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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598章 贾似道要动谁的钱-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98章 贾似道要动谁的钱
    贾似道说完。

    殿里几个官员的眼神都变了。

    从有钱的人身上拿。

    听起来最顺耳。

    可真落到谁身上。

    就没那么顺。

    “怎么拿?”

    赵禥问。

    “公田。”

    两个字出来。

    殿里立刻有人皱眉。

    赵禥也没有装不知道。

    贾似道原本就在推动公田法。

    收买大地主部分土地归官。

    用田租补军费、财政。

    理论上不是白抢。

    朝廷给券。

    给钱。

    只是实际执行时。

    地方很容易压价。

    也容易把本来不该动的小户一起裹进去。

    贾似道道:

    “浙西大户田多。”

    “朝廷收田。”

    “以租补军。”

    “不是临时加一笔。”

    “长久也能用。”

    一个官员立刻出列。

    “官家。”

    “公田已怨声甚多。”

    “再扩。”

    “恐伤根本。”

    贾似道冷眼看他。

    “那你拿钱。”

    对方噎住。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可先从冗费……”

    “冗费已经在减。”

    贾似道道,“宫用减了。”

    “宗室减了。”

    “土木停了。”

    “水军一加便是长钱。”

    “你以为一场宴能养几年船?”

    赵禥没有让他们继续互骂。

    “公田现在出了什么问题?”

    户部官员有点不敢说。

    赵禥皱眉。

    “朕问。”

    “说。”

    对方只好拿出几份地方奏报。

    湖州。

    嘉兴。

    平江。

    有地方按照定额收田。

    大户真被收。

    但也有人拆田契。

    挂到亲族名下。

    更有地方官为了完成亩数。

    挑那些好压的小地主、小户动手。

    有一户原本只够中等人家。

    因为跟当地大族有旧怨。

    反而先被报上去。

    贾似道看到那一份。

    脸色也沉。

    “谁办的?”

    官员报名字。

    “撤。”

    贾似道道。

    赵禥看他。

    “只撤?”

    “查。”

    “田呢?”

    “退。”

    “券已发怎么办?”

    “收回。”

    贾似道答得很快。

    “臣做公田。”

    “不是让他们捡软的欺。”

    这句话让赵禥多看了他一眼。

    “那怎么防?”

    贾似道停住。

    办法当然不是一句“严禁扰民”。

    那种告示写多少都没用。

    只要上面还按亩数压。

    下面总会想办法凑。

    “改定额。”

    贾似道终于道。

    “各州不再只报收了多少田。”

    “还要报原主是谁。”

    “总田多少。”

    “家里剩多少。”

    “收价多少。”

    一名官员道:

    “这会慢。”

    “慢总比乱好。”

    贾似道说。

    赵禥却问:

    “襄阳等得起吗?”

    这又绕回来了。

    水军第三次行动已经在准备。

    钱马上要用。

    公田若慢慢核。

    今年未必能解渴。

    “短钱另找。”

    赵禥道。

    “公田做长期。”

    “别为了襄阳急钱。”

    “把下面田先收乱。”

    贾似道皱眉。

    “短钱哪里来?”

    赵禥看向市舶册。

    “临安商人。”

    殿里几个人一起抬头。

    “借。”

    “借?”

    “朝廷借。”

    “谁愿借?”

    赵禥道:

    “给利。”

    贾似道也愣了。

    宋廷并非没有各种凭券、预买、借贷。

    问题是皇帝现在说得太像一笔明账。

    “借多少?”

    “先五十万贯。”

    有人立刻道:

    “官家。”

    “商人会要高利。”

    “那便谈。”

    “若没人借?”

    “再加。”

    贾似道看着赵禥。

    “官家这几日倒越来越像商人。”

    赵禥苦笑。

    “不借他们的钱。”

    “难道借襄阳的命?”

    这话传出去。

    临安商人第一反应不是感动。

    是算。

    朝廷要借钱给襄阳水军。

    一年后还。

    有利。

    但谁保证真还?

    几个大商人在茶楼里坐了一桌。

    第一句就是:

    “官家的券。”

    “值不值?”

    一个老商人道:

    “看谁盖印。”

    “户部。”

    “还有呢?”

    “中书。”

    “官家御押。”

    桌上安静了一点。

    另一个人还是摇头。

    “皇帝押也不能拿去买米。”

    老商人问:

    “你不借?”

    “借一点。”

    “多少?”

    “原本想一万。”

    “现在五千。”

    “你不是说不值?”

    “我说不值一万。”

    这才是真商人。

    没有谁因为保襄阳便把家产全捐。

    也没有谁一点都不出。

    最后第一批凑出二十多万贯。

    离五十万差得远。

    贾似道看到数。

    “臣早说。”

    “有钱人最会算。”

    赵禥道:

    “那便让他们更愿意。”

    “还加利?”

    “不是。”

    “那是什么?”

    “这批借券。”

    “可抵一部分商税。”

    贾似道猛地抬头。

    “官家。”

    “那朝廷未来税也少。”

    “所以只抵一部分。”

    “总不能既要他借钱。”

    “又让他什么好处都没有。”

    户部算了一夜。

    第二日拿出新法。

    愿借的。

    一年后本息偿。

    若逾期。

    可抵部分指定商税。

    这个东西一出。

    商人的态度立刻不一样。

    不是因为更爱国。

    是因为券突然有了可以落地的价值。

    三日后。

    五十万贯凑齐。

    甚至多出六万。

    一个之前只肯出五千的商人。

    最后借了一万五。

    旁人笑他。

    “不是说不值?”

    他道:

    “现在值。”

    钱发鄂州。

    第一批补欠饷。

    第二批修船。

    第三批给水工。

    没有一文直接送到襄阳城里。

    却全在为下一次把路打开做准备。

    与此同时。

    贾似道也真的派人去查那几户被乱收的公田。

    地方官开始不舒服。

    因为过去上面只催:

    收多少。

    现在忽然有人问:

    你收了谁。

    为什么是他。

    一名县官坐在衙门里。

    看着被退回来的公田册。

    气得摔笔。

    “打襄阳。”

    “为什么查我的田?”

    旁边书吏低声道:

    “因为上面说。”

    “军费要用。”

    “也不能随便拿。”

    县官瞪他。

    “你很会说?”

    “不敢。”

    “那你去把这户退了。”

    “已经种上官田了。”

    “拔回来!”

    县官骂完。

    自己也头疼。

    而襄阳城外。

    元军新寨并没有因为宋廷突然忙起来便停。

    被烧掉的木塔重新立。

    被撞断的铁索换成更粗的。

    水边还多了一排沉桩。

    陈合第三次带船靠近时。

    远远看见。

    只说了一句:

    “临安给钱了。”

    “对面也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