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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36章 守将没有跪迎御驾先把王振的名字写在了拒马外-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36章 守将没有跪迎御驾先把王振的名字写在了拒马外
    南石营的拒马横在路中央。

    三层。

    最前一层削尖木桩。

    第二层是鹿角。

    最后一层才是盾墙。

    城门就在盾墙后,只开了一道缝。

    缝里看得见人影,却没人出来跪迎。

    朱祁镇帝位之身坐在御驾里,望着那三层拒马,脸色越来越沉。

    他们后面是瓦剌追骑。

    前面是大明守军。

    一路把车、粮、伤兵全带回来,到了自家营门,却被自己人拦在外面。

    王振第一个忍不住。

    “谁守南石营?”

    令使答:

    “都指挥佥事陆安。”

    王振冷声道:

    “让他滚出来迎驾。”

    令使没敢动。

    城头上已经垂下一面白布。

    白布上写着三句话。

    御前军令何在。

    王振可在军中。

    亲征是否已止。

    最后一句下面,另加了一行小字:

    无成文止征诏,不开正门。

    王振看见后,脸色一下铁青。

    “反了!”

    “一个小小都指挥佥事,也敢查御驾?”

    邝埜抬头看城头。

    “他查的不是御驾。”

    “是亲征军令。”

    “御驾就在此处,还需什么军令?”

    王振转向朱祁镇。

    “陛下,只需一道口谕,让他开门。”

    朱祁镇没有说话。

    他也想开门。

    想让南石营所有人跪在路边,迎他这位从瓦剌军前回来的皇帝。

    他守住了南河湾。

    识破了白石坡诱追。

    带回了伤兵、粮车和后军。

    凭什么还要被堵在营外?

    “传朕口谕。”

    朱祁镇终于开口。

    “开正门。”

    “伤兵、车粮、御驾全部入营。”

    令使领命上前。

    没有靠得太近。

    拒马外插着一根长杆。

    杆上挂着一只铜筒。

    令使把口谕木牌放进铜筒,又用绳子拉向营门。

    片刻后,铜筒被拉进去。

    城头没有立刻回话。

    过了足足一盏茶,白布旁又垂下一块木牌。

    口谕收到。

    正门仍不开。

    请出示成文诏令。

    前车营里顿时响起一片低骂。

    马三窄扛着粮袋,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这人胆子比周豹还大。”

    周豹正趴在轻车上。

    听见后,抬眼。

    “你骂谁?”

    马三窄赶紧改口。

    “我夸他。”

    赵驴牵着灰耳,望向拒马。

    “门后有水没有?”

    “有。”

    吕小河道。

    “我闻见湿土味了。”

    “那还不开?”

    “怕咱们把敌也带进去。”

    曹小满吊着左臂,右手仍抱盾。

    他看了看后方。

    远处已经有斥候扬起短旗。

    瓦剌追骑又出现了。

    不是主队。

    约百余骑。

    离得远。

    却一直跟着。

    他们显然也看见南石营没有开门。

    马三窄脸色变了。

    “他们是不是等咱们自己打起来?”

    赵驴道:

    “你还真聪明一回。”

    御驾前,张辅从马上下来。

    他肩甲那处箭口已经重新包过,走路仍稳。

    “陛下。”

    “让伤兵先入。”

    朱祁镇看向城门。

    “正门不开。”

    “开侧门。”

    “他们若连侧门也不开?”

    张辅抬头。

    “那就问他们要什么。”

    王振冷笑。

    “他们已经写了。”

    “要陛下向一个守将交代。”

    张辅看了他一眼。

    “他要的是止征诏。”

    “亲征不止,南石营开门后,大军还能继续北上。”

    “他不敢接这个罪。”

    王振道:

    “瓦剌在后,还谈什么继续北上?”

    邝埜道:

    “军令未止,谁知道?”

    朱祁镇听得烦躁。

    “朕已经回来了。”

    “这还不算止征?”

    邝埜道:

    “今日陛下回。”

    “明日王先生说军心可用,再出营呢?”

    王振猛地转头。

    “邝埜!”

    朱祁镇也看向王振。

    这一路上,“再走一点”“再追五里”“御驾先行”说了太多次。

    每一句都像临时。

    连在一起,却差点把全军送进土木堡。

    城门内的人看不见这些。

    他们只能认纸上的军令。

    没有成文止征,亲征就还没结束。

    后方斥候急马到。

    “瓦剌游骑一百三十余!”

    “停在北坡外!”

    “未近!”

    张辅问:

    “主队呢?”

    “未见。”

    “继续盯。”

    斥候退下。

    王振趁机道:

    “陛下,敌已到。”

    “若守将再不开门,便是故意置御驾于险地。”

    “可命前军清拒马。”

    朱祁镇抬头。

    南石营城头弓手已经上弦。

    盾墙后长矛林立。

    真命前军清拒马,会发生什么,谁都知道。

    明军和明军先见血。

    瓦剌在远处看。

    “张辅。”

    朱祁镇问。

    “能攻开吗?”

    城头上一阵死静。

    连王振都没料到他会这样问。

    张辅却没有装听不懂。

    “能。”

    “多久?”

    “半个时辰可破外拒马。”

    “正门还要更久。”

    “死多少?”

    “看城里肯不肯放箭。”

    朱祁镇盯着那排盾。

    “他们敢?”

    张辅答:

    “陛下若命前军强攻,他们便只能守营。”

    朱祁镇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你让朕在门外等?”

    “写止征诏。”

    王振立刻道:

    “陛下,诏书一落,亲征军功如何记?”

    张辅看向他。

    “活着回去再记。”

    “止征,不等于败。”

    “可天下会说陛下被一守将逼着收兵!”

    朱祁镇手指猛地收紧。

    这才是最扎他的地方。

    陆安不是张辅。

    不是邝埜。

    也不是朝堂重臣。

    只是南石营一个守将。

    他若真在门外写下止征诏,传出去会成什么样?

    王振继续道:

    “今日他敢拒驾。”

    “明日边军是不是都能拿三句话逼问天子?”

    邝埜没有与他争君臣大义。

    只让人抬来一副担架。

    担架上是葛山。

    胸伤越来越重。

    他嘴角又见了血。

    军医低声道:

    “再不入营,夜里难熬。”

    紧接着,第二副担架抬来。

    孙荣断腿发热。

    钱木伤口再裂。

    车后还有十几名轻伤者站都站不稳。

    邝埜只说了一句:

    “他们等不起。”

    朱祁镇看着那一排担架。

    城门仍闭。

    后面敌骑仍在。

    他的脸被所有人看着。

    皇帝的脸。

    伤兵的命。

    只能先保一样。

    过了很久,他终于道:

    “问陆安。”

    “止征诏如何验?”

    令使再次把木牌送进铜筒。

    城内很快有了回话。

    “需御笔。”

    “兵部副署。”

    “英国公见证。”

    “写明御驾归营。”

    “全军南返。”

    “王振不得再预军令。”

    最后一句传出来时,御驾前彻底静了。

    王振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他还真敢。”

    朱祁镇也盯着城头。

    白布没有收。

    风一吹,“王振”两个字不断拍打城墙。

    南石营把他的名字,写在了拒马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