射谁。”

    “枝留沟里。”

    “沟填到一半,再烧。”

    副将眼睛一亮,立刻传令。

    土埂前继续压箭。

    沟里的干枝越来越多。

    瓦剌人也倒了不少。

    等干枝铺到最容易点着的一层,张辅才抬起红边小旗。

    几支火箭从土埂后飞出。

    火先落在沟中间。

    干枝外面潮,里面干。

    火苗开始不大,很快顺着草绳和枝叶往两侧窜。

    烟一冒,后面抬枝的人先乱。

    他们手里的皮盾挡得住箭,挡不住烟。

    有人退。

    有人仍往前冲。

    队形一挤,明军第二轮箭又压下。

    沟中火越烧越旺。

    想借干枝过沟的骑兵反而被挡在后面。

    曹小满站在盾后,闻到一股焦草和皮毛混在一起的臭味。

    旁边军卒呛得咳嗽。

    “他们还来吗?”

    “来。”

    曹小满看着烟后那些晃动的马影。

    “要是不来,柳沟那边的人就白去了。”

    他这句话刚说完,西南火号又亮了一簇。

    不是第三簇。

    是两簇之后,再加一短火。

    柳沟受攻。

    要箭。

    路还在。

    前营有人看见远火,下意识喊:

    “柳沟急!”

    张辅回头。

    “急什么?”

    传火军卒答:

    “敌攻沟口,要箭。”

    “路呢?”

    “仍在。”

    “那就送箭,不送人。”

    副将愣了一下。

    “只送箭?”

    “柳沟口现在缺的是箭。”

    “再送一百人,路先堵。”

    张辅指向后队。

    “两辆轻箭车。”

    “二十护卒。”

    “走泥弯。”

    “其余不动。”

    军令很快落到前车营。

    押车官点了两辆最轻的车。

    赵驴一听,转身就去牵灰耳。

    马三窄拦住他。

    “灰耳腿还伤着。”

    “轻车。”

    “轻车也要跑旧田。”

    赵驴看了一眼灰耳右腿。

    血痂已经结牢。

    却还没好透。

    他咬了咬牙,换牵那匹脾气坏的黑骡。

    黑骡刚才没上正面,此时听见火号,鼻孔直喷气。

    赵驴把缰绳缠在手腕上。

    “你可别这时候学祖宗。”

    马三窄道:

    “祖宗稳。”

    “你是让它别稳?”

    “我是让它别装死!”

    两辆箭车很快离开车阵。

    朱镇被点去随车记路。

    他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土埂。

    烟仍压在旧沟上。

    瓦剌主队没有退。

    柳沟口也还在打。

    南河湾夹在两处号角中间,任何一边松一点,另一边都会立刻咬上来。

    方简把一块新木片塞给他。

    “记清送了多少箭。”

    “别只写两车。”

    “还有谁护送、几时过泥弯、多久到柳沟。”

    朱镇点头。

    箭车起动。

    车轮碾过刚刚重新摆好的车辙,往泥弯方向去。

    就在两辆车离开不久,北面瓦剌的号角突然变了。

    从长号,变成三声短促急号。

    张辅抬头。

    烟后,刚才停着的骑兵开始往两翼散。

    中间露出一排更重的木架。

    木架前端蒙着湿毡。

    几匹马一起拖。

    副将脸色一变。

    “撞车架!”

    张辅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

    “也先这回真想把土埂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