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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48章 西门外八十名京营兵等了半夜领头的真以为自己在迎驾-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48章 西门外八十名京营兵等了半夜领头的真以为自己在迎驾
    冯诚被押进兵部后院时,天已经快亮。

    他仍不承认自己的名字。

    不承认调兵。

    也不承认那两辆车。

    可罗青认得他。

    西山京营左哨的三名队官也认得。

    昨夜正是他持旧金牌入营,说御驾已脱险,郕王必须出城迎接,否则便会被视为心怀异志。

    罗青信了。

    八十名军卒也信了。

    不是因为他们拥护王振。

    他们甚至没见过王振。

    他们只是看见真金牌,又听见“御驾受阻”。

    没人敢拿皇帝安危去赌。

    于谦没有先审冯诚。

    先审罗青。

    “旧牌你验过?”

    “验过。”

    “查登记没有?”

    “营中没有御前旧牌总册。”

    “军令正副本呢?”

    “没有。”

    “暗字呢?”

    “冯内使说京中密迎,不用军中暗字。”

    于谦问:“你为何信?”

    罗青低着头。

    “怕迟了。”

    “怕什么?”

    “怕御驾真在城外等。”

    “怕郕王不去,陛下回来后怪罪京营。”

    罗青说到这里,眼里已经有了血丝。

    “于尚书。”

    “末将真以为是迎驾。”

    “那八十个弟兄也不知道车里有东西。”

    于谦看向他手上擦破的血痕。

    刚才抓冯诚时,被马拖出来的。

    “你抓他为何?”

    “他跑。”

    “你不怕他真是内使?”

    罗青咬牙。

    “真奉旨的人不会看见城门没开就跑。”

    于谦点头。

    “这句话记下。”

    罗青抬头。

    “末将会死吗?”

    “你带兵夜到西门,当然有罪。”

    罗青脸色发白。

    “但你没攻门。”

    “先解兵器。”

    “又协助拿人。”

    于谦道。

    “怎么判,等三方核验。”

    “不会因为你整队受骗,便把八十人全写成反军。”

    罗青肩膀一松,险些直接坐到地上。

    隔壁房内,冯诚终于开口。

    “我要见郕王。”

    于谦走过去。

    “先见我。”

    冯诚冷笑。

    “你做不了主。”

    “今夜若不是我,郕王已经出城。”

    “所以你更该先跟我说。”

    冯诚盯着他。

    “王先生在外。”

    “陛下身边无人。”

    “京师却让郕王、兵部坐大。”

    “我只是为御前留一条路。”

    于谦道:

    “哪条路?”

    “让郕王出城。”

    “让留守府归内廷。”

    “让你去东门。”

    “这三件事,哪一件是接御驾?”

    冯诚不答。

    “车里的军袍给谁穿?”

    “印样给谁用?”

    “张榜说留守府由内廷接掌,谁来接掌?”

    冯诚仍不答。

    于谦没有拍案。

    只取出一本内廷旧牌册。

    “你手中牌号,三个月前登记缴回。”

    “经手人是御马监内使郑禄。”

    “郑禄两个月前病死。”

    冯诚眼皮轻轻一动。

    “牌从死人手里出来。”

    “纸却是新写的。”

    于谦看着他。

    “谁把牌留给你?”

    冯诚道:

    “我捡的。”

    “在哪里捡?”

    “宫道。”

    “哪条宫道?”

    “忘了。”

    “捡到三个月,还配了车、军袍和印样。”

    于谦点点头。

    “确实捡得齐。”

    旁边书吏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冯诚脸色阴沉。

    于谦又拿出一封从王振私帐搜出的清册抄件。

    南石营快马昨日刚送到。

    清册里列过御前旧牌数目。

    其中两块后面没有“缴”字。

    只写:

    京中备用。

    牌号正是韩顺和冯诚手中这两块。

    冯诚看见牌号,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伪造!”

    “原件在南石营。”

    “英国公、邝尚书、陆安三方封存。”

    “可送京核笔。”

    冯诚闭上眼。

    于谦问:

    “京中备用,怎么用?”

    “不知道。”

    “谁知道?”

    “不知道。”

    “王振知道吗?”

    冯诚猛地睁眼。

    “王先生不知道!”

    于谦没有追问。

    只对书吏道:

    “记。”

    “问王振是否知情时,冯诚立即否认。”

    冯诚这才发现自己说快了。

    “你套我的话!”

    “我只是问。”

    于谦放下清册。

    “旧牌从王振系统中留出。”

    “但不能只凭牌,便写王振指使今夜之事。”

    “冯诚。”

    “你若想替谁扛,最好想清楚。”

    “今夜不只是调一个郕王出城。”

    “还有西门。”

    “兵部。”

    “留守府。”

    “八十名京营兵。”

    “城外若再藏一队人,京师便会先流自己的血。”

    冯诚嘴唇发白。

    “没有别的人。”

    “那辆车夫是谁?”

    “不知道。”

    “印样谁刻的?”

    “不知道。”

    “韩顺与你何时见面?”

    “不认识。”

    于谦没有再问。

    冯诚说的“不知道”太多。

    再往下,只会原地打转。

    “送刑部单押。”

    “不得与韩顺见面。”

    “旧牌、印样、车辆、军袍分别封存。”

    冯诚被带走时,忽然回头。

    “于谦。”

    “你真以为御驾回京以后,会记你的好?”

    于谦正在整理封条。

    “我守京,不是让陛下记好。”

    “那你图什么?”

    “别让城里死人。”

    冯诚笑了一声。

    “说得好听。”

    于谦没再理。

    朱祁钰一直在隔壁看八十名军卒口供。

    大半人说法一致。

    冯诚持金牌。

    说御驾将至。

    说郕王必须出迎。

    说西门若不开,便是有人想隔绝君臣。

    只有三人提前见过那两辆车。

    其中一人知道车里有军袍。

    却以为是给御前先队换衣。

    另一人看见印样,没敢问。

    第三人收了五两银。

    这三人单独押下。

    其余人缴械归营候审。

    朱祁钰问罗青:

    “你今夜若进了城,会做什么?”

    罗青答:

    “护殿下出西门。”

    “若本王不肯?”

    “冯内使说,可请殿下去车上看御前密信。”

    朱祁钰笑了一下。

    笑得很冷。

    “上车以后呢?”

    罗青低头。

    “不知道。”

    “你会扣本王吗?”

    罗青猛地跪下。

    “末将不敢!”

    “你不敢。”

    朱祁钰道。

    “可你带的八十人会把西门挤开。”

    “你的人不知情。”

    “守门的人也不知道。”

    “只要第一把刀误拔。”

    “后面就收不住。”

    罗青额头贴地。

    “末将有罪。”

    “有。”

    朱祁钰没有替他免。

    “但罪在不验令。”

    “不是谋反。”

    罗青眼睛一红。

    “谢殿下。”

    “别谢。”

    “以后再看见金牌。”

    朱祁钰指了指桌上的旧牌。

    “先问它当夜暗字。”

    罗青重重点头。

    天亮后,西门外的八十名军卒排队回营。

    没有上枷。

    也没有放回兵器。

    城里百姓只看见他们空着手走。

    谣言已经在坊间冒头。

    有人说郕王夜调京营。

    有人说于谦扣押御前使者。

    也有人说皇帝已死,城内正在争位。

    实报榜前很快挤满了人。

    朱祁钰看向于谦。

    “张什么?”

    于谦道:

    “只张已验的。”

    “御驾安全。”

    “大军已入南石营。”

    “亲征已止。”

    “旧御前牌两块夜调京营,已经扣验。”

    “王振呢?”

    “候审途中。”

    朱祁钰问:“写不写?”

    “写。”

    “未到京,不写有罪。”

    “只写奉诏候审。”

    告示还没写完,南石营急使到了。

    带来的第一件东西,便是朱祁镇亲笔废旧牌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