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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81章 安禄山说两千四百骑追敌朔方却回报他们一路没拔刀-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81章 安禄山说两千四百骑追敌朔方却回报他们一路没拔刀
    朔方急报送进殿时,安禄山仍跪在地上。

    李隆基先没看他。

    拆开急报,一页一页往下翻。

    两千余骑从河东边道进入朔方辖境。

    不打军旗。

    不报营号。

    沿路索要草料和换马。

    三座驿站不肯开马栏,均被强行破门。

    可他们没有袭击村落。

    也没有与边军交战。

    更没有发现所谓越界契丹部众。

    最后一条最刺眼:

    该部行军极快,前锋所到之处,先问的不是敌情。

    是朔方军仓位置。

    李隆基把急报放下。

    “追敌?”

    安禄山额头还贴着地。

    “臣收到的边报,确是契丹部众越界。”

    “边报谁送?”

    “范阳斥候。”

    “名字。”

    安禄山停了一下。

    “军中斥候轮替频繁。”

    “臣要查册。”

    张九龄道:

    “你连报敌的人都不知道。”

    “便先发两千四百骑跨镇?”

    安禄山抬头。

    “张公没在边地打过仗。”

    “敌骑过界,不会等长安把斥候名字查清。”

    “朔方说没见敌。”

    “敌也会跑。”

    “军仓呢?”

    张九龄把急报推过去。

    “追敌的骑兵,为何先问朔方军仓?”

    安禄山看完,皱起眉。

    “许是补给。”

    “他们破了三处驿站马栏。”

    “军情急。”

    “没有调令。”

    “牙牌便是军令。”

    话出口后,殿里的人全看向他。

    安禄山自己也察觉不妥。

    立刻补道:

    “臣说的是范阳军中。”

    “节帅牙牌可调牙兵。”

    “跨入朔方后,自然还该验朝廷文牒。”

    李隆基问:

    “他们验了吗?”

    安禄山低下头。

    “急报上说没有。”

    “你的人。”

    “拿你的牌。”

    “过河东。”

    “入朔方。”

    “砸驿站。”

    “你说自己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李隆基的声音不高。

    安禄山却把额头重新压下去。

    “臣驭下无方。”

    “请陛下治罪。”

    “朕问的是。”

    “他们为何往朔方军仓走。”

    “臣不知。”

    这次他答得很快。

    李林甫站在旁边,终于开口。

    “陛下。”

    “两千四百骑出范阳是真。”

    “跨镇无兵部调令也是真。”

    “可是否有反意,尚不能凭问路与破驿便定。”

    张九龄看了他一眼。

    李林甫没有替安禄山开脱到底。

    他只把事情压在“尚不能定”上。

    李隆基问:

    “右相以为该如何?”

    “先召回。”

    “由朔方军监其驻地。”

    “人不缴械。”

    “也不许继续前行。”

    “待兵部验清巡边急报、牙牌、领队与路线。”

    李林甫道。

    “若立刻传令拿人。”

    “两千四百边骑在朔方腹地惊惧。”

    “容易生乱。”

    张九龄道:

    “召回令不能只经安禄山。”

    “为何?”

    “他们若只认节帅牙牌。”

    “朝廷便要亲眼看看。”

    “这些人还认不认皇帝的诏。”

    李隆基手指落在御案上。

    安禄山抬起头。

    “臣愿亲笔召回。”

    “你写。”

    李隆基道。

    “兵部也写。”

    “朔方再派一路。”

    安禄山一怔。

    三道令。

    一道安禄山亲笔。

    一道兵部军令。

    一道朔方就地截停。

    谁先到。

    骑兵听谁。

    便能看出牙前两千四百骑究竟把谁当作真正主帅。

    安禄山很快伏地。

    “臣领旨。”

    纸笔送到面前。

    他没有多写。

    只写:

    边情有误。

    即刻回范阳。

    不得惊扰朔方军民。

    安禄山落下自己的牙印。

    兵部军令则更严。

    原地停驻。

    交出沿途驿站所夺马匹。

    核对全军名册、马号、粮袋与领队。

    未得朝廷新令,不得回范阳,也不得继续北行。

    朔方令最直接。

    前方三处军寨闭门。

    不供马。

    不供粮。

    两千四百骑若强闯,视为敌军。

    三路令使同时出发。

    安禄山写完自己的召回令,双手奉上。

    “陛下。”

    “臣愿留在长安。”

    “牙牌也交兵部。”

    “直到人全部回来。”

    李隆基看着他。

    刚才那个连斥候名字都答不出的节度使,如今又显得极坦荡。

    主动留京。

    主动交牌。

    主动召回。

    若这时直接治他,像是在逼一个有边功的胡将。

    若不治,两千四百骑已越过两镇。

    “牙牌交来。”

    李隆基道。

    安禄山从腰间取下金铜牙牌。

    双手举过头顶。

    兵部官接牌时,安禄山的手没有松。

    只短短一息。

    很快放开。

    张九龄看见了。

    没有出声。

    李隆基又道:

    “核验未完前。”

    “你住驿馆。”

    “不得与范阳来使私见。”

    “臣遵旨。”

    安禄山被带出殿。

    走过崔简身旁时,他没再拍肩。

    只停了一下。

    “你母亲会回来。”

    崔简猛地抬头。

    “你知道她在哪?”

    安禄山露出惊讶。

    “什么?”

    “我母亲被人掳走。”

    崔简向前一步。

    “你刚才说她会回来。”

    安禄山皱眉。

    “我只是听说你家中出了事。”

    “谁告诉你的?”

    “驿馆人多嘴杂。”

    “哪一个?”

    安禄山看着他。

    脸上的憨笑一点点淡去。

    “崔书佐。”

    “我在殿中被问两千四百骑去了哪里。”

    “你却在这里问我驿馆哪个杂役说过闲话。”

    “你的胆子。”

    “比送军册时还大。”

    崔简没有退。

    “我只想找我娘。”

    安禄山重新笑了。

    “那就等京兆府去找。”

    他转身离开。

    张九龄望着他的背影。

    “查驿馆。”

    李林甫道:

    “凭一句话查节度使住处?”

    “不是查安禄山。”

    张九龄看向崔简。

    “查谁把崔家消息送进了驿馆。”

    殿外又响起急促脚步。

    北驿来的第二份抄册送到了。

    册子里除了两千四百曳落河,还有一张领队签押。

    领队名字只有三个字。

    史怀恩。

    安禄山刚才交出的牙牌背面,也刻着同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