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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80章 死马槽下藏着副册册上那支两千四百骑已经不在范阳-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80章 死马槽下藏着副册册上那支两千四百骑已经不在范阳
    北驿的马棚塌了一半。

    去年冬天死过一批驿马。

    最北那间一直没修。

    旧木槽泡过血水,又被石灰盖过,靠近便有一股散不去的腥臭。

    裴慎到时,驿站没有点灯。

    门口倒着一名驿卒。

    人没死。

    后脑挨了一棍。

    嘴里塞着破布。

    “来早了。”

    裴慎让两人守门。

    其余人贴墙进院。

    马棚方向有刮土声。

    一下比一下急。

    对方也知道死马槽。

    棚门虚掩。

    缝里透出火光。

    裴慎没有直接踹门。

    他捡起一块石头,砸向东侧空屋。

    哐的一声。

    马棚里的人立刻停手。

    两道影子从后窗翻出,直奔东墙。

    早守在墙根的御史差役撒开绳网。

    第一人撞进网里。

    第二人拔刀割绳。

    棚内又冲出三人。

    其中一个手里抱着木匣。

    “匣子!”

    裴慎追上去。

    抱匣人没有恋战。

    把木匣往旁边草堆一扔,火折跟着飞出。

    草堆瞬间起火。

    御史差役本能去扑。

    裴慎却盯着那人。

    “匣子是假的!”

    抱匣人脚步一乱。

    裴慎已经撞到他身后。

    两人一起摔进泥沟。

    短刀擦着裴慎耳边划过。

    他抓住对方手腕,用膝盖死死压住。

    那人还想摸腰间。

    旁边驿卒抡起马鞭,抽在他手背上。

    一枚小药丸掉进泥里。

    “别让他吞!”

    差役用木楔撬开那人牙关。

    另一边,火被湿马毡压灭。

    木匣果然是空的。

    真正的副册还在死马槽下。

    槽底石板被掀起一半。

    下面有一层石灰。

    裴慎戴上布套,把石灰慢慢拨开。

    先摸到油布。

    再摸到一根断掉的马缰。

    油布包不大。

    打开后只有两册。

    一册粮。

    一册马。

    没有兵额。

    可粮册与马册比兵额更难解释。

    牙前十一队共领粮一万二千七百四十口。

    领马六千零六十匹。

    其中两千四百人被单独圈出。

    没有籍贯。

    没有保人。

    没有兵部营号。

    只写:

    曳落河。

    节帅牙前听用。

    裴慎翻到最后。

    两千四百人的粮,在三日前全部停发。

    马料也停。

    旁边补了一行:

    移河东巡边。

    无兵部调令号。

    无太仆寺转马文牒。

    只有一枚节帅牙牌印。

    “走了。”

    一名职方吏低声道。

    “核验使还没出长安。”

    “他们便走了。”

    裴慎看向被擒的人。

    “谁让你来抢册?”

    那人闭口。

    “严庄?”

    眼皮没动。

    “安禄山?”

    仍没动。

    裴慎把副册翻到马号页。

    “黑蹄二百一十七。”

    “青骢六百四。”

    “杂色一千五百余。”

    “这些马全有烙号。”

    “沿驿查得到。”

    被擒者嘴角抽了一下。

    裴慎看见了。

    “他们从哪条路走?”

    “不知道。”

    “往河东?”

    “不知道。”

    “谁领队?”

    那人仍咬死。

    棚外忽然传来马蹄。

    两名驿骑冲入院中。

    其中一人滚鞍下马。

    “裴御史!”

    “前方三个驿站都见过大队骑兵。”

    “多少?”

    “两千上下。”

    “旗号?”

    “没有军旗。”

    “只挂黑色马尾。”

    “往哪?”

    驿骑喘得说不完整。

    喝了一口水才道:

    “先往河东。”

    “过了岔口又转北。”

    “没有进边营。”

    “最后一处驿站不肯换马。”

    “他们直接砸开马栏。”

    裴慎问:

    “可有朝廷文牒?”

    “没有。”

    “只有牙牌。”

    “说奉安节帅亲令。”

    被擒者终于抬头。

    “巡边骑兵调动。”

    “节帅本就能令。”

    职方吏把副册拍到他面前。

    “跨镇两千四百骑。”

    “兵部不知。”

    “太仆寺不知。”

    “沿路驿站也不知道去哪里。”

    “巡哪条边?”

    那人冷笑。

    “边地那么大。”

    “长安的人看得完?”

    裴慎没有与他争。

    让人把副册分抄。

    原册由自己带。

    第一份抄件快马送长安。

    第二份由职方吏走另一条路。

    第三份留北驿,封进井下石龛。

    “崔简母亲呢?”

    裴慎又问。

    被擒者眼神变了一下。

    “什么老妇?”

    差役从他马鞍后摸出一块蓝布。

    与安仁坊找到的袖口正好能接上。

    裴慎抓住他衣领。

    “人在哪?”

    “往东送了。”

    “谁押?”

    “韩惟。”

    “韩惟还活着?”

    那人笑了一声。

    “活着。”

    “比崔简更怕死。”

    天亮前,副册急报冲进长安。

    李隆基尚未起身。

    李林甫与张九龄同时被召入。

    军册摊在御案上。

    两千四百名曳落河已经离开范阳三日。

    没有兵部调令。

    没有去向。

    只听安禄山牙牌。

    李隆基盯着“节帅牙前听用”六个字。

    许久没有翻页。

    殿外,安禄山也到了。

    仍穿着那身旧胡服。

    手里捧着昨日没有交出去的三千牙兵名册。

    他走进殿门,先看军册。

    又看张九龄。

    最后跪到李隆基面前。

    “陛下。”

    “臣来请罪。”

    张九龄问:

    “那两千四百骑去了哪里?”

    安禄山伏在地上。

    “臣正要回禀。”

    “昨夜边报。”

    “契丹部众越界。”

    “臣已命他们追敌。”

    李林甫问:

    “边报何在?”

    安禄山从袖中取出一封急报。

    火漆完整。

    驿印齐全。

    送达时刻却是今晨。

    军队三日前便已出发。

    急报今日才到长安。

    张九龄把急报放到副册旁。

    “兵先走。”

    “边报后到。”

    安禄山抬头。

    “边地急。”

    “等长安准令。”

    “敌已经跑了。”

    李隆基看着他。

    “他们现在在哪?”

    安禄山没有马上答。

    殿外又有驿骑冲来。

    “河东急报!”

    “两千余不明骑兵越过边道。”

    “未入军镇。”

    “正在向朔方方向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