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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35章 明军带着伤兵过了南水口也先只抢到二十具空坟-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35章 明军带着伤兵过了南水口也先只抢到二十具空坟
    上游泉眼不能守太久。

    乱石坡窄。

    大军一旦挤在这里,也先只需从两侧压住,明军又会被水钉在原地。

    张辅只给每一批半刻。

    伤兵先。

    拉车马次。

    主战军最后。

    人水按瓢。

    谁都不许灌满私囊。

    赵驴原本想给灰耳多装一点,被吕小河当场按住。

    “前面还有路。”

    “它刚喝完。”

    “水囊给人。”

    赵驴没争。

    只把水囊润湿,绑到灰耳嘴边,让它走路时能舔一点潮气。

    马三窄看见。

    “你这是糊弄它。”

    “它也没法骂我。”

    灰耳甩头,把湿水囊拍到赵驴脸上。

    马三窄笑得差点扛不住粮袋。

    泉眼北侧,瓦剌先骑已经出现。

    张辅没有再摆车阵。

    这里不适合。

    盾手占乱石坡口。

    弓手沿石缝高处列两排。

    后军其余人继续南撤。

    瓦剌骑兵试冲一次。

    马蹄在碎石上打滑。

    前排未到盾墙,便被坡上箭雨压退。

    第二次,他们下马步行。

    举皮盾沿石坡摸上来。

    张辅只留一百弓手。

    不和他们长打。

    射两轮便退到下一处石脊。

    瓦剌人爬上第一处,明军已在第二处。

    再爬第二处,后军主力已经离泉眼半里。

    这种退法没有土埂稳。

    却也不让敌人一口咬住。

    朱祁镇的御驾已过南水口。

    他没有停在前面等张辅。

    按军令继续随中段走。

    每过一段,令使都会报后军位置。

    泉眼。

    乱石坡。

    下游旗口。

    柳沟南路。

    一处处往后退。

    王振听着军报,忽然道:

    “英国公后军越拖越远。”

    朱祁镇看向他。

    “他让朕不回头。”

    “陛下当然不能回头。”

    王振低声道。

    “但可以停中军接应。”

    邝埜立刻看过来。

    王振继续道:

    “臣不是让御驾前返。”

    “只让前队放慢。”

    “否则张辅若被咬住,中后脱节。”

    这一次,他说得并非全错。

    后军确实离中军越来越远。

    朱祁镇问令使:

    “相距多少?”

    “约三里。”

    “军令定多少?”

    “两里以内。”

    王振道:

    “已经超了。”

    邝埜没有反驳。

    张辅的军报也很快到:

    后军因乱石坡两段迟一里。

    请中军慢行半刻。

    不是停。

    慢。

    朱祁镇立刻下令:

    “中军慢半刻。”

    “前队不停。”

    “车序不改。”

    王振低头。

    “陛下处置得当。”

    朱祁镇没看他。

    他开始明白,前队不停和中军放慢可以同时做。

    不是只有全走或全停。

    也不是只有御驾先走和全军等皇帝。

    车队速度慢下来。

    最前伤兵车仍按原速走。

    中段粮车和御驾稍缓。

    后军一点点追近。

    这个变化很小。

    却让张辅在乱石坡后的第二次退兵轻松了不少。

    瓦剌骑兵见明军没有因泉水停死,开始改冲下游水口。

    那里有二十处刚挖开的浅坑。

    尸体已经移走。

    只剩空坟。

    旧旗也没了。

    他们围着空坑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捞到。

    一名瓦剌骑兵把明军新立的“下游污”木牌劈断。

    又有人下马看水。

    水仍流。

    却没人敢先喝。

    也先的部下同样知道尸体埋过上游意味着什么。

    最后只能沿沟再追。

    沈七留在移尸队最后。

    他看见瓦剌骑兵靠近,才带人撤。

    临走前,把二十具尸体临时移到一处高地。

    没有埋。

    来不及。

    只用芦席和土盖住。

    木牌上写:

    边卒、百姓共二十。

    南水口移。

    待后收。

    他骑马追上主队时,朱镇问:

    “赵五呢?”

    沈七摇头。

    “没有。”

    “那块赵字牌?”

    “旧牌。”

    “可能是宣府人。”

    他把证物袋挂得更紧。

    这一路遇到的每一具尸体,都可能与沈六认识。

    也可能与谁都不认识。

    可不能因为不是赵五,就不记。

    天彻底黑下来时,明军离南水口已有七里。

    瓦剌追骑仍在。

    却没有再压到车尾。

    他们也累。

    马也要水。

    而南水口下游那处被尸体污染过的水,他们不敢用。

    上游泉眼能喝,却小。

    数百匹马一挤,很快便浑。

    也先主队不得不停下来分水。

    追击第一次真正慢了。

    张辅带后军赶到中军尾部时,肩甲上的断箭还没拔干净。

    朱祁镇看见他,先问:

    “人呢?”

    “后军都在。”

    “车呢?”

    “该带的都带了。”

    “芦地水坑?”

    “留了。”

    “南水口泉眼?”

    “让了。”

    朱祁镇沉默一会儿。

    “那我们得了什么?”

    王振抬起头。

    这个问题听起来像皇帝又在找战果。

    张辅却指向前方。

    黑夜里,伤兵车还在走。

    粮车还在。

    水车还在。

    灰耳拉着轻车,步子慢,却没停。

    “人。”

    张辅道。

    “车。”

    “粮。”

    “伤兵。”

    “还有明日能走的路。”

    朱祁镇顺着他的手看去。

    前方没有敌旗。

    没有夺来的辎重。

    也没有大捷鼓声。

    只有一条长长的车队。

    车轮声沉。

    喘息声重。

    有人背着粮。

    有人抬着伤者。

    有人推着坏车。

    所有东西都还在往南。

    王振低声道:

    “可也先仍在后面。”

    张辅点头。

    “他会继续追。”

    “那今日算赢?”

    张辅看向朱祁镇。

    “今日该带走的,没留给他。”

    朱祁镇没有再问。

    帝王殿中,天幕里的车队缓缓拉过黑暗。

    朱元璋站着看了很久。

    这一次没骂。

    朱棣盯着后军和也先逐渐拉开的距离,沉声道:

    “水把骑兵也钉住了。”

    李世民道:

    “能守住地是本事。”

    “能舍掉地,把人带走,更难。”

    刘邦摸着下巴。

    “那宦官一路催着轻骑跑。”

    “真按他说的,车、粮、伤兵,早喂给后头了。”

    林墨翻开大明金页。

    金光没有立刻落成大字。

    先浮出一辆裂车。

    一只旧水囊。

    二十七匹战马。

    三处芦地水坑。

    南水口二十具尸体。

    最后才显出一行评定:

    真退诱追,识破。

    两处归路,守住。

    伤兵先行。

    御驾居中。

    后军不弃。

    南河湾撤出。

    大军未散。

    评定:

    上。

    土木堡的黑影再次后退。

    这次退得很远。

    原本压在明军头顶的围杀阴影,被长长车队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

    可金页没有合上。

    大明三道铭文中,“诛宦止征”仍有一处黯淡。

    王振还在御驾旁。

    朱祁镇也还坐在亲征车中。

    林墨抬眼。

    “土木不败,只过了第一关。”

    天幕里,南方斥候快马回报。

    前方出现大明边军。

    不是来接御驾的仪仗。

    是一支满身尘土、已经列好拒马和弓阵的守军。

    守将没有立刻开门迎驾。

    先派令使问:

    “御前军令何在?”

    “王振可在军中?”

    “亲征是否已止?”

    朱祁镇听完,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他们从也先牙缝里走了出来。

    前面的自己人,却没有马上放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