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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39章 止征诏写完了陆安却让城头先念给所有军卒听-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39章 止征诏写完了陆安却让城头先念给所有军卒听
    止征诏写好后,邝埜副署。

    张辅见证。

    御印落下。

    正副两份。

    一份送南石营。

    一份留御前军令册。

    铜筒把正诏拉入城内。

    所有人都以为门该开了。

    侧门确实又开了一次。

    送出来的却不是迎驾官。

    是两名书吏。

    他们站在拒马后,先验御印。

    再验兵部副署。

    最后看张辅的见证押记。

    足足验了一刻。

    王振跪得膝盖发麻,脸色越来越冷。

    “一个边营书吏,也配验御印?”

    邝埜道:

    “不验,换封诏也能进门。”

    王振咬牙。

    “谁敢换?”

    没人答。

    前面正副军令刚出过不同内容。

    问“谁敢”,已经没意义。

    书吏验完,把止征诏送上城头。

    陆安仍没开门。

    他站在城垛后,亲自展开诏书。

    “奉御笔——”

    声音从城头压下来。

    不是念给官员。

    是念给门外每一名军卒。

    “亲征至此而止。”

    第一句落下,前车营不少人都抬起头。

    “全军南归。”

    第二句落下,有人肩膀明显松了。

    “王振不得再预军令。”

    第三句念完,门外静得只剩风声。

    马三窄下意识看向御驾。

    赵驴也看。

    曹小满抱盾的手轻轻紧了一下。

    吕小河低头盯着自己的水账。

    方简却立刻提笔,记时。

    止征诏城头宣读。

    军卒皆闻。

    王振不得预军。

    王振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他可以接受御前小案上一句暂收。

    却不能接受城头当众宣读。

    从现在起,不只是张辅、邝埜和陆安知道。

    全军都知道。

    往后他再拿“御前急需”去催车,车夫也敢问一句:

    诏上不是说你不得预军吗?

    陆安念完后,把诏书挂在城头。

    不是收进案房。

    挂出来。

    让所有人看。

    王振猛地起身。

    “陛下!”

    “止征诏乃圣旨,岂可悬于城墙示众?”

    陆安在城头听见,隔着拒马回道:

    “军令给军卒听。”

    “他们一路不敢退、不敢乱追、不敢弃伤兵。”

    “如今也该听见亲征真的止了。”

    王振气得发抖。

    “你在教陛下如何下旨?”

    陆安没有理他。

    只向朱祁镇所在方向行礼。

    不是跪。

    城头守将临阵持甲,只弯身。

    “臣陆安,验诏已毕。”

    “请再验王振金牌。”

    王振彻底变了脸。

    “还验?”

    朱祁镇也皱眉。

    “金牌已经收了。”

    陆安道:

    “请装入封匣。”

    “由兵部、英国公、御前各押一印。”

    “入营后不得重还。”

    王振冷声道:

    “你是不信陛下?”

    陆安答:

    “臣不信营门关上后,王先生一句旧情,金牌又回怀里。”

    城头城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振被一句话堵得脸色发青。

    朱祁镇也像被当众看穿。

    他刚才确实说了“暂收”。

    等进营。

    等伤兵安顿。

    等门一关。

    王振若跪着哭求,他会不会还?

    他自己都不知道。

    “陆安。”

    朱祁镇抬头。

    “你胆子很大。”

    “臣怕。”

    陆安答。

    “怕御驾在门外出事。”

    “也怕开门以后,再有人拿金牌抽走守军。”

    “那你还拦朕?”

    “臣先接伤兵。”

    “也送水。”

    “敌骑若近,营上弓手会先射敌。”

    陆安顿了顿。

    “臣拦的是未止的亲征军令。”

    “不是陛下。”

    这句话让朱祁镇胸口那股火迟迟找不到落点。

    陆安没有把他晾死。

    伤兵已经接了大半。

    水也在送。

    城头弓手的箭头,一半仍对着北坡敌骑。

    他只是不肯让一支随时可能再次北上的亲征军进入营中。

    张辅把一个木匣放到案上。

    “封牌吧。”

    朱祁镇看向王振。

    王振站着没动。

    “陛下。”

    “奴婢侍奉多年。”

    “今日竟要让一个边将把御赐金牌封死。”

    朱祁镇心口一软。

    王振看出来,声音更低。

    “奴婢可以不碰军令。”

    “可以不出御前帐。”

    “金牌只留作陛下旧恩。”

    前车营那边,马三窄听不清具体话,只看见王振又跪了。

    他小声问赵驴:

    “会还吗?”

    赵驴道:

    “谁知道。”

    “要是还了呢?”

    “陆安可能真不开门。”

    灰耳低头嚼着一小撮干草。

    谁都在等朱祁镇。

    朱祁镇看着王振。

    王振眼里已经有泪。

    不像装。

    这一路,王振也是真的怕。

    怕失宠。

    怕失权。

    怕皇帝终于不再只听他。

    可怕归怕。

    那块金牌不能再回去。

    朱祁镇忽然想起御前最后一囊水。

    若当时王振抱着不放,后军的马便少喝几口。

    又想起旧田软草。

    若听王振绕路,御驾可能陷在那里。

    “封。”

    朱祁镇说。

    王振身体晃了一下。

    张辅把金牌放进木匣。

    邝埜封蜡。

    御前印、兵部印、英国公押记依次落下。

    朱祁镇最后按了御印。

    木匣合上。

    陆安在城头看见三道印记,终于抬手。

    “开伤门。”

    “开车门半扇。”

    “正门仍闭。”

    城下传来沉重的门轴声。

    先开的是侧门。

    随后正门旁一扇窄车门缓缓推开。

    只能一车通过。

    王振看着那道门,眼神发冷。

    诏写了。

    牌封了。

    门却还没全开。

    “他还要什么?”

    陆安的声音从城头落下:

    “伤兵、粮车、水车先入。”

    “御驾最后核入。”

    王振猛地抬头。

    朱祁镇的脸也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