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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403章 五千块恩牌按营排开中间那一队全是刚改回真名的曳落河-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03章 五千块恩牌按营排开中间那一队全是刚改回真名的曳落河
    北仓五千块木牌被抬到校场。

    一百块一案。

    共五十案。

    军卒围在外圈。

    没人再说那只是领银的凭记。

    孙惟清让人按背面刻痕重排。

    粮号一处。

    马号一处。

    营门号一处。

    还有一批木牌同时有两种刻痕。

    三短一圆下面,加一条斜线。

    既能领粮。

    也能过牙前侧门。

    杜安礼从马号牌里又分出三类。

    普通备马。

    快马。

    驮马。

    “谁刻得这么细?”

    韦晟问白七。

    白七被绑在案边。

    嘴角都是血。

    “我只发。”

    “谁刻?”

    “不知道。”

    康守义道:

    “北市汤坊后院。”

    “有个姓屈的木匠。”

    “牌胚是他做。”

    “最后刻痕在牙前补。”

    “牙前谁补?”

    康守义看向白七。

    白七骂道:

    “老狗!”

    史怀恩抬手一巴掌。

    把他后半句打回去。

    “你再骂。”

    “我先把你那半只耳朵也撕了。”

    韦晟让人搜北市汤坊。

    裴慎带队。

    没有大队军卒。

    只带御史差役和史怀恩挑出的二十名已验实名牙兵。

    汤坊白气很重。

    前堂坐满洗浴军卒。

    后院木门上锁。

    掌柜说屈木匠三日前便走了。

    “去哪?”

    “回老家。”

    “老家何处?”

    “不知道。”

    裴慎看着院中刨花。

    刚落的新木屑还没被热气泡软。

    “三日前走。”

    “今日谁在刨木?”

    掌柜不答。

    史怀恩掀开汤池旁堆着的浴布。

    下面藏着一名年轻学徒。

    手里还握着小刻刀。

    人抖得厉害。

    “师父让我留下收尾。”

    “收什么尾?”

    “烧样板。”

    后院灶中果然塞着几块木板。

    火刚点。

    湿木没烧起来。

    差役把板拖出。

    上面刻着五十组营号。

    每组一百。

    正好五千。

    裴慎问:

    “谁给的营号?”

    学徒摇头。

    “一个姓白的军爷。”

    史怀恩把白七拖进后院。

    “是他?”

    学徒不敢看。

    “是。”

    白七道:

    “高判官给我纸。”

    “我拿来。”

    “纸呢?”

    “烧了。”

    “营号对应谁?”

    “牙前会自己分。”

    裴慎把没烧完的样板翻过来。

    木板背面粘着一层薄纸。

    纸被蒸汽浸湿。

    撕不下来。

    用灯从后照。

    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名字。

    第一组一百人。

    大多是汉名。

    第二组胡汉混杂。

    第十七组开始,名字旁边出现红点。

    史怀恩盯着几个名字。

    “这是我的人。”

    “哪一批?”

    “刚改回真名的。”

    裴慎让人把第十七至第二十三组全部拓下。

    七百人。

    其中六百三十一人,正是前几日查出的死卒名、旧卒名、无籍牙兵。

    他们刚把真名写进朝廷新册。

    私人木牌上已经提前分好了营号。

    “谁拿到新名?”

    韦晟赶来后问。

    裴慎道:

    “兵部副册在你手里。”

    “范阳原册在牙前兵籍房。”

    “点验抄件。”

    “御史台、内侍见证各一。”

    “高尚的人不该这么快拿全。”

    史怀恩看向跟随点验的牙前书吏。

    人群里少了一个。

    负责给前七百人发新军籍木签的书吏,叫冯黑儿。

    昨日还在。

    今日没有上值。

    白七听见这个名字,脸色变了。

    “他不是书吏。”

    “是什么?”

    “高判官的干儿。”

    “人在哪?”

    “西营。”

    史怀恩带人赶到西营。

    冯黑儿的铺位空着。

    床下没有衣物。

    只有一堆削下来的木皮。

    营房后墙被挖出一个小洞。

    刚够一个人钻。

    洞外通向旧马道。

    追出三里,发现一匹累死的马。

    马鞍下压着半张纸。

    纸上写:

    新籍既定。

    按恩牌分营。

    营中十人设一恩长。

    百人设一牙正。

    安禄山看完这张纸,脸色比发现北仓时更难看。

    “高尚要拿朝廷的新籍。”

    “重新编我的牙兵。”

    韦晟道:

    “你的牙兵?”

    安禄山抬头。

    “范阳牙兵。”

    “我说错了。”

    “节帅说得很顺。”

    韦晟把纸折好。

    “恩长。”

    “牙正。”

    “以后谁发粮。”

    “谁换马。”

    “谁过门。”

    “仍从恩牌走。”

    “朝廷改了名字。”

    “高尚只要把新名填回旧网。”

    “牙前还是牙前。”

    安禄山看向校场五十张案。

    “所有恩牌当众销毁。”

    孙惟清立即道:

    “不行。”

    “为何?”

    “牌是证据。”

    “毁了。”

    “谁用过、谁发过、谁能开哪扇门。”

    “全说不清。”

    “留着。”

    “军卒便会抢。”

    “那就登记。”

    孙惟清道。

    “每一块牌先拓印。”

    “正反刻痕、对应营号、领牌人全部记。”

    “之后再销。”

    安禄山压住火气。

    “好。”

    “按你说的做。”

    校场外一名老卒忽然冲进来。

    抢起案上一块旧恩牌。

    “不能烧!”

    史怀恩拦住他。

    “放下。”

    “我媳妇去年生孩子。”

    “牙前药房不认我的死卒名。”

    老卒把木牌攥到胸口。

    “就是这块牌开的门!”

    “你们说它是罪。”

    “那我媳妇和孩子算什么?”

    孙惟清走过去。

    “没人说你拿药有罪。”

    “牌开药房。”

    “救了人。”

    “记。”

    “牌能调营、换马、过门。”

    “也记。”

    “功罪分开。”

    老卒红着眼。

    “烧了以后。”

    “我拿什么证明?”

    孙惟清让书吏把他的名字写在案上。

    “姓名。”

    “葛胡儿。”

    “真名。”

    老卒愣了一下。

    “葛延寿。”

    “哪年领牌?”

    “去年三月。”

    “领了什么?”

    “药两副。”

    “谁给?”

    “白七。”

    “药房谁开的?”

    “老药吏陈同。”

    孙惟清写完,把纸递给他看。

    “你不会看字?”

    葛延寿摇头。

    “那便让史怀恩念。”

    史怀恩一字一字念。

    葛延寿听完,手慢慢松了。

    木牌放回案上。

    “我孩子叫葛小满。”

    “也写上。”

    书吏抬头。

    孙惟清道:

    “写。”

    “活人、药、牌。”

    “都写。”

    安禄山站在一旁。

    看见越来越多军卒拿着旧牌排队。

    有人领过药。

    有人领过粮。

    有人雪夜换过马。

    也有人用同样的牌,替高尚把五十人带出营门。

    这条线已经分不开了。

    真的恩。

    真的命。

    真的私权。

    全刻在同一块木头上。

    校场另一头忽然响起急促鼓声。

    不是牙前胡哨。

    是范阳边烽鼓。

    三短。

    一长。

    东面燕乐戍遇敌。

    安禄山转身便走。

    “点三百骑。”

    韦晟追上。

    “军报先验。”

    安禄山回头。

    “你要等敌把戍堡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