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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85章 李隆基收了安禄山牙牌却有三百封边军请愿同日送进长安-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85章 李隆基收了安禄山牙牌却有三百封边军请愿同日送进长安
    盐道战报与黑色牙牌送到长安时,安禄山已经在驿馆跪了半日。

    他没见范阳来使。

    也没出门。

    只让人把驿馆院中的胡饼分给守卫。

    看上去老实得近乎可怜。

    李隆基召他入殿。

    黑色牙牌放在御案上。

    旁边是安禄山主动交出的节帅牙牌。

    一大一小。

    纹样同源。

    “认得吗?”

    安禄山看了一眼。

    “认得。”

    “你的?”

    “是臣旧牌。”

    “为何在孙孝哲手里?”

    安禄山伏地。

    “臣不知道。”

    “史怀恩说。”

    “此牌只能调五十名亲卫。”

    “是。”

    “孙孝哲调了六百。”

    “臣从未下过这道令。”

    “牌怎么出去的?”

    “严庄管牙前文牒。”

    安禄山答得很快。

    “也可能是孙孝哲私取。”

    “他们都是你的人。”

    张九龄道。

    “臣有罪。”

    安禄山没有辩。

    “臣没管好他们。”

    “请陛下夺臣节度使职。”

    李隆基盯着他。

    “你真愿交?”

    “愿。”

    “范阳、平卢、河东呢?”

    安禄山肩膀微微一顿。

    只一下。

    “臣都愿交。”

    “边军怎么办?”

    “请陛下另择良将。”

    “你不怕乱?”

    “怕。”

    安禄山抬头,眼睛通红。

    “可臣的人私持牙牌。”

    “跨镇调兵。”

    “还险些伤了朝廷官军。”

    “臣若再恋权。”

    “便真成了张公口中的尾大不掉。”

    张九龄没有因他主动交权便松口。

    “请先收三镇印信。”

    “安禄山留京。”

    “范阳、平卢、河东各派中使与兵部官共同接印。”

    李林甫道:

    “三镇同日换帅。”

    “边军可能震动。”

    “那就分镇接。”

    张九龄道。

    “先收跨镇调兵之权。”

    “再核兵、粮、马。”

    “节度使不得长期兼领三镇。”

    李隆基看着安禄山。

    “你以为呢?”

    安禄山低下头。

    “臣不敢有异议。”

    “只是范阳近契丹、奚部。”

    “河东防突厥余部。”

    “平卢控海东道。”

    “若三镇军令忽然拆开。”

    “敌骑会试探。”

    张九龄道:

    “敌会试探。”

    “所以更不能让一个人的牙牌。”

    “一夜调动三镇兵马。”

    李林甫没有直接反驳。

    他问兵部尚书:

    “三镇现有可接任之将吗?”

    兵部尚书迟疑。

    范阳将校多由安禄山提拔。

    河东军情又复杂。

    贸然换掉主帅,未必有人压得住。

    “临时监军可派。”

    “主帅需议。”

    李林甫道:

    “这便是难处。”

    “收权容易。”

    “接住难。”

    张九龄看向李隆基。

    “越难。”

    “越说明不能再拖。”

    李隆基沉默。

    殿外忽然传来奏事声。

    第一封边军请愿到了。

    来自范阳。

    五十七名将校联署。

    安节帅守边多年。

    熟知胡汉军情。

    若因小吏一册、私将一牌便夺三镇,边军寒心。

    第二封来自平卢。

    商旅、军户、牧户共一百余人按印。

    说安禄山开互市、护商道、赈雪灾。

    请圣人明察。

    第三封来自河东。

    军中老卒三百余人联名。

    愿以军功保安节帅无反意。

    之后一封接一封。

    不到一个时辰。

    三百余封请愿送进宫门。

    有将校。

    有军户。

    有商人。

    有部族首领。

    甚至有寺观僧人。

    时间太齐。

    像有人早在军册入京之前,便把请愿纸写好了。

    李隆基翻了几封。

    字迹不同。

    按印也真。

    其中不少人确实受过安禄山恩惠。

    并非全是逼写。

    安禄山跪在殿下。

    看见这些请愿,眼泪一下掉下来。

    “陛下。”

    “臣不知他们会送这些。”

    “臣有罪。”

    “却不敢让边军为臣乱。”

    “请陛下立刻下诏。”

    “谁再请愿。”

    “军法处置。”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

    既表忠。

    又把三镇军心摆到了李隆基眼前。

    杀安禄山。

    边军会怎么想?

    立刻夺权。

    三镇将校会不会同时不安?

    李隆基捏着一封老卒请愿。

    迟迟没说话。

    张九龄从三百余封中抽出最早的一封。

    看了送达时刻。

    “这封从范阳到长安。”

    “至少要数日。”

    “军册昨日才入御前。”

    “请愿为何今日便到?”

    殿内众人都看向安禄山。

    安禄山脸上的泪还没干。

    “臣不知道。”

    张九龄又抽出第二封。

    “平卢更远。”

    “也在今日到。”

    第三封。

    河东。

    送达时刻相差不到半个时辰。

    “有人早知道。”

    “朝廷会查你。”

    张九龄把三封信并排放到安禄山面前。

    “也早知道。”

    “你会在御前主动交权。”

    安禄山跪着没动。

    李林甫翻看请愿封皮。

    “或许是军册在地方已经泄露。”

    “所以各镇提前保帅。”

    张九龄道:

    “那便查谁传的消息。”

    安禄山忽然抬头。

    “张公。”

    “你查臣。”

    “臣认。”

    “你查牙前。”

    “臣也认。”

    “可三镇军民为臣说一句话。”

    “也要被当成同谋?”

    “谁说同谋?”

    “张公句句都在问。”

    “为何这么齐。”

    “为何这么快。”

    安禄山声音发颤。

    “因为他们怕。”

    “怕朝廷不看臣守边的功。”

    “只看一本来路有疑的账。”

    李隆基听到“功”字,目光落到安禄山身上。

    开元以来。

    边境并非没有战事。

    安禄山也确实打过仗。

    护过商道。

    献过俘。

    平过叛部。

    若把这些全抹掉,同样不公。

    张九龄却拿起那块黑色牙牌。

    “功记。”

    “账查。”

    “牙牌跨镇调兵也查。”

    “安禄山守边有功。”

    “不能让六百骑闯盐道变成无罪。”

    “孙孝哲的罪。”

    安禄山道。

    “我没说是你的令。”

    张九龄看着他。

    “我只问。”

    “为何你的功。”

    “总能让别人不敢查你的兵?”

    李隆基抬手。

    “都住口。”

    他让人取来三镇地图。

    范阳、平卢、河东三处节度使印信位置被分别标出。

    “安禄山。”

    “臣在。”

    “牙牌既交。”

    “你先留京。”

    “范阳、平卢、河东。”

    “从今日起不得互相调兵。”

    “任何一镇越界。”

    “须有兵部令与朕的诏。”

    安禄山伏地。

    “臣领旨。”

    “严庄停职待查。”

    “孙孝哲押回长安。”

    “史怀恩与两千四百骑原地核验。”

    “崔简母亲由京兆府保护。”

    “韩惟入御史台作证。”

    每下一道令。

    安禄山的肩膀便往下沉一点。

    李隆基最后看向兵部。

    “三镇主帅暂不立刻更换。”

    张九龄皱眉。

    李隆基道:

    “先拆跨镇调兵。”

    “再派副使分掌粮、马与将校名册。”

    “核清以后。”

    “再定节度使去留。”

    不是张九龄想要的彻底收权。

    却已经从安禄山手中切走第一块真正的权。

    安禄山叩首。

    “陛下圣明。”

    他起身退出大殿时,走得很慢。

    经过三百余封请愿书旁,目光没有偏一下。

    回到驿馆。

    门刚关。

    他脸上的委屈便消失了。

    严庄已经被停职。

    孙孝哲被押。

    史怀恩留下受验。

    两千四百曳落河全部暴露。

    三镇不得互调。

    安禄山拿起桌上的水,一口没喝。

    “请愿是谁安排的?”

    驿馆随从跪下。

    “严判官早先布置。”

    “他说若军册入京。”

    “便分三镇同时上书。”

    安禄山闭了闭眼。

    “太齐了。”

    随从不敢说话。

    “齐得像逼陛下。”

    安禄山把水碗砸在地上。

    “严庄聪明了一辈子。”

    “偏在最该慢的时候。”

    “让三百封信一块进宫。”

    门外传来轻轻三下叩门。

    守卫不准范阳来使入内。

    来人却只从门缝塞进一张纸。

    纸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句:

    严庄已经离开范阳。

    带走三镇真正的将校总册。

    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