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652章 襄阳开始拆自己的屋梁-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52章 襄阳开始拆自己的屋梁
    樊城第一轮守住的消息过江时,吕文焕只看了一遍。

    随后问:“死多少?”

    报信军卒把数字说完。

    旁边部将脸色当场沉了。

    三百老卒送过去。

    还不到两日,已经折进去一大截。

    “再补?”

    有人问。

    吕文焕没有回答。

    北城外恰好传来一声炮响。

    石头砸在哪里一时听不出来。

    没多久,有人跑来。

    “北城一处木棚塌了!”

    “死伤?”

    “七个。”

    “墙呢?”

    “没事。”

    吕文焕把樊城军报放下。

    屋里几个人全等着。

    樊城要人。

    襄阳也在死人。

    两边都缺木。

    缺药。

    缺箭。

    最要命的,是都缺能顶在最前面的老兵。

    “再给樊城一百人。”

    部将皱眉。

    “只一百?”

    “嗯。”

    “那边刚死这么多。”

    “我知道。”

    “若明日再冲?”

    吕文焕看他:“襄阳北城若今晚狠狠干冲呢?”

    部将不说话了。

    吕文焕继续道:“人给一百,止血药再分一批。木料不给。”

    “樊城也缺木。”

    “襄阳更没有。”

    “那他们拿什么补墙?”

    吕文焕狠狠干揉了揉眼角。

    “拆。”

    “拆什么?”

    “屋。”

    这个字传到北城时,最先挨拆的不是百姓正在住的房子。

    是已经搬空的三条街。

    那些屋子前些日子为了躲炮,住户已经往里迁。门还锁着,灶还在,床桌有些没搬。

    现在军卒拿着斧头进去。

    先拆门。

    再拆梁。

    第一户的主人闻讯赶来时,正看见自家门板被两个人抬出去。

    “你们干什么!”

    一个中年男人狠狠干冲上去。

    军卒解释:“军中征用,记账。”

    “记什么账!”

    男人指着屋,“这是我家!”

    “你人已经搬走了。”

    “搬走就不是我家?”

    军卒被问得没话。

    负责征料的小校赶来。

    “梁、门、厚板先用。能留下的瓦和家具不动。”

    男人气得脸红:“什么时候还?”

    小校看了一眼城外。

    又看他。

    “我不知道。”

    男人一听更火。

    “那你记什么账?”

    小校狠狠干从怀里掏出册子。

    “至少以后知道拆了谁家的。”

    男人愣了一下。

    骂声到了嘴边,没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最后自己走进去。

    “东边那根梁别拆。”

    小校问:“为什么?”

    “虫蛀了。”

    男人抬手指另一根,“拆那根。”

    旁边军卒都愣了。

    男人没好气:“你们拿坏梁去挡石头,是嫌死得慢?”

    半日后。

    北城空屋里拆出第一批木。

    一部分留襄阳修棚。

    一部分切短,准备做临时内栅。

    樊城那边真正送过去的木料没有多少。

    更多只能靠樊城自己拆。

    于是两座城同时出现了相似的场面。

    军卒进空屋。

    百姓跟在后面。

    有人心疼。

    有人骂。

    还有人自己指哪根能拆、哪面墙拆了会塌。

    那些前些日子从外围村庄逃进来的木匠,也被请去帮忙。

    不是白干。

    一天给粮。

    有钱时再补几个钱。

    一个木匠狠狠干看完北城几间屋,摇头。

    “这根不能动。”

    军卒急:“为什么?”

    “你把它抽了。”

    “整面顶都下来。”

    “那根呢?”

    “能。”

    “这根?”

    “也能。”

    “你快点。”

    木匠瞪他:“房子塌你砸死,算我的?”

    军卒闭嘴。

    旁边一个难民却笑:“你还是听他的。”

    “我们村祠堂以前就是他修的。”

    木匠扭头:“祠堂去年漏雨。”

    “那是你儿子修的。”

    周围狠狠干笑了一阵。

    笑完继续抬木。

    城外石炮没有因为他们狠狠干活就停。

    午后,一块大石砸进空街。

    正中已经拆了一半的屋。

    尘土狠狠干扑上来。

    几个人狠狠干趴下。

    等灰散。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狠狠干冲过去。

    先看人。

    没人压。

    再看屋。

    剩下半边也塌了。

    他站在废墟前,脸狠狠干抽了一下。

    旁边小校低声道:“至少人不在。”

    男人嗯了一声。

    过了好久。

    他忽然问:“梁呢?”

    “什么?”

    “早上拆出去那根。”

    “在军营。”

    男人点点头。

    “那还好。”

    这话听着怪。

    可他自己最清楚。

    房子已经没了。

    至少那根梁还在别处狠狠干挡石头。

    当天夜里。

    樊城又来要药。

    这次不是公文。

    一条小船趁黑过江,船上只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军医。

    他见吕文焕时,袖子上全是干血。

    “止血散还有吗?”

    吕文焕问:“昨日送的呢?”

    “用了。”

    “这么快?”

    军医抬头看他。

    “今日又打了一次。”

    屋里的人一下安静。

    “规模?”

    “不大。”

    军医道,“元军没狠狠干冲旧缺口。”

    “他们一直用炮砸旁边新墙。”

    “伤的人多。”

    “药先没了。”

    吕文焕叫粮药官。

    对方进来一听,立刻摇头。

    “再给,襄阳自己就不够。”

    军医没说话。

    他显然也知道。

    吕文焕问:“还能给多少?”

    粮药官报了个数。

    不到昨日一半。

    “给。”

    “将军。”

    “给。”

    “北城军医下午也来要。”

    “留一半给北城。”

    粮药官苦笑:“这就是一半。”

    吕文焕看了他一会儿。

    最终只道:“那便这点。”

    军医也没嫌少。

    抱起药箱就走。

    临出门前,吕文焕问:“墙呢?”

    军医停下。

    “旧口补成两层了。”

    “外面那层还能打。”

    “里面呢?”

    “还在狠狠干挖。”

    “挖什么?”

    “壕。”

    吕文焕点头。

    城墙被砸开。

    那就狠狠干往里面再做一道东西。

    这办法不漂亮。

    也不威风。

    甚至说明他们已经接受墙可能再破。

    可总好过站在原地等。

    第二日早晨。

    樊城新缺口没有出现。

    可被元军连续砸了一夜的那段墙,已经裂出三道长缝。

    同一时间,襄阳北城也有一处石炮击中的地方开始掉砖。

    部将看着两份报损,狠狠干骂了一句。

    “木还是不够。”

    吕文焕抬头。

    “空屋还剩多少?”

    “北边能拆的快拆完了。”

    “再往里呢?”

    部将脸色变了。

    “那里有人住。”

    吕文焕没有说拆。

    他走到城头。

    向北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问:

    “城里还有哪些公房空着?”

    部将想了想。

    “旧仓。”

    “一处废衙。”

    “还有两座没人住的官舍。”

    “先拆那些。”

    “再不够呢?”

    吕文焕顿了顿。

    “再说。”

    可没等他们再说。

    江面上传来急促的铜锣声。

    一条从樊城返回的小船狠狠干撞上水门旁的木桩。

    船夫跳下来就喊:

    “元军把江上巡船又加了!”

    “往樊城送东西的路。”

    “开始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