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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415章 安禄山交印-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15章 安禄山交印
    诏书在牙城校场宣读。

    三千军卒站在下面。

    没人喧哗。

    安禄山站在高台左侧。

    韦晟、孙惟清、杜安礼、贾循站在右侧。

    史怀恩肩头缠着布,也被人扶来。

    宣诏内侍念到“停范阳节度使军令权”时,台下终于出现骚动。

    有人喊:

    “安节帅刚回来!”

    “敌骑还在边外!”

    “这时候停军权?”

    “谁替我们守?”

    声音越来越多。

    宣诏内侍握着诏书,额头冒汗。

    安禄山没有立刻压。

    任由那些声音往上涌。

    韦晟看了他一眼。

    “安节帅。”

    “军卒在等你。”

    安禄山转头。

    “等我说什么?”

    “等你告诉他们。”

    “这道诏认不认。”

    台下有人高喊:

    “我们跟安节帅走!”

    又有人接:

    “范阳不能交给长安书吏!”

    史怀恩脸色变了。

    挣开搀扶,走到台前。

    “昨日是谁出的兵?”

    “我们!”

    “谁发的粮?”

    台下没人接。

    “孙副使。”

    “谁验的马?”

    “杜副使。”

    “军令谁副署?”

    “韦副使。”

    史怀恩指着自己肩头的箭伤。

    “我领兵。”

    “贾副使接应。”

    “安节帅在城头。”

    “他没出城。”

    这几句话不客气。

    安禄山却没打断。

    史怀恩继续道:

    “我们没等节帅牙牌。”

    “照样出去了。”

    “也照样回来了。”

    “谁说停一个人的军令。”

    “范阳便没人守?”

    台下的声音弱了些。

    仍有人喊:

    “可我们认安节帅!”

    史怀恩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

    那里已经没有牙前小牌。

    “我也认过。”

    “我用死人名字领了八年粮。”

    “谁给我官。”

    “谁给我马。”

    “我便认谁。”

    “可昨日点我的真名出战。”

    “我没少杀一个敌人。”

    一名老卒红着眼问:

    “安节帅的恩怎么算?”

    史怀恩没有答。

    这个问题该由安禄山自己说。

    安禄山终于走到台前。

    他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脸。

    很多人他叫得出名字。

    也记得谁冻坏过手。

    谁的娘病过。

    谁的兄弟死在边外。

    这些恩不是假的。

    正因为真。

    才比一枚假印更难交出去。

    “我给过你们粮。”

    “给过药。”

    “也给过马。”

    安禄山开口。

    “有人说这些都是罪。”

    台下立即有人骂。

    孙惟清皱眉。

    安禄山却抬手。

    “我没说朝廷。”

    “严庄拿我的恩做册。”

    “高尚拿我的名字做牌。”

    “康守义拿我的旧话开仓。”

    “他们做了错事。”

    “我也不是全不知。”

    军卒慢慢安静。

    安禄山从腰间解下范阳节度使主将印。

    印已经用了很多年。

    边缘被手磨得发亮。

    “我知道恩牌能开粮仓。”

    “也知道能换马。”

    “我觉得军情急。”

    “门开得快些没错。”

    “后来它能带人过营门。”

    “能让五百多人往西跑。”

    “能让三百人进长安。”

    “我再说自己一点不知道。”

    “你们信吗?”

    台下没人回答。

    安禄山笑了一下。

    有些苦。

    “我也不信。”

    韦晟看向他。

    这还是安禄山第一次当着范阳军卒承认,他并非全然被属下蒙蔽。

    “圣人停我的军令。”

    “我认。”

    台下又乱起来。

    安禄山将主将印放到案上。

    “范阳是大唐的范阳。”

    “昨日我说过。”

    “今日仍是。”

    “以后谁拿我的旧牌调兵。”

    “不算我的令。”

    “谁拿禄山恩饷牌开仓、换马、过门。”

    “先拿。”

    一名军卒哭着喊:

    “节帅要走吗?”

    “走。”

    “去哪?”

    “长安。”

    “还回来吗?”

    安禄山停了一下。

    “看朝廷怎么审。”

    有人想往台前冲。

    史怀恩伸手拦住。

    那军卒没有拔刀。

    只跪下。

    越来越多人跟着跪。

    不是逼宫。

    也不是请求造反。

    只是很多人在边地活了十几年。

    第一次看见那个永远站在最前面的安节帅,把印交给别人。

    安禄山没有让他们起。

    也没有借这片哭声反悔。

    主将印交韦晟暂封。

    战守由贾循与史怀恩共同署令。

    粮归孙惟清。

    马归杜安礼。

    五百人以上出镇仍需兵部军令。

    将校新籍一式三份。

    范阳一份。

    兵部一份。

    御史台一份。

    安禄山走下高台时,三千军卒没有一个跟上。

    有人哭。

    有人咬牙。

    也有人看着史怀恩肩上的伤。

    范阳已经证明。

    没有安禄山亲手发令。

    它仍能打仗。

    安禄山上囚车前,韦晟没有给他上锁。

    只派八十骑押送。

    “安节帅。”

    “路上不要让我们为难。”

    安禄山看着那辆车。

    “我若想走。”

    “八十骑拦不住。”

    “你可以试。”

    韦晟道。

    安禄山笑了笑。

    登车坐下。

    车轮刚出牙城。

    一名卖草料的老汉在路边跌倒。

    押送骑卒去扶。

    老汉袖里滑出一张纸。

    安禄山低头看见。

    上面只有八个字:

    吉温出城。

    高尚已捕。

    纸背还有一行小字:

    朔方旧部,可接节帅。

    安禄山弯腰捡起。

    看了片刻。

    当着押送骑卒的面,把纸撕成四片。

    “谁掉的?”

    老汉跪在地上发抖。

    “不知道。”

    安禄山把碎纸扔进路边水沟。

    “告诉送信的人。”

    “我若现在跑。”

    “范阳这些年所有功。”

    “都会变成谋反的证据。”

    车轮继续向南。

    华夏帝王殿中,大唐金卷轻轻震动。

    “制边镇”三字,第二笔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