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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38章 王振说郕王想借守京夺权朱祁镇先问他为何还在军令案外-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38章 王振说郕王想借守京夺权朱祁镇先问他为何还在军令案外
    御前车旁临时摆了一张小案。

    纸已经铺开。

    墨也磨好。

    朱祁镇却迟迟没有落笔。

    王振站在案外,不敢再靠近。

    他已经被赶离军令案。

    如今连这张临时小案,也隔着他三步。

    “陛下。”

    “郕王这道令,表面守京,实则收边军之心。”

    朱祁镇抬眼。

    王振继续道:

    “陆安敢拒驾,必是认郕王令重于圣旨。”

    “今日陛下若在门外写止征诏,天下边将都会知道,郕王一句话,便能让御驾停在拒马外。”

    “于谦再掌兵部。”

    “二人内外相合。”

    “陛下回京以后……”

    他没有说完。

    话留一半,比说满更毒。

    朱祁镇本就因为那封信窝火。

    “回京以后如何?”

    王振低头。

    “臣不敢妄言。”

    “你已经说了。”

    朱祁镇盯着他。

    “继续。”

    王振只得道:

    “恐有人借陛下亲征不利,劝陛下退居。”

    御驾周围静了。

    朱祁镇的手停在案上。

    退居。

    这两个字比拒马更刺。

    他还没败。

    没被俘。

    大军也没散。

    凭什么退居?

    王振低声道:

    “陛下不能在此自断亲征之权。”

    “止征诏一写,便等于承认此行有错。”

    张辅从后军回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有错。”

    王振转头。

    张辅走到案前。

    肩上箭伤又渗了血。

    “英国公。”

    “你也要逼陛下认罪?”

    “老臣说亲征有错。”

    “没说陛下要在拒马外下罪己诏。”

    张辅看向朱祁镇。

    “止征诏只写三件事。”

    “军回。”

    “征止。”

    “宦不预军。”

    王振冷笑。

    “最后一件才是你们真正想写的。”

    张辅没有否认。

    “是。”

    “王先生一路预军令。”

    “改路。”

    “催行。”

    “催御驾先走。”

    “调老臣。”

    “让东沟便宜追敌。”

    “如今南石营要确认你不能再动军。”

    “有何不对?”

    王振看向朱祁镇。

    “陛下。”

    “臣所有建议,都是为护御驾。”

    张辅道:

    “你的每一句都能说成护驾。”

    “可车差点堵死。”

    “水差点失。”

    “后军差点被甩开。”

    “御驾差点先跑。”

    王振脸色阴沉。

    “结果都没发生。”

    “因为没听你的。”

    这句话落下,连马三窄都没忍住抬了一下头。

    王振脸色骤变。

    “张辅!”

    朱祁镇也看向老将。

    张辅没有退。

    “陛下若要留王振在身边,老臣不管。”

    “可军令案不能再让他碰。”

    “边营也不会因一句先生忠心便开门。”

    朱祁镇的怒气没有立刻冲王振去。

    反倒先冲向张辅。

    “你也觉得朕被他摆布?”

    张辅答:

    “陛下听过他。”

    “也驳过他。”

    “现在问的,是以后还让不让他碰军令。”

    朱祁镇胸口起伏。

    王振立刻跪下。

    “陛下。”

    “臣愿退军令案。”

    “愿不再调一兵一卒。”

    “只求随侍陛下。”

    这句话听上去很退。

    退得甚至有些可怜。

    不掌军。

    只随侍。

    像他从来都只是一个陪在皇帝身边的老奴。

    朱祁镇看着他。

    一路上,王振确实也陪着。

    风尘。

    缺水。

    瓦剌箭声。

    南河湾火光。

    没有逃。

    可他每一次都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把“护驾”说成让皇帝先走。

    “先生。”

    朱祁镇慢慢开口。

    王振抬头。

    “你说愿退军令案。”

    “你本来就在军令案外。”

    王振身体一僵。

    朱祁镇继续问:

    “那你愿意退什么?”

    这句话问得很轻。

    王振却答不上来。

    军令案外,只是位置。

    御前一句话,他仍能说。

    仍能劝。

    仍能借皇帝的嘴把军令送出去。

    若什么都不交,退三步和没退没有区别。

    邝埜把王振随身金牌放到案上。

    那块牌能进御前。

    能催军报。

    能让不少军官先听他的话。

    “请收金牌。”

    王振猛地看向邝埜。

    “这是陛下所赐!”

    邝埜道:

    “正因为是陛下所赐,陛下能收。”

    王振跪着往前挪了一步。

    “陛下。”

    “金牌是臣随侍御前之证。”

    “收牌之后,内臣如何调度御前杂役?”

    张辅道:

    “调杂役用内侍腰牌。”

    “这块牌能过军营。”

    王振脸色更白。

    朱祁镇看着那块金牌。

    上面有泥。

    也有划痕。

    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

    多少次“御前急需”,都是这块牌先到。

    “先生。”

    “把牌交出来。”

    王振嘴唇发抖。

    “陛下……”

    “只是暂收。”

    朱祁镇补了一句。

    他仍给王振留了台阶。

    没有定罪。

    没有拿下。

    只暂收。

    王振却知道,东西一旦离手,再拿回来便不容易。

    他慢慢从怀中取出金牌。

    双手托起。

    朱祁镇没有亲自接。

    邝埜上前收了。

    金牌落到案上时,发出轻轻一声。

    王振肩膀也跟着塌了一点。

    城头上,陆安一直看着。

    不知他能不能看清金牌。

    可他很快让人放下新的木牌。

    王振金牌若收,请写入止征诏。

    王振看到,眼里终于露出恨意。

    “他连御前之事也敢指定?”

    朱祁镇这次没有立刻发怒。

    他看着纸。

    提笔。

    先写:

    亲征至此而止。

    笔尖停了停。

    又写:

    全军南归。

    第三句最难。

    墨在笔尖凝成一滴,落在纸边。

    朱祁镇盯着那团墨,许久才落下:

    王振不得再预军令。

    王振跪在案外。

    一直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