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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63章 高成拿着真牒过宫门错的只有最后四个字-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63章 高成拿着真牒过宫门错的只有最后四个字
    奉天门外值房在朱祁镇回京后便封了。

    皇帝第一夜没有直接住回旧寝殿。

    内廷旧班尚未清完。

    御药房、御膳房、御马监都有涉案人。

    朱祁镇住在奉天门内一处临时值房。

    外有京营守卫。

    内有新换的随侍。

    送水、送饭、送炭都要验两次。

    高成来时,穿的却不是内使服。

    他穿着留守府书吏的青袍,左手戴着手套,遮住缺掉的两根手指。

    手中一份移牒。

    留守府真印。

    兵部验记。

    奉天门今日暗字。

    一项不少。

    “奉郕王令。”

    “送御前夜守交接册。”

    守门官接过移牒。

    纸是真的。

    印也是真的。

    留守府昨日确实送过一份夜守交接册。

    “为何又送?”

    “原册漏了一队值守。”

    “谁让补?”

    “留守府长史。”

    “姓名。”

    高成报出长史名字。

    也对。

    守门官翻到移牒最后。

    正文写着:

    补奉天门夜守一队名册,交御前值房核验。

    最后四个字却是:

    内侍亲收。

    守门官皱眉。

    “哪名内侍?”

    “御前自有人接。”

    “名字。”

    “牒上写内侍亲收。”

    “没有名字。”

    高成有些不耐烦。

    “御前值房刚立,随侍未定。”

    “留守府只能这样写。”

    守门官没有把牒还给他。

    “等。”

    “军情急。”

    “夜守交接也算军情?”

    高成眼神微动。

    “御前安危。”

    守门官向旁边军卒道:

    “查留守府。”

    高成立刻道:

    “一份补册也要来回跑?”

    “真牒不怕查。”

    “耽误陛下夜守,你担?”

    守门官看着他。

    “旧牌夜乱那晚,也有人这么说。”

    高成脸色一沉。

    “你怀疑留守府真牒?”

    “怀疑最后四个字。”

    “哪里错?”

    “留守府送册,写某官收。”

    “兵部送册,写某吏收。”

    “御前送册,也得写某内使收。”

    守门官指着“内侍亲收”。

    “没人敢把接册的人写没。”

    高成转身便走。

    “站住。”

    “牒不要了?”

    “既然你们不收,我回去重开。”

    守门官拉响短铃。

    门内两名军卒从侧面包过来。

    高成猛地掀开袖口。

    一包白灰撒向守门官脸上。

    守门官偏头躲开。

    高成撞开一人,直奔宫道外侧。

    他没往外逃。

    反而冲向值房后巷。

    那里有送炭小门。

    小门外停着三辆炭车。

    其中一辆车夫见他冲来,立刻掀开车板。

    下面藏着一件内使袍。

    高成抓起衣服,边跑边换。

    炭车夫挥鞭抽马。

    想用车堵住追兵。

    车刚动,前轮便被守门军卒早已埋好的铁桩卡住。

    马受惊。

    车身侧翻。

    黑炭滚了一地。

    高成踩着炭块冲入后巷,脚下连续打滑。

    追兵越来越近。

    他索性拔刀回身。

    第一刀砍伤一名军卒手臂。

    第二刀还没落,值房墙上忽然泼下一桶水。

    高成被浇得睁不开眼。

    泼水的是马三窄。

    他与赵驴奉命送前车营伤亡册,正被拦在值房外验名。

    听见短铃后,两人躲到墙边。

    马三窄看见高成冲来,顺手端起洗车轮的脏水。

    “还挺会跑!”

    赵驴从侧面甩出套骡子的绳。

    绳圈没套住高成脖子。

    套住了持刀手腕。

    两人一拉。

    高成整条手臂被扯向墙边。

    守门军卒扑上,盾面先撞膝盖。

    人跪下。

    再压肩。

    短刀落地。

    高成被按住时,左手手套也掉了。

    无名指、小指齐根而断。

    马三窄看了一眼。

    “真是他。”

    守门官喘着气。

    “你认识?”

    “不认识。”

    “那你说真是他?”

    “刑部实报榜上写了。”

    马三窄道:

    “左手少两指。”

    高成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恨。

    “一个推车的。”

    “也敢动我?”

    马三窄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我现在没推车。”

    “腾得出手。”

    赵驴还死死攥着绳。

    “别跟他贫。”

    “先搜。”

    高成身上没有毒药。

    只有那份真移牒、三颗蜡丸和一把小钥匙。

    蜡丸剥开。

    第一颗写:

    王振死。

    第二颗写:

    郕王闭宫。

    第三颗只写四个字:

    御驾又病。

    守门官看得后背发凉。

    三条消息。

    哪一条传出去,都能让京师再乱一轮。

    小钥匙则能开炭车底下的夹层。

    夹层里放着两套内使衣服、五张空白移牒和一只留守府旧印。

    旧印是真的。

    留守府三年前换印后,本应熔毁。

    朱祁钰接到消息时,脸色很难看。

    “留守府旧印为何在他手里?”

    长史跪在案前。

    “旧印交尚宝司销毁。”

    于谦问:

    “经手人?”

    “曹吉。”

    朱祁钰看向被押来的高成。

    “曹吉在哪?”

    高成嘴角带血,笑了一下。

    “殿下先问自己的人。”

    “留守府真牒怎么到我手里?”

    长史猛地抬头。

    高成从怀里取出的移牒是真的。

    不是旧印伪造。

    朱祁钰问:

    “谁开的?”

    高成不答。

    “你不说,也能查。”

    朱祁钰把真牒和空白牒分开。

    “真牒走留守府账。”

    “少一张,总有人签。”

    高成看着他。

    “殿下真以为。”

    “查出签字的人便够了?”

    “什么意思?”

    “留守府里有人想让陛下看见。”

    高成缓缓道:

    “郕王连御前值房都敢换守。”

    “于谦连内廷库都敢封。”

    “王振活着进三司。”

    “陛下回京第一夜还得看别人脸色。”

    “只要陛下病一场。”

    “再有人告诉他,是谁改了他的宫门。”

    “你猜他先恨谁?”

    朱祁钰的脸色沉了。

    高成要的从来不只是一碗毒。

    他要皇帝病。

    要王振“死”。

    要郕王“闭宫”。

    三条假消息互相咬住。

    最后把所有怀疑都送到皇帝面前。

    于谦问:

    “药在哪?”

    高成闭上嘴。

    马三窄忽然道:

    “没在他身上。”

    所有人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他要真带药。”

    马三窄指了指那桶泼过的脏水。

    “刚才早洒出来了。”

    赵驴蹲到炭车旁,摸了摸车底。

    “药可能不在送册的人身上。”

    “那在哪?”

    “册上。”

    赵驴指着那份夜守交接册。

    “送进去总得有人翻。”

    医官戴上布套,把册子逐页拆开。

    纸面没药。

    装订线里却藏着一根极细的黑色药绳。

    手指翻册时沾上。

    再拿茶、拿点心、碰嘴唇。

    人便会慢慢昏沉。

    高成看见药绳被挑出来,脸上的笑终于没了。

    于谦让人封存册子。

    “送三司。”

    高成冷声道:

    “你们抓了我。”

    “曹吉照样在。”

    “他不送药。”

    “他送的是陛下最想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