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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49章 朱祁镇亲手废掉所有旧牌先把自己的失察写进了诏书-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49章 朱祁镇亲手废掉所有旧牌先把自己的失察写进了诏书
    废牌诏不是南石营守军替朱祁镇拟的。

    第一稿由他自己写。

    写得很慢。

    纸上改了三处。

    第一处原本写:

    旧牌为奸人所用。

    朱祁镇看了许久,把“奸人”划掉。

    旧牌夜闯京师的事尚未查清。

    韩顺、冯诚都已被拿。

    可谁主使,王振是否亲授,还没有最后证据。

    他改成:

    旧牌已失验信之用。

    第二处原本写:

    凡持旧牌者皆拿问。

    张辅看完,问了一句:

    “陛下,边营里还有没有来不及缴回的旧牌?”

    朱祁镇答不上。

    真按这句话,可能连拿着旧牌却不知已经废止的军卒也一起抓。

    他改成:

    旧牌不得调兵、调车、催报。

    持牌者先留验。

    知情造令者再治罪。

    最后一处最难。

    邝埜拟的是:

    王振私留旧牌,致京师夜乱。

    朱祁镇没有准。

    “现在能证明他私留吗?”

    “清册写京中备用。”

    “谁写的?”

    “王振帐中小册。”

    “是不是他亲笔?”

    “尚待核。”

    朱祁镇盯着那行字。

    “不能先写死。”

    邝埜收回稿纸。

    “那如何写?”

    朱祁镇拿起笔。

    停了很久。

    写下:

    旧牌出于御前。

    久未尽缴。

    朕有失察。

    帐里没人说话。

    王振私留旧牌可以往下查。

    可这些牌最初是谁给出去的,没人能替皇帝抹掉。

    朱祁镇看着“朕有失察”四个字,脸色很难看。

    他仍不喜欢认错。

    更不喜欢把错写在诏书上给天下人看。

    “这句必须有?”

    他问张辅。

    张辅没有说必须。

    只道:

    “没有这句,下面的人会觉得又是几个内使自行乱来。”

    “旧牌从何而来,没人敢问。”

    邝埜道:

    “陛下写失察。”

    “以后再查王振,便不是拿一个奴婢替御前遮错。”

    朱祁镇手里的笔慢慢放下。

    “留。”

    废牌诏最后写明:

    旧御前金牌一律停用。

    已发各牌,无论内外,三日内缴验。

    此后调兵、调车、催军报,须有成文军令、兵部副署、当时暗字。

    内臣只持随侍腰牌,不得持军牌过营。

    旧牌夜乱京师,御前久未尽缴,朕有失察。

    韩顺、冯诚及相关人等,按实核问。

    王振送京候审,不得途中私杀,不得灭口,不得以未审之罪先行张榜。

    诏书写完,朱祁镇亲自盖印。

    张辅看过。

    邝埜副署。

    陆安留副本。

    三路快骑同时出发。

    不是只往京师。

    沿路所有边营、驿站、关口都要先收一份。

    让旧牌在到京之前就失效。

    王振的槛车已经离南石营两日。

    走中路。

    金牌匣走东路。

    随帐文书走西路。

    朱祁镇问:

    “废牌诏能追上槛车吗?”

    邝埜道:

    “能在下一驿站前追上。”

    “押车兵有没有王振旧部?”

    “御前侍卫两人。”

    “南石营亲兵二十。”

    “兵部护卒十。”

    “其余四十是伤愈军卒。”

    “谁领?”

    “杜二桥。”

    朱祁镇一愣。

    “断令后接牌的那个?”

    “是。”

    孙荣腿断后,杜二桥接过军令。

    一路把令送到。

    后来又进双令使队。

    不是什么大将。

    却认封、认暗字、认正副本。

    “让他看好。”

    “是。”

    朱祁镇又问:

    “王振有没有求见?”

    “离营前求过一次。”

    “说什么?”

    “想与陛下单独说一句。”

    “为何没报?”

    “陛下当时在写废牌诏。”

    朱祁镇沉默。

    “他说那一句是什么?”

    “没说。”

    “只说见到陛下才讲。”

    王振最会把话留一半。

    不说,反而让人一直想。

    朱祁镇这次没有让人追槛车。

    “送京。”

    “有话到三司说。”

    废牌诏抵达京师时,正赶上实报榜换榜。

    于谦没有把诏书藏在兵部。

    让书吏抄成三份。

    兵部门前一份。

    西门一份。

    留守府外一份。

    原诏封存,只供官员验印。

    百姓看见最醒目的不是王振候审。

    是那句:

    旧牌出于御前,久未尽缴,朕有失察。

    人群先静了一阵。

    随后低声议论四起。

    “皇帝自己认了?”

    “没说都是王振干的?”

    “还在查。”

    “那两块金牌是真的?”

    “真牌,旧了。”

    “真牌也不能调兵了?”

    “诏上写了。”

    罗青被押着来榜前认诏。

    不是游街。

    只是让他亲眼看旧牌已废。

    于谦问:

    “再有人持旧牌进营呢?”

    罗青答:

    “先留验。”

    “若说御驾危急?”

    “验文书。”

    “若无文书?”

    “不得动兵。”

    “若拿皇帝安危压你?”

    罗青咬了咬牙。

    “也得验。”

    于谦点头。

    “回营候审。”

    朱祁钰站在留守府门内,看见百姓围着那句“朕有失察”。

    他忽然道:

    “皇兄这次真写了。”

    于谦道:

    “写出来不难。”

    “以后不收回去才难。”

    朱祁钰看向兵部封库方向。

    两块旧牌都在那里。

    再加上正在路上的封牌匣,王振过去留下的调兵门路会被一一对上。

    “他会恨我们吗?”

    “会。”

    “那还审不审?”

    “审。”

    朱祁钰点头。

    “本王也这么想。”

    当夜,废牌诏传遍京师各门。

    没有一处换守。

    没有一营出城迎驾。

    兵部的暗字也换了。

    韩顺在后院听说旧牌全废,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

    冯诚却始终不说话。

    直到狱卒送饭时,他忽然问:

    “王先生的槛车到哪了?”

    狱卒没答。

    冯诚靠着墙,低声笑了一下。

    “废牌有用。”

    “人未必送得到。”

    同一时刻,中路驿道上。

    杜二桥正验王振槛车的铁锁。

    前方林子里,忽然亮起三支火把。

    一支在路中。

    两支在两侧。

    有人高举新抄的废牌诏,大声喊:

    “奉御前新令!”

    “王振改走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