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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82章 两道召回令先后追上曳落河他们只认安禄山那张牙印-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82章 两道召回令先后追上曳落河他们只认安禄山那张牙印
    史怀恩没有进朔方军寨。

    两千四百骑停在一片干河滩上。

    不扎大营。

    只把马围在中间。

    骑兵轮流下马喝水,甲不离身,刀也没解。

    朔方的斥候在远处看了一夜。

    他们不像追敌。

    也不像准备回范阳。

    更像在等什么。

    兵部令使先到。

    十六骑。

    持正副军令。

    前锋曳落河没有放人靠近。

    弓已经拉开。

    “来者止步!”

    兵部令使勒马。

    “朝廷军令!”

    “领队出见!”

    对面骑兵用胡语喊了几句。

    过了片刻,史怀恩才从阵中出来。

    三十余岁。

    脸窄。

    左颊有刀疤。

    他没下马。

    “谁的令?”

    “圣人准。”

    “兵部发。”

    “正副皆在。”

    史怀恩朝令匣看了一眼。

    “安节帅的令呢?”

    兵部令使脸色沉下。

    “朝廷军令在此。”

    “你先问节帅?”

    史怀恩没有争。

    “牙前兵从范阳出。”

    “受节帅调。”

    “朝廷若改令。”

    “总该有节帅交接。”

    兵部令使让人把军令放进吊篮。

    双方相隔二十步。

    吊篮用长杆挑过去。

    史怀恩验印。

    验封。

    又看兵部押字。

    全是真的。

    “原地停驻。”

    “交还驿马。”

    “核人、核马、核粮。”

    “未得新令不得动。”

    史怀恩看完,把军令卷起。

    “知道了。”

    兵部令使问:

    “何时停编受验?”

    “等安节帅令到。”

    “你已经停在这里。”

    “没有停编。”

    史怀恩回头。

    河滩上的骑兵仍能随时上马。

    “兵部若要点名。”

    “今日便点。”

    “军中刚追敌归来。”

    “人困马乏。”

    “明日。”

    “敌在哪里?”

    史怀恩看向北面。

    “跑了。”

    “尸体?”

    “没有。”

    “缴获?”

    “没有。”

    “交战?”

    “没追上。”

    兵部令使冷笑。

    “两千四百骑跨镇三日。”

    “砸三处驿站。”

    “敌影都没看见?”

    史怀恩眼神冷下来。

    “军情真假。”

    “该问送报斥候。”

    “不是问追敌的人。”

    兵部令使没有硬闯。

    就在河滩南侧扎下小帐。

    正副军令各抄一份,插在营前。

    让所有经过的人都能看见。

    不到一个时辰,安禄山亲笔召回令也到了。

    送令的是范阳牙使。

    只有六骑。

    史怀恩这次亲自迎出三十步。

    下马。

    接令。

    验过牙印后,立即吹响长哨。

    河滩上两千四百人同时动了。

    收水囊。

    紧马鞍。

    撤外围警戒。

    动作快得像同一个人。

    兵部令使站在南侧,看得脸色发青。

    朝廷军令到时。

    他们说人困马乏,明日受验。

    安禄山牙印一到。

    不到半盏茶,全军便能启程。

    史怀恩走到兵部小帐前。

    “安节帅命我们回范阳。”

    兵部令使挡住他。

    “兵部命你原地受验。”

    “节帅令在后到。”

    “按新令行。”

    “安禄山的私令。”

    “能压兵部军令?”

    史怀恩道:

    “不是压。”

    “边军军令以最后到达为准。”

    “谁教你的?”

    “范阳军法。”

    “朔方不是范阳。”

    史怀恩看了一眼河滩外的朔方斥候。

    “所以我们要走。”

    兵部令使拔出军令牌。

    “谁敢动。”

    “按违诏论。”

    史怀恩身后的曳落河纷纷按刀。

    河滩上的马开始躁动。

    双方只隔几步。

    兵部令使额头有汗。

    却没退。

    “你们可以杀我。”

    “也可以踩着兵部军令回范阳。”

    “可这两千四百张脸。”

    “今日都有人看见。”

    史怀恩盯着他。

    “令使叫什么?”

    “薛直。”

    “薛令使。”

    “真打起来。”

    “你十六个人拦不住。”

    “拦不住也得站。”

    史怀恩手指在刀柄上摩挲。

    就在此时,北面尘土升起。

    朔方军到了。

    不多。

    五百骑。

    没有冲击。

    沿高坡列成两排。

    后面还有三辆装着强弩的轻车。

    朔方都尉在坡上喊:

    “奉朔方军令!”

    “前方军寨闭门!”

    “未验明军籍者。”

    “不得过境!”

    史怀恩转身看了一眼。

    南边是兵部令使。

    北边是朔方骑兵。

    继续往北,进不了军寨。

    回范阳,必须先向南绕过兵部小帐。

    他可以冲。

    代价是第一刀会砍向朝廷令使。

    “全军下马。”

    史怀恩终于开口。

    曳落河中有人没动。

    “下马!”

    他又喊了一遍。

    两千四百骑陆续落地。

    刀没交。

    马也没牵出。

    薛直松了一口气。

    “先点领队。”

    史怀恩道:

    “今日只点将校。”

    “兵卒明日。”

    “为何?”

    “他们只认我。”

    这句话让薛直背后一寒。

    “只认你?”

    史怀恩没有解释。

    第一批将校走出军阵。

    二十七人。

    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安禄山牙前小牌。

    没有一人携带兵部营牌。

    也没有一人知道自己的正式营号。

    薛直逐个问。

    “你属哪军?”

    “牙前。”

    “哪营?”

    “史将军营。”

    “兵部主将是谁?”

    “安节帅。”

    问到第十二个人时,答案仍一样。

    朔方都尉在坡上听得清楚。

    悄悄让人再添两架弩车。

    傍晚,长安第三道令到了。

    这次不是兵部。

    是李隆基亲笔。

    只有一句:

    史怀恩率部原地受验。

    不得听他令擅动。

    御笔摊开。

    史怀恩看了很久。

    身后的将校也看着他。

    有人低声问:

    “史将军。”

    “节帅令我们回去。”

    “圣人让我们留下。”

    “听谁?”

    史怀恩没有回答。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胡哨。

    一名范阳牙使从西坡冲下。

    手里高举另一块黑色牙牌。

    “节帅密令!”

    “西走!”

    史怀恩脸色猛地变了。

    那不是安禄山刚送来的召回牙印。

    是战时密牌。

    见牌如见节帅本人。

    两千四百骑中,最西侧六百人几乎同时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