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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64章 三司开审第一问哪一句圣意真是皇帝说的-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64章 三司开审第一问哪一句圣意真是皇帝说的
    会审设在刑部正堂。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主审。

    兵部列席核军令。

    留守府与内廷各出一名见证官。

    堂外还有一排长案,摆放北库木匣、尚宝旧册、旧牌、牌模、印样、空白急令和被添字的废牌诏。

    没有一样放在主审官袖中。

    全摆出来。

    谁看。

    谁取。

    谁翻到哪一页。

    旁边都有书吏记。

    王振第一个被押上堂。

    没有戴重枷。

    双手仍锁着。

    他站在堂中,看了一眼主审席,又看堂外的证物。

    “陛下呢?”

    刑部尚书道:

    “不在。”

    “会审王振。”

    “陛下怎能不听?”

    都察院左都御史道:

    “会审录每半日送御前。”

    “你说的每一句都会到。”

    王振皱眉。

    “我有些话只能对陛下说。”

    大理寺卿看向他。

    “能决定你有罪无罪的话。”

    “不能只让陛下一人听。”

    王振沉默片刻。

    “问吧。”

    刑部尚书没有先问旧牌。

    也没有问劫车。

    第一句话是:

    “你历次以圣意催令。”

    “哪一句真由陛下亲口说出?”

    王振抬头。

    “陛下圣意岂能逐字留记?”

    “那就按时刻说。”

    兵部官把行军实录摊开。

    “蔚州改路。”

    “你说陛下不愿走旧道。”

    “陛下何时说?”

    王振答:

    “御帐议路时。”

    “在场何人?”

    “内侍。”

    “姓名。”

    王振停了一下。

    “记不清。”

    “英国公在不在?”

    “不在。”

    “邝埜在不在?”

    “不在。”

    “军令吏在不在?”

    “不在。”

    兵部官问:

    “那道圣意最后有没有成文?”

    “没有。”

    “是否执行?”

    “没有。”

    “为何没执行?”

    “张辅反对。”

    兵部官在案旁放下一块白木牌。

    写:

    蔚州改路。

    王振称出自圣意。

    无见证。

    无成文。

    未执行。

    再问。

    “柳沟口今夜起行。”

    “你说御驾先走,车粮随后。”

    “陛下是否亲口让御驾先走?”

    王振道:

    “我只是建议。”

    “你当时有没有说,正因不能算,更该先走?”

    “说过。”

    “有没有说,张辅留后接车?”

    “说过。”

    “陛下是否下令?”

    “没有。”

    第二块木牌落下:

    柳沟夜行。

    王振建议。

    陛下未令。

    未执行。

    第三问。

    “旧田断轴。”

    “你让御驾绕草地。”

    王振脸色已经不好看。

    “也是建议。”

    “有没有验路?”

    “赵驴验了。”

    “验前你是否说,一片平草难道也要等半日?”

    “说过。”

    “草地下是什么?”

    王振不答。

    堂外有人道:

    “旧水洼。”

    赵驴站在证人席。

    身上换了干净军衣,鞋边还带着洗不净的泥印。

    刑部尚书问:

    “你亲自踩的?”

    “是。”

    “若御驾绕过去?”

    “车陷。”

    “多久能拔?”

    “敌不来,卸人卸箱,也得两刻往上。”

    “敌若来?”

    赵驴抓了抓后颈。

    “那就别拔了。”

    堂外围观官吏中有人低声发笑。

    笑声很快停住。

    因为谁都知道“别拔了”意味着什么。

    第三块木牌落下:

    御驾绕草。

    王振建议。

    试路后确认不可行。

    未执行。

    王振看着一块块白木牌。

    “你们今日不是审旧牌?”

    刑部尚书道:

    “旧牌为何能调人。”

    “要先看你的话过去如何变成令。”

    “我从未私下盖御印。”

    “你留了牌。”

    “牌也不能替陛下说话。”

    “韩顺、冯诚、许禄都用它说了。”

    王振声音发冷。

    “那是他们的罪。”

    “会分开审。”

    大理寺卿道:

    “现在审你的。”

    朱镇被叫到证人席时,王振看了他很久。

    “又是你。”

    朱镇没有回。

    刑部尚书问:

    “行军木片是否都由你写?”

    “不是。”

    “谁还写?”

    “方简、刘成。”

    “有无事后补写?”

    “有。”

    “哪些?”

    “战时来不及,事后由两名见证人补。”

    “王振说过的话,有没有只凭传闻记的?”

    “有一条。”

    “哪条?”

    “王振称伏兵既露,可下槽取车。”

    朱镇道:

    “我当时不在御前。”

    “由令使转述。”

    “所以木片上写的是令使转。”

    “没写亲闻。”

    刑部尚书点头。

    “其余呢?”

    “亲闻的写亲闻。”

    “没见的写没见。”

    王振忽然问:

    “正副军令冲突。”

    “你怀疑是我改的?”

    朱镇答:

    “怀疑。”

    “你写我改了吗?”

    “没有。”

    “为何?”

    “没看见。”

    王振盯着他。

    “那你今日为何来?”

    “说看见的。”

    “你看见我害死人?”

    朱镇想了想。

    “看见有人听你的建议,差点把车挤进夜路。”

    “看见御驾差点先退。”

    “看见你让人往干河槽取车。”

    “都没真的死。”

    王振道。

    “因为没照办。”

    堂内一阵静。

    王振看向主审官。

    “这句话张辅说过。”

    “马三窄说过。”

    “朱镇也说。”

    “你们早商量好了?”

    马三窄在证人席后面忍不住道:

    “你每回都差不多说。”

    “我们答得当然差不多。”

    刑部差役喝止。

    马三窄闭嘴。

    刑部尚书却让书吏把这句也记下。

    王振冷笑。

    “连他的胡话也记?”

    “你可反驳。”

    “我不与军卒争。”

    “可你让军卒替你的建议付命。”

    于谦坐在兵部列席位,第一次开口。

    王振转头。

    “于尚书终于说话了。”

    于谦把一本亡册放到案上。

    “今日先不念。”

    “为何?”

    “先把哪一句圣意真出自陛下问清。”

    “你总说护驾。”

    “总说圣意。”

    “可目前问到的三件事。”

    “都是你的建议。”

    “陛下没有下令。”

    王振看向那三块白木牌。

    脸色阴沉。

    刑部尚书继续问:

    “王振。”

    “你有没有把自己的判断。”

    “说成陛下心意?”

    王振沉默很久。

    “有过。”

    堂外书吏的笔同时落下。

    王振又道:

    “可我熟悉陛下。”

    “知道陛下想什么。”

    大理寺卿问:

    “陛下想什么。”

    “能代替陛下下令吗?”

    王振没有回答。

    门外急报在此时送入。

    曹吉仍未抓到。

    高成已经招出。

    曹吉手中有一份御前旧班名册。

    册上标着三十七人。

    其中九人,正在今日会审堂内外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