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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681章 官家病重的消息先压在城里-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81章 官家病重的消息先压在城里
    “官家病重”四个字传到樊城时,守将没有立刻往下传。

    屋里只有几个军官。

    外面三个方向都在修防线,木槌声、锯木声、伤兵呻吟混在一起。谁若这时候跑出去喊一句“皇帝快不行了”,最先乱的未必是兵,可能是那些刚搬了第三次家的百姓。

    “消息准吗?”

    传信军卒摇头。

    “只从襄阳灯号过来。”

    “临安原报呢?”

    “没过江。”

    守将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先当没听见。”

    旁边军官抬头。

    “若是真的呢?”

    “真的我也得等准信。”

    “军中不说?”

    “不说。”

    守将拿起已经凉掉的粥,喝了一口,“今日守墙的人知道官家病了,石头就不砸了?”

    没人答。

    “让各处照旧换班。”

    “谁问,就说临安有急报,内容还没核。”

    这已经算最大程度的实话。

    没有瞒成“什么事都没有”。

    也没有把半句急信变成满城惊惶。

    ---

    可消息这种东西,最难完全压。

    第二日早晨,伤兵营里已经有人在传。

    “听说官家不行了。”

    “谁说的?”

    “北墙的人。”

    “北墙谁?”

    “我哪知道。”

    一名伤兵半靠在墙边,听半天才问:

    “官家若没了,咱们还守吗?”

    旁边老卒正削一根箭杆。

    头都没抬。

    “你不守去哪?”

    “我就问问。”

    “问也白问。”

    “换个皇帝会不会撤兵?”

    老卒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这次没立即骂。

    谁都知道,真正让人怕的不是换皇帝三个字。

    是换完以后。

    前面这些已经好不容易接上的药、箭、兵、钱,会不会突然停。

    伤兵道:“前几个月不是还换相了?”

    “嗯。”

    “那时候也停过军需。”

    “我知道。”

    “现在皇帝再……”

    老卒把削好的箭杆放下。

    “先活到晚上。”

    “晚上我再陪你操心临安。”

    周围有人笑。

    笑得不大。

    但这句话有用。

    现在的樊城,很多事只能到晚上再说。

    ---

    襄阳这边同样没有公开。

    吕文焕看完临安补来的正式急报,才确认赵禥确实病情骤重。

    不是“已崩”。

    也不是“无碍”。

    只写:

    数日不能久坐。

    咳血。

    一度昏厥。

    朝臣轮值处置急务。

    新相暂摄更多日常政务。

    部将看完,第一反应就是问:

    “援襄的钱还发吗?”

    吕文焕瞥他一眼。

    “你倒直接。”

    “我不问虚的。”

    部将道,“官家病,我帮不上。”

    “我只想知道,后面的药还来不来。”

    吕文焕把第二张纸递给他。

    那是随急报一起到的军需单。

    第一批旧铁、铁钉已经出。

    药和箭也仍在走。

    给樊城的后续一百补兵,因为水路问题暂未全部到。

    部将看了很久。

    “没停?”

    “现在没停。”

    “以后呢?”

    “我不知道。”

    吕文焕说完。

    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最近说得太多。

    可没人能给保证。

    部将把军需单折回。

    “那先顾今天。”

    “嗯。”

    ---

    当天北城照样挨炮。

    一块石头砸在空街。

    另一块落在城墙外。

    第三块砸中一处新搭的木棚。

    棚里正在分箭。

    两个人当场死。

    伤七八个。

    负责分箭的军卒从瓦砾里爬出来,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头上的血。

    是翻箭箱。

    “湿没有?”

    旁边人骂:“你先摸摸脑袋!”

    “脑袋还在。”

    “箭呢?”

    箱子压扁一个角。

    里面大部分没事。

    军卒松口气。

    “还好。”

    一个同伴气笑:“你命没箭值钱?”

    他擦了把脸上的血。

    “我这一箱若全毁,今晚谁用?”

    没人再笑。

    ---

    樊城三个口也没停。

    元军知道北侧新缺口出现后,没有全天猛冲。

    而是继续用炮压。

    东墙、东南巷仍旧牵着宋军的人。

    守将整日都在三处之间跑。

    到了傍晚,北侧终于有军官问他:

    “官家真的病重?”

    守将停下来。

    “谁告诉你的?”

    “伤兵营都在传。”

    “嗯。”

    “真的?”

    “真的。”

    军官脸色变了一下。

    “那……”

    “还没死。”

    守将道。

    军官被噎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知道。”

    “若临安换了人……”

    守将看向城外。

    元军正在往北侧缺口外抬一批新盾。

    “我也不知道。”

    “可你今晚有七八百人要带。”

    “他们知道你不知道,就够乱了。”

    军官沉默。

    守将压低声音。

    “别骗他们说没事。”

    “也别替临安宣布结果。”

    “谁问你。”

    “就说官家病重。”

    “援军还在发。”

    “别的等准信。”

    军官点了点头。

    这话不漂亮。

    却比喊“圣躬无恙”或者“新君必援”都稳。

    因为谁都不知道。

    ---

    第二日。

    临安来的一批箭终于进襄阳。

    没有停。

    第三日。

    旧铁和第一批新钉也到外围。

    还是没有停。

    第五日。

    樊城北侧又挨了一轮冲击。

    守军死伤两百余。

    可最让军中议论的,反而是一只从襄阳过来的小药箱。

    箱子上印着新盖的转运印。

    不是赵禥亲手批的。

    不是贾似道的。

    甚至不是他们熟悉的旧格式。

    可药是真的。

    里面的止血散是真的。

    军医打开看了一眼。

    只说:

    “发下去。”

    旁边军卒问:

    “这是临安新相发的?”

    军医瞪他。

    “药能止血就先止血。”

    “你管谁盖印?”

    军卒被骂走。

    守将在门外听见。

    没有进去。

    他看了眼药箱角落那枚新印。

    换相以后。

    药还在走。

    现在皇帝病重。

    药也还在走。

    不代表以后一定不断。

    可至少今天没断。

    当夜。

    樊城城头第一次没有再问:

    官家还能活多久。

    因为北侧缺口外。

    元军已经开始往前推第一辆木盾车。