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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60章 京师正门开了王振从囚门进朱祁镇在百官面前下了车-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60章 京师正门开了王振从囚门进朱祁镇在百官面前下了车
    京师正门开时,没有响大捷鼓。

    城头先挂出三张实报。

    御驾平安。

    亲征已止。

    大军伤亡、车粮、伤兵数目正在核定。

    第四张榜比前三张短。

    王振已入京候审。

    旧御前牌尽废。

    百姓从天还没亮便挤在长街两侧。

    有人想看皇帝。

    更多人想看从土木方向回来的军卒。

    前队进城时,最先出现的不是御驾。

    是伤兵车。

    车轮裹着布。

    走得慢。

    孙荣、钱木等留在南石营养伤,送回京师的是另一批伤者。

    有的人还能抬手。

    有的人只露出一张发白的脸。

    长街两侧没人喊万岁。

    先有人认出自家营号,哭着往前挤。

    守街军卒没有用刀赶。

    只用绳把人拦在车道外。

    “别堵车!”

    “名字去伤兵榜查!”

    “车过完再认人!”

    朱祁镇的御驾停在城外。

    礼部官提醒:

    “陛下,该入城了。”

    他没有上车。

    从车辕旁走了下来。

    随驾内侍赶紧铺脚毡。

    朱祁镇看了一眼。

    “收了。”

    “地上有泥。”

    “南河湾也有。”

    他披着旧甲走向城门。

    百官已经跪下。

    最前是朱祁钰。

    再旁边是于谦。

    朱祁镇走到弟弟面前,脚步慢了一点。

    朱祁钰伏地。

    “臣弟恭迎陛下回京。”

    “西门那夜。”

    朱祁镇没有叫起。

    “你为何不出城?”

    百官全低着头。

    朱祁钰答:

    “无御笔。”

    “无副本。”

    “旧牌过期。”

    “出城车马、护卫、接防皆不明。”

    朱祁镇盯着他。

    “你不怕朕真在城外等?”

    “怕。”

    “那还不出?”

    “臣弟若出,西门便开。”

    朱祁钰额头贴地。

    “京师不能拿一块旧牌去赌。”

    朱祁镇又看向于谦。

    “你扣了韩顺?”

    “是。”

    “拿了冯诚?”

    “是。”

    “封御马监北库?”

    “是。”

    “还把王振槛车关在瓮城外?”

    “先验锁号与供状。”

    于谦声音平稳。

    “许禄已入京,曹吉、高成仍在查。”

    “臣不敢让王振直接进内城。”

    朱祁镇听着这些“是”。

    心里仍有火。

    皇帝回京。

    弟弟和臣子没有一句先讲委屈。

    先讲门、牌、封、证据。

    王振以前最恨这种人。

    说他们拿规矩压天子。

    朱祁镇过去也讨厌。

    现在他看了一眼城头。

    三道门都在。

    百姓没乱。

    京营没动。

    伤兵车正一辆辆通过。

    “起来。”

    朱祁钰抬头。

    像没听清。

    朱祁镇又道:

    “起来。”

    “留守之令,继续到今日交接完。”

    “兵部、城门、京营账册,当面交。”

    “没有交清前,谁也不许先卸守。”

    朱祁钰慢慢起身。

    “臣弟遵旨。”

    朱祁镇转向于谦。

    “王振案。”

    “按三司会审。”

    “朕不单独提人。”

    “也不准先把所有罪都堆到他头上。”

    于谦躬身。

    “臣遵旨。”

    “陆安拒驾。”

    朱祁镇说到这个名字时,语气仍硬。

    “按止征诏前后核。”

    “若他借守营辱君,治。”

    “若只守军令,不罪。”

    于谦抬起眼。

    “臣记下了。”

    正门内忽然传来一阵铁链声。

    不是从正门来。

    是旁边囚门。

    王振的槛车开始入城。

    囚门窄。

    只容一辆车。

    车顶烧过一块,新补的草毡颜色很深。

    王振坐在木栅里。

    素袍脏了。

    额角还缠着布。

    他看见朱祁镇时,身体猛地向前。

    “陛下!”

    声音穿过长街。

    百官都听见了。

    朱祁镇的脚停住。

    王振抓着木栏。

    “奴婢有话!”

    杜二桥骑马守在槛车侧后。

    没有催车。

    也没有让车停。

    王振急了。

    “陛下!”

    “奴婢只求单独见您一次!”

    朱祁镇看着他。

    王振的脸与记忆里重叠。

    宫道牵马的人。

    替他挡老臣训斥的人。

    在亲征前不断告诉他,大明天子不能被瓦剌轻视的人。

    也是那个把“喜功、重名、怕受逼迫”写进小册的人。

    “先生。”

    王振眼睛一红。

    这是朱祁镇被赶出伤兵棚后,第一次再这样叫他。

    “陛下还记得乌云?”

    朱祁镇当然记得。

    王振像抓住最后一根绳。

    “奴婢教您上马。”

    “教您不能在人前露怯。”

    “奴婢做错再多,也从未想害您。”

    朱祁镇站在百官和百姓面前。

    没有走向槛车。

    “你要说的话。”

    “去三司说。”

    王振手指僵住。

    “奴婢只想跟陛下说。”

    “你以前只跟朕说。”

    朱祁镇道。

    “所以别人都听不见。”

    “这一次。”

    “让他们也听。”

    槛车继续往前。

    王振抓着木栅,身体随着车轮晃动。

    他没有再喊。

    囚门后的长街尽头,刑部、都察院、兵部三方官员都在等。

    许禄、韩顺、冯诚分押在不同车中。

    御马监北库七只木匣。

    尚宝旧册。

    三路证物箱。

    被添字的真诏。

    王振补供。

    一件件登记入门。

    没有哪一样先送进御前。

    朱祁镇转身走入正门。

    走了几步,又停下。

    “今日不设庆宴。”

    礼部官低头。

    “那百官迎驾……”

    “先去看伤兵榜。”

    “再看亡册。”

    “死五人的槛车押送功,也补进去。”

    韩斗站在囚门边,听见后抬了一下头。

    老胡的名字终于不会只留在林子里。

    朱镇随前车营进入京师。

    马三窄走在他旁边,压着声音道:

    “皇帝进正门。”

    “王振进囚门。”

    赵驴牵着灰耳。

    灰耳闻到城里的草料味,走得比谁都快。

    “路不一样。”

    “总算没挤一块。”

    朱镇低头写下:

    御驾回京。

    伤兵先入。

    王振由囚门入三司。

    朱祁钰、于谦未先获罪。

    陆安待核。

    帝位之身未私见王振。

    最后一笔落下,华夏帝王殿中的大明金页缓缓翻动。

    “诛宦止征”四字彻底凝成。

    金光落在朱祁镇帝位之身与槛车之间,像一道再也不能随口跨过的门槛。

    “京师不弃”也亮了。

    却没有合页。

    林墨抬头看向最后四字。

    “忠臣无罪”仍有一半藏在阴影里。

    朱元璋盯着天幕中的朱祁镇,手按在膝上,没有骂。

    朱棣看着于谦与朱祁钰交接城防,只说了一句:

    “回来了。”

    “往后的刀,才最难收。”

    天幕里,朱祁镇走进京师。

    百官重新跟上。

    他身后没有王振。

    可前方的御座、弟弟、忠臣、旧怨和那场本该发生的夺门之变,都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