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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416章 半路接囚车-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16章 半路接囚车
    安禄山的囚车离开范阳不到六十里,前面的官道便被堵住了。

    二十余骑横在白渠驿外。

    没有范阳旗。

    也没有朔方军旗。

    领头的人穿兵部令使服,腰间挂着正副令匣。

    押送校尉曹骞抬手。

    八十名骑卒同时停下。

    “何人拦路?”

    对面答:

    “兵部急令。”

    “安禄山不再送长安。”

    “转押朔方都督府。”

    曹骞看了一眼囚车。

    安禄山坐在车中,靠着木栏,像没听见。

    “令使姓名。”

    “兵部职方主事许直。”

    “副使。”

    “朔方军吏陈雄。”

    “暗字。”

    “白渠。”

    曹骞没有去接令匣。

    “今日兵部暗字不是白渠。”

    对面那名令使笑了一声。

    “押送安禄山的军令。”

    “用的是专字。”

    “专字由谁定?”

    “兵部尚书。”

    “哪位尚书?”

    那人报了名字。

    也对。

    曹骞身边的书吏低声道:

    “校尉。”

    “他们的令服是真的。”

    “令匣也像真的。”

    曹骞盯着对面。

    “兵部为何转押?”

    “长安查出东宫私召范阳旧卒。”

    “安禄山入京会生变。”

    “先送朔方避开京中争斗。”

    囚车里的安禄山终于动了。

    “把令拿近些。”

    曹骞回头。

    “安节帅……”

    “现在不是节帅。”

    安禄山道。

    “只是囚车里的人。”

    “让我看一眼。”

    曹骞没有准。

    “军令不交囚犯。”

    “那便问他。”

    安禄山指着领头令使。

    “朔方哪一座营接我?”

    对面答:

    “云中旧营。”

    “云中旧营两年前便撤了。”

    安禄山道。

    “营地如今养马。”

    那人没有慌。

    “正因空。”

    “才适合关押。”

    “谁看守?”

    “朔方牙将周慎。”

    安禄山笑了。

    “周慎死了三年。”

    对面二十余骑同时按刀。

    曹骞拔出军令牌。

    “退后!”

    假令使抬手。

    第一箭从队后射出。

    射的不是曹骞。

    是囚车车夫。

    车夫肩头中箭,整个人向后栽倒。

    战马受惊。

    囚车向路边斜去。

    曹骞身边骑卒刚要去拉马,官道两侧的枯沟里又冲出数十人。

    他们穿得杂。

    有人是驿卒。

    有人是商队护卫。

    还有人套着朔方旧甲。

    目标全是囚车。

    “护车!”

    押送骑卒向中间收拢。

    一名袭击者砍断囚车后锁。

    冲着安禄山喊:

    “节帅!”

    “下车!”

    安禄山没有动。

    “谁让你们来的?”

    “朔方旧部!”

    “车已开!”

    “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安禄山看向被砍开的锁链。

    只要推门。

    他便能下车。

    袭击者伸手来拉。

    安禄山一脚踹在他胸口。

    那人从车辕上摔下。

    “砍车轴!”

    安禄山冲曹骞喊。

    曹骞愣了一下。

    “砍!”

    “车不能走。”

    “他们便拖不走我!”

    两名骑卒抡刀砍断左侧车轴。

    车厢重重一歪,半边陷进泥里。

    袭击者想套绳拖车。

    马刚发力。

    断轴便扎进土中。

    整辆囚车横在官道中间。

    曹骞借车为盾。

    八十骑分成两翼。

    假令使见抢人无望,立刻吹退哨。

    他们来得快。

    退得也快。

    不恋战。

    只留下七具尸体与三名伤者。

    押送骑卒死四人。

    伤十一。

    车夫右肩中箭,命保住了。

    曹骞让人封路搜沟。

    安禄山仍坐在歪斜的囚车里。

    断开的车门就在脚边。

    没人拦他。

    他也没有往外迈一步。

    曹骞走过来。

    “你为何不走?”

    “我现在走。”

    安禄山看着满地尸体。

    “范阳所有恩牌、假籍、旧卒、私马。”

    “便都有了一个名字。”

    “谋反。”

    “可他们说是朔方旧部。”

    “你信?”

    安禄山指着被擒的一名伤者。

    “问他。”

    伤者左腿中箭。

    咬紧牙关。

    曹骞让人拿来假令匣。

    封皮、火漆、兵部印都是真的。

    正文却少了军令副署。

    安禄山看了一眼。

    “他们没想把我送朔方。”

    “那想送哪?”

    “只要我离开这辆车。”

    “去哪都一样。”

    曹骞明白了。

    囚车遇袭。

    安禄山失踪。

    哪怕他第二日自己回到官驿,也没人再信他从未打算逃。

    曹骞蹲到伤者面前。

    “谁给的令?”

    伤者不说。

    安禄山从车里问:

    “吉温?”

    伤者眼睛没有动。

    “高尚已经被抓。”

    还是没动。

    “朔方旧部。”

    安禄山慢慢道。

    “能拿到兵部真封皮。”

    “还能知道押送路线。”

    “你们不是来救我。”

    “是怕我活着进长安。”

    伤者的喉结动了一下。

    安禄山看见了。

    “把他分开押。”

    “别让三个人见面。”

    曹骞道:

    “轮不到你下令。”

    “那你自己想。”

    安禄山靠回木栏。

    “刚才死的四个人。”

    “若再因为你把口供串了。”

    “便白死了。”

    曹骞没有回嘴。

    让人把三名伤者分别绑上三匹马。

    新囚车尚未送到。

    只能先修。

    车夫把断轴垫起来时,在车底发现一只小纸包。

    不是袭击后掉下的。

    早就粘在车板下。

    纸中写着:

    东宫密召范阳旧卒三百。

    圣人将疑太子。

    安节帅若入京,必为两宫所杀。

    今夜下车。

    朔方有人接。

    曹骞把纸递给安禄山。

    “谁塞的?”

    “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安禄山抬眼。

    “我若知道。”

    “刚才便不会踹那个人。”

    纸背还有半枚棺材铺的印记。

    长安西市。

    永安寿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